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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排除他本人身体素质极好的缘故。 他一坐下,顺手把一把刀放在桌子上,解释道:“我起来找一下我的刀。” 之前云星起给人治伤,男人腰间挂着的刀暂且搁置在他的木箱上,下意识的,他瞧了眼旁边的箱子。 不对,他的箱子有人动过? 猛地站起身走到箱子旁,一检查,确实有人动过他的箱子,内部的夹层被开了。 一眼看去不对劲完全是直觉作祟,能看出夹层被开,是因为一个记号。 有次他画画,不小心滴了一滴墨在夹板和箱子的接缝处,形成一个明显的圆圈污渍,现下一打开,墨滴不成型。 木箱用得久,墨迹褪色,晚上不仔细看一般看不出记号,大白天要显眼得多。 坐在桌边喝粥的燕南度一直看着救下自己的少年,先是站起一脸焦急地打开箱子一通鼓捣,后是强装镇静地合上。 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粥很快喝完,他及时叫住躁动不安打算再次出门的少年。 “我叫燕南度,你叫什么?” 压下心头焦虑,在推开门的一刹那间,云星起回头扯出一个笑来,“云星起,我叫云星起。” 门扉合上,独留燕南度一人坐在桌前,在舌尖细细咀嚼他的名字。 行李箱夹层里放了什么一目了然,就一本通关文牒。 那伙人开了他的箱子,竟然什么都不偷? 借箱盖遮挡,他将夹层里的通关文牒藏进了袖子里。 眼下,放在行李箱里不安全,不如随身携带。 他离开房间,走在客栈楼梯上盘算起来。 是谁会偷摸去动他的行李? 随行多日,他清楚镖师队伍里的人大多不太关注他,客栈内的其他住客与他更无瓜葛。 难道是罗掌柜,因他识破十香肉本质,坏了她生意? 她是来探他的底细,抑或是纯粹给他个教训? 把袖子里的文牒揣进怀里,指尖摸到另一个硬硬的物件。 这两件东西对他来说可是宝贝,万万丢不得,当初夜逃京城,多亏有它们在。 没丢是好事,此事一出,河洛客栈是一刻待不得了。 一下楼,打眼看见大厅对门一桌坐着独自喝茶的镖师镖头连朔。 他一走近,连朔像是比他更急一般,强行拉人坐下。 低声询问:“你房内人是谁?” 满心满眼要走的云星起,被一个问题砸下来,一双圆眼不由地睁大,茫然下眨巴了两下。 “...谁?”,一下反应过来问的是燕南度,恍然大悟道:“他说他叫燕南度。” 名字一出,连朔皱眉寻思一阵,若隐若现有个印象,在哪里听说过来着? 他所属镖局在几年前的一次走镖中遭遇大创濒临倒闭,近一年方才逐渐恢复元气。 在此之前,他不过是局里一个武功尚好的边缘镖师,学的功夫是儿时拜的退役府衙武师,未曾在江湖上混过,前两年是赶鸭子上架做了镖头。 前几次走镖多是在熟悉的中原地区,没出什么岔子,这次为了多赚钱,接下了一单较为陌生的外域单子。 瞧连朔陷入沉默,云星起打断他的回忆道:“连镖头,别管他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客栈待不......” “我看,你们今天是走不了了。” 一个女声打断二人谈话,一瞧,是罗掌柜。 原是清晨大风转为了风暴袭来,客栈外时不时传来喧嚣风雨声,带有湿意的沙尘顺缝隙挤入屋内。 她优哉游哉摇着扇子向他们走来,见他们看她,自顾自拉开椅子和他们坐在一桌。 昨晚,是她亲自潜入无人的云星起房内,所为不过是探人底细。 翻出的一堆笔墨纸砚各色颜料不谈,重点是在木箱中发现个夹层。 里头仅有一本通关文牒,翻开来一看,不是一本普通的通关文牒,是朝廷皇室发放的文牒。 她人一出现,云星起到口的话慌忙咽了下去。 上下扫两眼坐对面的少年,罗掌柜:“小公子,着急走?” 云星起没接话,岔开话题:“罗掌柜,今天早上的早餐种类挺多的。” 人没搭话,她不恼火,温和回道:“毕竟你们远道而来,不容易。” 被人一举识破,自然没必要再强买强卖,今日早餐她特意吩咐多做了点普通的。 一看清文牒印章出自何处,吓得她立马把所有东西归回原位,飞也似的逃出了房间。 护镖队伍恐怕是一个伪装,一行人等实则是朝廷官兵,看行装,大概是领命送什么东西去西域某国。 领队之人,正是眼前的中年男人和小公子。 身份高贵些的,应该是小公子。 要不然,客栈房间紧张,其他人均是三四人住一间房,独他入住双人间。 和他住一起的人,表面上是马夫,八九不离十是专门负责保护他深藏不露的大内高手。 翻来覆去在床上思索半宿,她是越琢磨越真,越琢磨越吓人,对云星起一伙人是愈加恭敬起来。 这不,率先从他们的饮食开始改善。 瞧罗掌柜坐下半天不走,云星起打算跟连朔说的话实在是不好开口。 急得他抓耳挠腮坐立难安,瞧得罗掌柜明知故问,带着点使坏心思问道:“小公子,你怎么了,是床上的跳蚤咬了你吗?” 话音未落,轰然一声巨响在门口炸开。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风雨来客 三人齐齐扭头看去,是一伙陌生人闯进客栈内。 他们冲开挡在大门前的桌椅板凳,凌乱风雨瞬间盈满整间客栈。 云星起坐的位置正对门口,被风刮一脸水的同时一眼看清他们的样貌。 人人头上戴一顶草帽,身上装扮不一,有人像书生,有人像游侠,有人像农夫。 