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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拿得出,大伙瞧瞧,这酒坛上刻着刘记酒水的招牌呢。”汉子拿出酒坛,举高了向众人展示。 “还真是,跟我买来的一模一样。” “一个酒坛能说明啥,俺喝完随手就丢了,前日俺儿子还捡回家一个哩。” “是啊,再说这百日酿不只万顺酒楼有卖的,镇上还有几家酒馆在卖呢。” “不管是买了谁家酒水,背后东家是一个人总没错,两位东家正好在,还请给个说法,不能让大伙跟着提心吊胆不是。” 大伙点头,觉得此话有理。 宋听竹道:“刘记用来装酒的陶器,都是我与夫君特地找师傅定制的,上头不只绘制了刘记酒水的招牌,还有防止旁人作假的标记。” 待他说完,刘虎便上前接过酒坛,一番查验后,摇头道:“假的。” 汉子言辞凿凿,“这不可能,我二弟就是在你们酒楼买的酒,怎么会是假的?定是你们想诓骗我们兄弟,故意编出这等谎话来!” “是不是谎言,买过刘记酒水的一看便知。”刘虎指着酒坛某处,对大伙道,“我家酒坛此处摸起来有细小凹陷,不知哪位大哥手里有,可以摸摸看。” “我这有!”说话的汉子用指腹来回摩挲着酒坛肚,“还真是,买过这么多回才晓得这里竟是凹下去的。” “我这也有,坛身处确实有凹陷。” 陆续又有几人站出,汉子面上慌乱了一瞬,接着稳定心神,一口咬定这酒水是在万顺酒楼买的,且还有人瞧见了,他可以唤那人前来做证。 宋听竹道:“那便将人叫来,当面对峙便是。” 汉子没搭话,转而扑倒在自家二弟身上放声痛哭。 “二弟是大哥没本事,连个公道都不能替你讨回,刘家人欺负咱兄弟没靠山,非要你个昏睡不醒的拿出人证来,摆明了是在难为人啊。” “二哥放心地去,就算是被刘家打死,三弟也定当替你讨个说法!” 二人哭得声泪俱下,百姓瞧着于心不忍,纵然确信了汉子手里的酒坛不是出自刘记,仍将过错怪到头上来。 “人都已经这样了还计较啥对错,就当行善积德,赔些银钱好叫人早早入土为安。” “刘东家也不缺那几两银子,全当花钱消灾了。” “我们东家凭啥要赔银钱?”王祥气不过,张嘴反驳,“事情尚未查清便将脏水泼到我们头上来,若是如此,往后岂不是个人就能来酒楼讹银钱?” 方才劝说行善积德的妇人道:“谁会拿自个儿性命开玩笑,那汉子瞧着是真要不行了,难不成为了讹诈银子,连命都不要了?再说这可不止一人吃出毛病,大伙莫要忘了,袁掌柜也在他万顺酒楼吃坏了肚子!” 食客们立即附和:“袁掌柜在酒楼里吃饭咱大伙可都瞧见了的,这总不能有假吧?” 袁茂才适时地哼出声,“哎哟我的肚子,劳、劳烦大伙送我去趟医馆……” “我来,万顺酒楼的不仁义,我可看不下去。” “我也来帮忙。” 几个汉子从人群中走出,撸起袖子便要上前将袁茂才搀扶起来。 “住手。”宋听竹打断二人,在百姓猜疑的目光下,冷静开口,“不必麻烦大伙,袁掌柜既是在酒楼吃坏的肚子,理应酒楼出银子请大夫前来诊治才是,且饭食都在屋里没人动过,大夫来了还可以查看一番,也好对症下药。” 众人觉得有道理,袁茂才却变了脸色,宋听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当即便唤伙计到最近的医馆,将大夫请来。 至于那兄弟三人,宋听竹刚要将其真面目戳破,本该在书院念书的刘文彬,听闻消息匆匆赶回酒楼,他穿过人群,在二人毫无防备之下一把掀开盖在汉子身上的白布。 “呀!太不吉利了快盖上!” “这人我认得,是刘掌柜家的二儿子!” “瞧模样还是个读书郎,竟对将死之人没半点尊重,儿子尚且如此,老子又能好到哪去?” “今儿才算认清了刘家人的嘴脸,往后这万顺酒我可不敢再来。” 刘文彬抬眸直勾勾盯着说话的汉子。 “说谎,你压根就没来我家酒楼吃过酒。” 汉子抱着胳膊,一脸不屑,“酒楼每日进进出出那么多人,你咋就知道我没来过?” 刘文彬盯着他,“你压根不是莲溪镇的百姓。” 汉子心下一惊。 刘文彬的话,让大伙目光都落在了汉子身上,细细打量确实觉得这人面生,且在场的百姓竟无一人识得此人。 汉子转动眸子,解释说自个儿住得偏远,很少到镇上来。 “不对啊,你方才还说经常到万顺酒楼吃酒哩。” “这人闪烁其辞,莫不是在骗大伙?” 对着众多猜忌的目光,汉子终是露出马脚慌了神,见他想跑,刘虎一个箭步上前,扭着他胳膊,将人擒了下来。 “说谎咋了,是你们刘家害人在先,我瞧不过去帮着说两句话不行?”汉子负隅顽抗道,“便是去见官老爷我也不怕,到时叫县令老爷治你刘家一个谋害百姓的罪名,叫你们全家下大牢吃牢饭!” “好,那便去见官。”宋听竹冷声道,“盛国律法,凡欺瞒朝廷命官者,不论缘由杖责二十,情节严重者杖责五十,毁他人名誉、讹诈钱财,杖责三十且牢狱三至五年不等。” 他瞧着汉子,缓缓说道:“你觉得自己犯了几条?” 汉子吞咽着口水表情明显有些慌乱,他瞥了眼宋听竹身后,犹豫片刻又重新挺直腰杆。 “少来唬人,宋东家不如先想想自己能判几年牢狱,谋害人命这可是杀头的死罪!” 看来是钓不出背后指使者了。 