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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着身,小臂绕过同样侧着身的阮进玉腰身。 头往他肩上埋去。并不同往常整张脸埋入,只有唇下小半张脸抵着他的肩。这个方向,双眼一垂下就能看到他这柔和流畅的背。 原该是极养眼的, 但其上有一团极其煞风景的可怖瑕疵,脊背偏右的肩胛骨下的皮肉破开。 就如一片冰天雪地的霜雪画中,突兀的绽放着一朵本不属于此地的鲜艳妖花,将整幅画的格调破坏。 那日的发生,严堰是知道的。 “你掉口水了吗?凉凉的。”阮进玉的脸砸在他颈下,倒是依旧没动,就是忍不住歪了歪脸颊。 严堰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还是那样低的语调,“转过去。” 阮进玉身子没动,只是有些惘然的动了动手指,“我吗?” 他这下清醒了些,好不容易才睁开的眼眨了眨,“要做什么...?” 严堰没答,只是沉着目光,再次道:“转过去。” 虽然不知道,但阮进玉挣了挣手,带着身子挪了挪,还是听了他的。 此时的他自以为是清醒的,却决然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直到身后背上忽然被滚烫的指尖一点,点的还是他肩胛骨的位置,阮进玉才惊觉的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这被箭射穿的背留下的疤可不能和之前的疤痕作比较,实在是,太丑了..... 阮进玉看不到身后的人,但能感觉到身后之人的接近,越来越近。就像是又被弓箭的尖端对准一样,使人心里一阵慌荡。 只是此刻又动不了了。 他的掌心压着他的肩头。 不知过了多久,阮进玉实在受不了,歪着头往后去,唇角就这么蹭到了他的指节。 他没发觉不对,照心中所想开了口:“其实,我还有话想问你来着。” “你好像不喜欢亲我?你都没。” 他话音未落,一道力顺着他的肩头压下。眸子都未转过神来,唇上已经发麻。 阮进玉想了很多,其间最是想不明白的就是这个。 他们二人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皇帝还总是喜欢和他厮混在一起。对,他喜欢咬他,用唇瓣用牙齿磨阮进玉身上任何一个地方,独独他的双唇,严堰没怎么碰过的。 阮进玉之前也不觉得什么,今夜思来想去,总觉得是有原因的。 怎么就连嘴唇相触也会有痛感呢,并没有持续太久,只是阮进玉还一时没有回神来。 严堰在他上方,用鼻尖抵着他的脸颊,不止脸离得近,双眼更是要命的近。 一览无余的尽收眼底。 阮进回过神,忽然又想起今日方见之时严堰的话。很浅显的动了动眼帘,又往下垂避开身上人的视线,道, “我没有怕你,就是时隔好久,有点无措。况且,你板着脸是有点吓人的,你可是皇帝陛下.....” 严堰唇角溢出一声轻笑来,却像是带着气儿的,“睁眼,孤不想让你睡了。” ...... 这次是睡到头昏脑胀才睁眼。 边上的人竟也还在。 外头太阳正盛,照进来让人眼前无比清明,阮进玉的脑子也一同清明到底。 往边上扭扭,果不其然看到的是醒了睁着眼的皇帝。 阮进玉直面对上,动了动干涩的唇:“小侯爷想待你走后再行动,你是知道所以昨日才不答我。” 毕竟周生离止还是严堰带过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霁北侯要做什么。 阮进玉到底还是没有在这件事上和他玩心眼,今日直接和他说了。 “小皇帝,你可知你这样算是故意留难。让人进退不得,惶恐你发难。” 严堰没什么多余的神情,“他不是让你来求我么。” 阮进玉稍有讶异的咂舌,“那你真......。好吧,我原是能理解霁北侯对薛二的心,只是又想了想,薛字羡所做之事实在恶极。若你我皆私心所盖,唯恐天怨人怨。” 阮进玉很有神,忽然坐起来,身后扯着一痛他也全然不管,就这么端然的看着身前的人。 他忽然转了话语,问:“姒好是不是已经到了西荒地?” 不消严堰多说,阮进玉看他这个反应便是就是如此。 那么,阮进玉继续道:“所以其实,尽管薛字羡人在西荒地,你也可以直接将他押回来。” 但是却没有。 其实说到底,私心这个东西,是人便不可免。 只是到这里,阮进玉却不觉得他是私心。薛二始终是薛家后人,薛家世代英雄,若是今遭他做错一事就抹灭那种种伟绩,也恐让人心透彻的凉。 说起来,确实左右都不好办。 可严堰是君王,他念一动,牵扯甚广。 严堰上下看了他一眼,随即视线恢复到他眼上,“你以为,此事该如何?” 阮进玉叹了口气,老实而道:“我不知道。” 有人对薛字羡喊打喊杀,就有人对薛字羡依存怜意。一切好坏都加在他身,泯灭不掉的。 严堰慢吞吞的起身,从坐在床上的人身侧径直下床,随后将衣物鞋袜给阮进玉提过来,“让霁北侯去做吧,之后的事,再看。” 阮进玉眼睛亮了亮,跟着转过来身子,“那陛下是不是择日便返京?” 严堰见他没起,倾身过来将人提起,动作慢条斯理,语调十分随意,“你想何时走。” 这架势,阮进玉终于反应过来不对。 