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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又声泪俱下求饶:“我们错了,但我们也是被人蒙骗了,求刘东家跟刘掌柜不要拉我兄弟三人去见官,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跟残腿媳妇儿要养,还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娃娃,我们兄弟要是去坐牢,她们非得饿死不可啊。” “八成又在说谎,要真顾忌家里人,咋可能会做出这会坑骗人钱财的事儿来,也不怕遭报应。” “刘东家不能信,这种人就该拉去见官,在牢里关他个三年五载!” 三人着急道:“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不信大伙可以到塘柳村问问。” “这兄弟仨竟是塘柳村来的,塘柳村可是十里八乡最穷的村子。” “我想起来了,我娘家侄子的媳妇儿就是塘柳村嫁过来的,年节到家里串门子,听她提过一嘴,说塘柳村有户张姓人家,家里老母媳妇儿不是瘫痪,便是患有腿疾,日子过得惨兮兮,兄弟三人靠给县里赌坊当打手赚银子哩。” 原来是给赌坊做打手的,宋听竹暗自思忖,这便能说通三人为何能穿得起好衣裳了。 只是还有一处不明。 他问道:“可还记得卖与你酒的汉子有何特征?” 张老二回忆说:“个头不高偏瘦,贼眉鼠眼瞧着不像好人,我当时也是犯了酒瘾,身上带的铜子儿不够,这才上了他的当!” 张老大道:“我们兄弟知道错了,保证日后绝不会再来找麻烦,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来捣乱,保准帮您打回去,您看这报官的事儿……” 刘三生晓得牢狱的可怕,心软道:“走吧,既然有孩子便多替子女想想,善恶自有报,别等到日后报应到孩子身上,才晓得后悔。” “哎,谢过刘掌柜谢过两位东家,我们兄弟保证日后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这刘家真是心善,竟就这么将张家兄弟放了。” “也不能全怪他们,那张老二也是被人诓骗的,不过到底是谁在背后卖假酒,这不是毁人招牌吗!” 没了热闹可瞧,大伙很快便散了去。 宋听竹听着百姓之间的谈话,心中也存下一个疑问。 ------- 作者有话说:捉虫完毕,明天继续加更[撒花]
第69章 刘小妹被纠缠 经此一遭, 宋听竹做起生意越发小心谨慎,王祥与杨顺旺二人也被刘三生敲打过,每日开业前都会查验一遍酒水饭食。 如此过了小半月, 百姓迎来端午佳节。 五月五为重五,五月一为端一, 端一这日起莲溪镇便逐渐热闹起来, 大街小巷叫卖桃枝、蒲叶, 百姓挂艾草、佩香囊,游湖赏灯、画扇赠友, 当真是热闹非凡。 端午节后农忙开始,酒坊也在这两日完了工,宋听竹与夫君很少再往镇上跑, 整日忙着教导前来做工的村民。 田乐这个晓得酒甑制作法子的,也来当了回小夫子,在大伙面前很是出了一番风头,便是出了酒坊,也被大伙小夫子小夫子地叫着, 夜里睡觉笑醒好几回。 这日结束教学, 夫夫二人前脚进院,后脚刘猛便赶着牛车拐进巷子。 “二弟、弟夫郎。” 刘猛跳下牛车, 摸着牛脑袋笑眯眯道:“成了,柳塘村人多地多, 想卖粮的百姓不少,这会儿又恰好是种蜀黍的时节, 村民晓得咱收别提多高兴,这会儿估摸着都到镇上买粮种去了。” 浔阳地属北方多种麦,蜀黍成熟期虽短却卖不出价, 且少有人收,百姓通常不会大面积种植,而今有人专门来收,心中别提多欢喜。 “全村男女老少都出来到村口了,那场面跟过节似的。” “啥过节,重五刚过就想着过节了?”阮秀莲端着饭菜从灶房出来,“都杵院门口做啥,洗把手准备开饭了。” “哎,我把牛牵棚里就来。” 宋听竹走上前道:“娘,我帮你。” “锅里还有汤没盛,你帮娘盛出来。” “知道了。” 片刻后,一家八口坐在堂屋有说有笑用着晚食。 “家里前后定了几万斤粮食,竹哥儿你跟虎子手里的银钱还够用不?”待吃得差不多,阮秀莲问起儿夫郎。 宋听竹道:“娘放心,不过收粮一事可以停下了,眼下销路不多,若是将摊子铺得太大,银钱方面确实有些周转不开。” 刘猛道:“成,那明儿我就不到外头收粮了。” 宋听竹点头,又道:“酒坊那头再有两日便能正式开工,到时还得托大哥与两位舅舅多加看顾着才是。” 刘猛拍着胸脯答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商量完生意上的事,一家子便各自回了屋。 