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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御书房听着影卫的密报,对老三老五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心知肚明,愈发觉得失望与烦躁,反而对安心“养病”、只是厚待忠臣、看似无心争斗的老七,多了几分真正的怜惜与暗中的考量。 三皇子在府中暴跳如雷,摔碎了书房里能摔的一切。 他安插的人根本接近不了林惟清所在的院落,更别提打探消息或寻机灭口。 宸王府派去的人将林府守得如同铁桶,且每日雷打不动地将宸王的“殷切关怀”与“忧心之态”宣扬得人尽皆知,让他憋屈得几乎吐血,却束手无策。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费尽心力查到的一点关于宫宴那日的线索,竟隐隐约约、曲折地指向了老五那边……这让他惊疑不定,怒火中烧。 五皇子则在自己的别院里暗自冷笑,觉得老三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开始像疯狗一样乱咬一气。 他乐见其成,甚至悄悄推波助澜,命人将一些关于老三“贼心不死,欲对林修撰不利”的流言散播出去,搅浑这池水。 但他自己也并非高枕无忧,他隐约察觉,似乎有一股隐秘的力量在暗中调查他宫宴前后的人员动向,这让他心生警惕,行事更加诡秘隐蔽。 夜幕降临,寝殿内烛火暖融,地龙烧得极旺,温暖如春。 谢知白只着一件宽松的丝袍,靠在床头,萧寒声正为他更换手臂上最后一道轻薄透气的细纱布。 伤口愈合得极好,粉色的新肉生出,依旧狰狞盘踞,但已无大碍,只待时日平复。 换好药,萧寒声并未立刻退开,而是极其自然地单膝跪在脚踏上,仔细地将他的丝质裤腿一层层挽起,开始为他按摩因久卧而略显无力的小腿和足踝。 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带着内力的温热,疏通经络,缓解不适。 谢知白垂眸,看着他漆黑的发顶,看着他专注而虔诚的侧脸轮廓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忽然,他伸出未受伤的右手,指尖轻轻插入他束得整齐一丝不苟的发髻间,带着几分慵懒的意味,揉了揉。 发丝比想象中更为柔软顺滑,触感颇佳。 萧寒声按摩的动作猛地一滞,呼吸骤然加重,仿佛被瞬间扼住了心跳。 他抬起头,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汹涌情潮与难以置信的激动。 殿下从未有过如此……近乎宠溺的、带着狎昵意味的亲昵举动。 这比任何直接的命令或赏赐都更让他心旌摇荡。 “殿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不成调。 “今日……” 谢知白收回手,指尖仿佛无意地掠过自己唇边,语气依旧平淡,但眼底那丝微不可查的柔和与满意却未散去, “……做得很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宽敞的床榻内侧, “上来吧,今夜……不必守在外间了。” 萧寒声瞳孔微缩,巨大的喜悦与冲击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一时竟忘了反应,只是怔怔地跪在原地。 直到谢知白微微挑眉,眸光流转间带着一丝询问,他才恍然回神,强压下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激动,小心翼翼地褪去外袍和靴子,只着寝衣,依言在宽大的床榻外侧躺下,身体绷得笔直,僵硬得如同初上战场的新兵,生怕惊扰了身旁的人。 谢知白侧过身,面向他,并未多做甚么,只是将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侧,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寝衣下紧绷的腹肌线条,便阖上了眼。 仅仅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一句吩咐,却让萧寒声浑身肌肉紧绷,心跳如擂鼓狂响,在寂静的夜里异常清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殿下微凉的指尖隔着薄薄寝衣传来的温度,能闻到殿下身上清冽的药香与自己身上干净的气息暧昧地交融在一起……这是一种比以往任何一次亲密接触都更让他心潮澎湃、灵魂战栗的认可与亲近。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呼吸,试图压下那过于剧烈的心跳,最终,极轻极轻地、带着无比的珍重,将一只温热而略带薄茧的大手,缓缓覆在了殿下搭在他腰侧的那只微凉的手背上,牢牢握住,如同守护着举世无双的珍宝。 烛火轻轻摇曳,帐幔低垂,在地上投下缠绵交织的影子。一室静谧安详中,只闻两人逐渐趋于同步的平稳呼吸声。养病的时光温情脉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短暂而珍贵的宁静假象。而在这宁静之下,命运的齿轮仍在冷酷地转动,等待着下一个契机,便将这刻意营造的温馨假象彻底撕裂,露出其下冰冷的锋芒与算计。