不像一类人,偏偏走一起,是风雨太大,偶遇一起进客栈内避雨? 坐在门附近的人无不是被吹得满头满脸的水,运气好些的也湿了衣裳。 一时间,屋檐下响起一片高声咒骂,更有甚者直接拔出腰间佩刀,要唯他们是问。 罗掌柜一抹脸上的水,一拍桌子当即站起怒喝一声:“什么人?”一进来给她洗了把脸,把妆都洗花了。 领头闯入之人先发制人,凌冽目光自帽檐下直直向罗掌柜射来。 他的目光像蛇,阴暗湿冷,比旁边人拔出的刀更让人胆寒,让那人不自禁收刀归鞘。 被他一看,罗掌柜面上表情一僵,掏出手绢擦净了脸,愠怒化为笑脸扭身迎上去,“几位,来小店避雨的吗?” 一书生模样的人站出,他外貌平平,笑起来看不清眼中情绪。 书生:“掌柜的,店内有房间吗?” 罗掌柜点头,“有,你们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好大早上空出几间房,正好给你们安排了。” 昨天满客,今日一早先刮风后下雨,怎么有空房了?擦干脸的云星起听了心下直犯嘀咕。 书生本是想让罗掌柜亲自带路,她再三推辞说有账本要看,几番来往下,最终是一位店小二领他们一伙人上了楼。 走之前,领头人阴沉地瞥了罗掌柜一眼,坐在一边的路人云星起连带感受到了几分凶意。 罗掌柜站立良久,凝视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上拐角处,方才动身走了。 人一走远,云星起急忙扭头询问一旁的连朔:“怎么办,连镖头,我们真走不了了?” 连朔无奈地一耸肩,“你也看见了,外头这大风雨,强行走怕是货物不保。” 好了,眼下是真走不了了。 可客栈里头有心怀不轨之人,他实在是担心。 思绪万千,他抬头寻找起罗掌柜的身影,没想到她竟真如她所说,到柜台后面去看账本了。 店内伙计跑去了重新堵住大门,柜台周边无人,是一个好机会。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云星起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壮胆,一撩衣袍起身走向柜台。 走至半途,有一位店伙计自仓库抱出一箱土豆,抬脚走向柜台后头的厨房。 经过云星起身边,一颗土豆掉落,骨碌碌滚到脚边。 顺势捡起,想递给对方时,发现人已经掀开门帘子走没了影。 瞧了瞧手中土豆,下次有机会再还回去吧。 收起土豆,大步迈向柜台,轻敲一下木制柜台,“罗掌柜,我有话和你说。” 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找她,罗衣收起脸上细微焦虑换上她常用的笑脸,抬头询问:“小公子,有什么事情吗?” “罗掌柜,你的人是不是动了我的东西?”云星起刻意压低声音。 “当啷”一声清脆的摔落声,音量不大,听在在场二人耳里突兀得很。 是放在罗衣手边的罗扇被碰掉在地。 她心底骂了一句脏话,被这臭小子给炸出来了。 论平时,压根不会如此方寸大乱,怪只怪今日闯入几人。 一看便知他们是冲她而来,平日亏心事做得多,半夜鬼敲门都不知所为何事。 本是想假借翻账本回忆一番,被小公子给打搅了。 “小公子,万不可随意冤枉人,我们开门做生意的可是最守规矩的。” 笑着辩解一句后,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扇子。 借柜台遮掩,罗衣面露懊悔之色,表现未免失态,今日于她而言,是前有狼后有虎。 单一伙仇人上门,她能应付,偏偏中间朝廷进来插上一脚。 江湖人得罪得起,得罪朝廷,给她十个胆也不敢。 早知当初收敛着点来了。 等她直起腰,再次和云星起面对面,脸上照旧是笑意吟吟,手上捏着扇子顺便给自己扇了扇风。 对面的云星起看似不动声色,实则内心颇为惊讶,一个试手,真炸出鱼来了? 往日里的罗掌柜多以一副笑脸示人,几乎少见失态,反应这么大,真是她翻了他的东西? 待罗掌柜再次看向他,一个计划已在心中成形。 “罗掌柜,方便另找个地方谈谈吗?” 瞧少年神情严肃,罗衣脸上笑意缓缓收起,转身示意对方跟她走。 二人走至一处僻静角落,极其偶尔能听见外头喧嚣的风声。 “小公子,你要和我谈什么?” 云星起直接掏出一直藏在身上的通关文牒,打开来迅速在她眼前一晃而过收好。 负手而立一声厉喝响起:“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敢动我的东西!” 震声乍起,猜测一下成真,惊得罗衣心头一跳,杀心和服软同时浮现,刹那间,她选了后者。 对他动手,其他人不是吃素的。 她双膝一弯作势要跪下,被时刻关注她的云星起一把扶住。 “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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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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