这时候不是在乎什么君臣有别,而纯是觉得自己站在床上让旁人给他穿衣物像是...。 实在是羞涩起,连忙拽住他的手和半边衣衫,“我可以自己穿。” 然后还分心认真想了想他的话,很快得出心中之论,“...今日!” 严堰并未多话,也没应下也没质疑。 午膳过后,阮进玉人已经坐上启程的马车了才一颗心跳脱出来感叹此帝之行动。 真是半点不拖沓。 这趟回京行路慢慢,一直到第四日晚才到上京。 直接回的皇宫。 阮进玉这时候才知道,皇城被破那日,严堰一人在宫中周旋摄政王。不只是皇城街道死伤惨重,宫中亦是如此。 但是好在,守住了。并且彻底将摄政王拉下马了。 之后,便是朝中党羽。 阮进玉原以为如今宫中这个缺人的时候严堰不会怎么样,却是恰恰相反,尽管是此刻,一众党羽半点不留情面,像阎罗一样直接提刀往最里刺。该死的死的差不多,捡回条命的早躲得没影了。 只是独独有一个令所有人意外的。 阮进玉早有心理准备,却没想到是这样,心中一时差异。 阮孝鸣,当朝户部尚书。 谁人不知道他是贤王手底下一条最听话的狗。 一派党羽被连根拔起,独独没有动他。 阮进玉不想多想,但自然会多想,脸不觉皱起来。 严堰看得好笑,伸手来捏住,“自打严掺回京,所有事都是阮怜洁做的,他摘得干净。” 不过心知肚明的是,阮怜洁是被阮孝鸣言语相逼。 “他走的是趋炎附势这条路,其他的歪路,倒是自己不去沾。” 阮进玉这个叔叔吧,为官以来是严谨的,至少全然让人找不到把柄。就是喜欢趋炎附势,走狗的很。从开始的太子,再到严堰即位之后的贤王和摄政王。 大概就是他口中所谓的,自己要为自己谋划吧。 阮进玉顿了一下,才问:“那,她呢?” 严堰自是知道他问的谁问的什么事,他坐姿闲适,随意而道:“要自尽。我留了她一命。” 废后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严堰本也没打算娶什么皇后。当时形势如此,干脆顺势而为。 听到阮怜洁要自尽,阮进玉眸子还是暗了暗。 她决然不是因为被废才要自尽。 种种原因,左右都有阮进玉一本,他连气都为此叹不出,还是有内疚的。阮进玉轻轻对他道:“谢谢你。” “我余实好奇,”严堰覆身凑过来几分,“你脑子此刻又在想什么?” 严堰为此实是有些束手无策,从北地回来,不,大概就是从那一日。当日第一面见到他阮进玉还畏畏缩缩,结果出去醒了醒脑子,后面又自己闷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总之到此刻, 甚至是有些揣揣不安,这个词严堰决然不会想会用在自己身上,但此刻便是如此。
第105章 我心叫不荡05 阮进玉看着像是滞神片刻, 沉吟道:“没想什么...” 他还欲说话,被忽然涌上来的咳嗽打断。拧着眉心轻咳了俩声。 严堰伸手将人捞过,“哪里不适?” 他要传太医, 阮进玉摇头, 将他手扒下, 没收回自己的手仍旧握在上方, “没有。我还听说,你后宫也都遣了。” 也不是现在发生的事, 全部都是阮进玉不在的那段时间里。 如今南玉朝堂的势力,全权握在严堰自己手里。 一点旁侧隐枝都不存在了。 严堰冲他挑挑眼角, 并未否认。 阮进玉躺在他怀间, 脸上不见沉溺反倒满是忧心难办, 嘴里嘟囔:“这让皇室怎么办哪....” 严堰指尖抹了抹他有些乱的鬓发,他倒是全然无所谓:“你不是不喜欢大南王室,皇族断脉, 宗室尽绝。正好。” 阮进玉起了点身, 捧着他的脸凑到他嘴角触了触, 轻轻开口,道:“你别记我仇, 我害怕的。” “之前不怕,现在怕了?” 阮进玉回避他的视线, 又蔫蔫的倒了回去。 皇宫之事委实有些多, 不止朝堂,哪哪都有事。 皇帝如今大权独握,又是那些日子用血给他们敲了无数警钟,此时皇宫上下朝堂里外,人人自危, 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命丧于此,惶惶的不行。 阮进玉回宫之后同样住在锁铜院,一连几日都昏昏沉沉的睡了醒醒了睡,什么事也没干。 严堰还是喜欢任何时候看到他,政务也在锁铜院处理。只是他总得出去,又不忍扰阮进玉睡意,到底没强迫他。 方才从朝堂回来,带过来俩名太医。 阮进玉也是这会才清醒,太医已经为他把起脉,还有站在边上沉这一双眼的皇帝。 看他这样子,阮进玉还是没有当下开口说什么。 太医给出的结论无非就与之前一样,脉象虚弱,没有什么病症显现,需要养之调之。 严堰这话不是第一次听,阮进玉的身子,前后将太医找来多次,次次都是这个说法。 可偏偏他就觉得不对,人在他自己身边,他的感受无比强烈。 所以此刻再次听到太医的这番话,不禁皱着眉,一语不发的样子极具威慑。太医悚然的不敢动弹。 阮进玉还未下榻,惘然的抬眼,看了严堰俩下对方才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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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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