第76章 蜜刃藏锋 宸王府的日子,在谢知白的有意掌控下,如同一潭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暗流汹涌的深水。 伤势渐愈,他与萧寒声之间的羁绊也愈发深沉难测,温情与谋算诡异地交织,难分彼此。 这日清晨,用过早膳,谢知白并未立刻处理公务,而是命人在暖阁摆了棋枰。 他执白,萧寒声执黑。 “陪本王手谈一局。” 谢知白指尖拈起一枚温润白玉棋子,语气随意。 萧寒声有些意外,殿下甚少有如此“闲情逸致”,但他立刻应下: “臣棋艺粗陋,恐污殿下雅兴。” “无妨,消遣而已。” 谢知白落子天元,姿态慵懒,目光却清亮。 棋局徐徐展开。 萧寒声棋风如其人,沉稳厚重,步步为营,注重防守。 而谢知白则落子飘忽,看似随意,却总在不经意间埋下杀机。 他并不急于进攻,反而时常故意卖出破绽,引诱萧寒声深入。 当萧寒声陷入长考,斟酌如何破解一角困局时,谢知白端起手边的暖茶,轻轻吹了吹气,忽然状似无意地开口: “听闻五哥前日得了一匹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爱若珍宝。” 萧寒声执棋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谢知白。 殿下绝不会无故提起此事。 “是。那马神骏非常,五皇子连赴宴都骑乘,风头无两。” 他谨慎回答。 谢知白唇角微扬,落下一子,看似封住了自己的一个气眼,却隐隐形成了更大的包围圈。 “宝马配英雄,本是佳话。只可惜……马性终究难驯,若在闹市突然惊了,冲撞了百姓或是……冲撞了哪位皇亲国戚的车驾,岂不是大大的不幸?” 萧寒声瞬间明了!殿下这是要他对那匹马下手!制造一场看似意外的事故,既能打击五皇子的气焰,若操作得当,甚至能让其背上驭下不严、纵马行凶的罪名! “殿下说的是。” 萧寒声沉声道, “京畿重地,确该谨防此类意外。臣会留意。” 谢知白满意地瞥了他一眼,指尖轻轻敲了敲棋枰,提醒他该落子了。 仿佛刚才那轻描淡写间决定的,并非一桩阴损算计,而只是一步寻常棋路。 午后,阳光透过窗纸,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谢知白有些倦怠,靠在软榻上假寐。 萧寒声跪坐在榻边,为他轻轻按摩着太阳穴,力道恰到好处。 谢知白忽然睁开眼,抓住他手腕。萧寒声动作一顿: 谢知白命令道。 萧寒声依言俯身。 谢知白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拂开他额前几缕不听话的碎发,然后极快地、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若羽毛的吻。 “这是……今日棋下得不错的奖赏。” 谢知白松开手,重新闭上眼,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赏赐了一枚玉佩。 萧寒声却整个人都僵住了,额头上那柔软微凉的触感仿佛烙铁般滚烫,瞬间烧红了他的耳根,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他心跳如鼓,血液奔涌,几乎能听到自己脉搏轰鸣的声音。 殿下主动的亲近,比任何恩赏都更让他失控。 “……谢殿下。” 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手下按摩的动作都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温情之下,冰冷的谋划从未停止。谢知白召来了潜伏于三皇子府的眼线。 “老三最近还在查宫宴的事?怀疑到老五头上了?” 谢知白把玩着一枚玉佩,语气淡漠。 “是。三殿下似乎查到了一些线索,指向五皇子府的一名管事,正欲深挖。” 眼线低声回禀。 “帮他一把。” 谢知白冷笑, “让他‘意外’发现更确凿的‘证据’,比如……那名管事与宫中某个已被灭口的内侍曾是同乡,且有金银往来。记住,证据要做得真,也要留些似是而非的破绽,让老三既相信是老五所为,又觉得老五手脚不干净,留下把柄。” “是!属下明白!” “去吧。做得干净点。” 谢知白挥挥手。他要让老三和老五的狗咬狗戏码更加逼真,更加激烈,直到彻底撕破脸皮,两败俱伤。 眼线退下后,萧寒声低声道: “殿下此计甚妙。如此一来,三皇子与五皇子必然势同水火,再无转圜可能。” 谢知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冰冷: “这才只是开始。他们咬得越凶,露出的破绽就越多,父皇的耐心……也就越少。” 他需要的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夜晚,更深层的绑定: 夜深人静,寝殿内只留一盏昏黄的灯烛。 谢知白并未就寝,而是坐在书案前,面前铺着一张京城舆图。 萧寒声侍立一旁。 谢知白指着图中几处关键位置: “林惟清遇刺,本王遇刺,皆发生在相对僻静之处。说明对方擅长利用地形。我们……亦可效仿。” 他抬头看向萧寒声,目光锐利: “你手下应有一些擅长伪装、潜伏、制造‘意外’的好手。将他们散出去,不必有特定目标,只需密切关注几位皇兄及其心腹的日常行动路线。收集信息,等待指令。” 他要编织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的兄弟们笼罩其中,随时可以收网,制造各种“意外”。 “臣即刻去安排。必挑选最可靠、最隐秘之人。” 萧寒声领命。 他明白,殿下这是在组建一支只忠于他个人的、执行黑暗任务的影子力量,而自己,是这支力量唯一的掌控者和联络人。 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信任与绑定。 吩咐完正事,谢知白似乎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 萧寒声立刻上前:“殿下,该歇息了。” 谢知白却忽然抓住他手腕,将他拉近自己,仰头看着他。 烛光下,殿下苍白的面容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眼神却深不见底。 “萧寒声,” 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蛊惑, “你说……待本王大业得成之日,你想要什么奖赏?” 萧寒声毫不犹豫地跪下行礼,目光坚定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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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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