宋听竹不再与他多费口舌,刘虎瞧见唤来伙计押着汉子,他则扯过衣摆弯腰在“重病”的汉子脸上擦了下。 跪在地上的三弟反应过来,忙盖上白布,将二哥死死裹好,嘴里还说着:“大哥咱们走,公道自在人心,既然咱斗不过刘家,那就先让二哥入土为安吧。” “好,二弟啊,是大哥没本事!” 汉子挣扎着想走,却被刘虎刘文彬一左一右按着肩膀,连起身都不能。 王祥道:“方才不是还叫嚣着让我们掌柜跟东家给你们兄弟一个交代,这会儿咋又想走了?莫不是心虚,怕事情败露被我们掌柜押去见官?” “大伙让让,大夫来了!”与此同时,杨顺旺领着大夫回了酒楼。 “患者在哪儿呢?” 刘三生客气道:“这位袁掌柜吃坏了肚子,劳烦大夫给瞧瞧。” 大伙目光随着大夫转动,待诊完脉象,听见大夫说袁茂才确实患了腹泻之症,个个睁大眸子不敢置信。 “万顺酒楼的饭菜竟当真有问题!” “我方才还替刘家说话,简直是猪油蒙了心!” “诸位稍安勿躁。”大夫示意众人安静,“虽是患有腹泻之症,却不是今日才患上的。” 百姓愣住,“这是啥意思?” 宋听竹睨了眼面露慌张的袁茂才,“我们叔侄三人与你一同吃酒,作何只有你一人患了腹泻之症?谎话漏洞百出,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戳穿,只不过是想瞧瞧你背后之人是否会露面罢了。” “我没说谎,我就是吃了你刘记酒水才坏了肚子,大伙若不信叫大夫一验便知!” 袁茂才胸有成竹,可瞧见宋听竹蓦地翘起嘴角,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转过头的瞬间,宋听竹收敛笑意。 “那便劳烦大夫帮忙验上一验。” 一行人去了后厅,几个食客也跟着去了,百姓探头张望,好一会儿才瞧见人出来。 “蒋大夫,是酒水的问题不?” 大伙着急追问。 “我们都瞧见了,万顺酒楼的饭菜与酒水都没问题,是那袁茂才有意陷害刘掌柜与两位东家!” 袁茂才双目无神地被两个伙计架着出来,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将药倒了进去,为何没有验出?难道…… 他看向宋听竹,如同当头棒喝。 “是你叫人将酒坛调了包!” 宋听竹冷下脸道:“袁掌柜说是来同我们夫夫谈合作,可饭桌上却对契书一事避而不谈,安的什么心思你我皆知,且那面生的汉子方才一直瞧你脸色行事,当我没看见?” 袁茂才一事水落石出,刘三生解气道:“顺旺,喊几个人来将他二人押去送官!” “哎!” 袁茂才:“你敢!我是……” 威胁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抹布塞了满嘴。 “大夫这还有一个病患呢,您再给瞧瞧。”有百姓道。 汉子面色发白,“不、不用了,让我二哥安安静静地去吧。” “分明是活人,为何要咒他死?”蒋大夫不解。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意思是还能救?”有人问。 刘虎说道:“能救,我刘家有一个祖辈上流传下来的法子,便是半只脚踏进阎罗殿也能将人救回。” 蒋大夫惊讶不已,“不知是何法子,刘东家可否吐露一二?” 刘虎从怀里掏出一根三寸长的铜钉,一本正经道:“便是用烧红的钉子刺入太阴穴。” 大伙瞧见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长的钉子刺进去,活人都能治死了,你们刘家老祖宗莫不是个庸医吧。” 刘三生捋着短须道:“左右也活不成,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大伙道:“那就试试,有蒋大夫在应当出不了岔子。” 蒋大夫活了大半辈子,哪里不晓得刘家是在用激将法,他眼光毒,打眼一瞧便晓得那仨人不是善茬,便跟着颔首打配合。 兄弟二人越发慌乱,白布遮盖下的汉子,更是头冒冷汗。 “啊啊啊诈尸啦,我方才瞧见那木板上的人指头在动!” “我也瞧见了!” 有那看穿的百姓,扬声道:“刘东家快扎啊,这一针下去说不准就活蹦乱跳了!” “别、别扎我!我说,我都说!” 躺在木板上的汉子,忽地坐起身求饶。 “这酒是一个汉子低价卖我的,他跟我说是刘记百日酿,我贪图便宜买了来,谁承想竟喝出了问题,我们兄弟三人本是想找那汉子算账,谁知寻遍了莲溪镇也没找见。又听说刘记酒水的东家在万顺酒楼,就、就想来讹些银钱花花……” 宋听竹拧眉:“你们与袁掌柜不认识?” 兄弟三人摇头,“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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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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