西屋里宋听竹踩着汉子脚背,温声低语,“前些日子定做的酒甑到了交货期,明儿我随你一道去镇上拉回来。” 刘虎擦着脚应了声:“好。” 宋听竹还在说着:“陈阿婆今日与我说想去酒坊做工,我拦不住,便寻了个清闲活计给她。” 刘虎蹲下身子,握着自家媳妇儿脚踝,边替他仔细擦干,边道:“陈阿婆在床上躺了小半年,早就闲不住了。” 宋听竹早便习惯了汉子这般,模样乖顺地任人握着,待汉子倒完洗脚水返回,靠在夫君怀里,低声道:“今早去赵婶子家寻乐哥儿,偶然瞧见陈家小子拦住小妹塞给她一包东西,两人还说了一阵子话,我离着远听不清,不过瞧小妹神情似乎有些生气。” 说着眉心微微皱起,“小妹没同家里说起此事我便没问,可心里一直有些担心,小妹如今也到了相看人家的年纪,却对情爱方面一窍不通,若是无意间叫人欺负了去可如何是好?” 刘虎抚着媳妇儿发丝,压低了嗓音道:“小妹性子随了娘,绝不会轻易被人欺负了去,况且又是个机灵的,若是当真被人欺负,也定会寻机会跑回家找我跟大哥撑腰。” “嗯,小妹既没说,便应当是无碍。” 宋听竹掩唇打了个呵欠,刚要寻个舒坦姿势入睡,衣带便被汉子捉了去,他耳根微红,抿着唇瓣被夫君掰过身子,压倒在被褥间。 “明日还要去镇上,夫君你……轻些弄。” 一句话说完,已是面红耳赤。 屋内压抑的喘.息声响了小半个时辰,不多时便见刘虎披着衣裳去了灶房,打来温水替自家媳妇儿仔细擦洗过身子,夫夫二人便相拥着睡下了。 翌日卯时未过,宋听竹穿好衣裳下床,步子稍显僵硬地出了屋子。 家里黄牛昨儿借给田家犁地,刘虎一早便去田家牵了回来,喂过草料从后院出来,瞧见媳妇儿在水井旁打水,忙大步过去将水桶接了过去。 宋听竹瞧了眼汉子,勾着嘴角问:“牛牵回来了?” “牵回来了,赵婶子跟乐哥儿也要到镇上去,走时捎着他们二人。” “好。” 吃过早食夫夫俩赶着牛车去了田家,路上四人有说有笑,到了镇口与田家母子分开,先是去酒楼同三叔三婶说了会儿话,又到集市上买了米面粮油,而后才到几位师傅那将定做的酒甑拉回村子。 牛车拐进村口,宋听竹瞧着远处两个拉扯中的身影,蹙起眉头。 “夫君,你瞧前头那个可是咱家小妹?” “是小妹。”刘虎面色微沉,甩着鞭子催促黄牛快些跑。 前方两个人还在争执,刘小妹后退着步子道:“陈桐又是你,你拦着我到底想干吗?” 唤作陈桐的汉子年约十五六,缩肩塌背眼神怯懦,此刻正举着一个小木盒,执着地往刘小妹怀里塞。 “没想干啥,俺就是想给你送条发带。” “那日我就说过我是不会收的,再说发带是女子小哥儿贴身之物,哪里能轻易收下,你还是收回去吧。” 陈桐仍旧举着胳膊,一脸倔强:“俺、俺娘说你是村里最好看的姑娘,特意叮嘱俺把发带送你。” 掰扯半天,刘小妹已然有些不耐烦,语气有些冲地说:“我是不会收的,你也别再跟着我了,再叫我发现你跟着我和小满,我就把你堵我一事告诉大哥二哥,叫他们来教训你!” 陈桐胆小,听见这话头垂得更低了,可却依旧不肯将路让开。 眼瞅着要到下地劳作的大娘婶子们归家的时辰,万一被人撞见自己跟陈桐在村口拉扯,只怕是要说不清了。 刘小妹心中焦急,慌乱之际瞧见二哥与嫂夫郎,宛若看见救星,扭身便朝着二人跑去。 “二哥、嫂夫郎!” 小姑娘神色慌张,宋听竹将人拉至身旁,温声安抚:“别怕,有你二哥在呢。” 再一回头哪里还有陈桐的影子。 人没抓着此事只得作罢,三人赶着牛车回了院子,阮秀莲知晓女儿被陈家小子缠上,当即便骂出声来。 “好个陈家!按的啥心思当我不知道?他家小子我识得,身为汉子却比姑娘小哥儿还软面,当街拦人这事儿陈桐那孩子做不来,定是王大妮那好吃懒做的在背后指使!” “也不撒泡尿瞧瞧自个儿啥德行,想娶我女儿进门,癞虫合蟆吃天鹅肉,美不死你!” 院外两个妇人路过,听见骂声步子都快了不少。 “陈大妮可真敢想,刘家如今可是咱村里的富户,这十里八乡的年轻儿郎他家灵芝随便挑,哪里轮得他桐小子。” “那可说不准,阮秀莲就那一个女儿,上头两个哥哥可以说是打小宠着长大的,指定舍不得女儿外嫁,要我看八成会在村里寻人家。” 妇人觉着有理,可也不能认准旁人就没了机会,她心中计较一番,同老姊妹分开后,扛着锄头快步朝自家院子走去。 刘家这头则商量着酒坊开工一事,教学工作做得差不多,去岁陈粮也收来一批,便想着酿些次等清酒去卖。 一家子商定后日开工,便结束了谈话。 夜里夫夫二人躺在床上说着话,忽听外头响起淅沥雨声。 宋听竹猛地从床上坐起,“夫君,草药还在外头晾着呢!” “媳妇儿别急。”刘虎按着人肩膀,“方才倒水时瞧天儿有些阴,就把草药收进棚子里了。” 宋听竹面上一松,“那便好。” “时辰不早了,睡吧。” 宋听竹点头,靠在汉子温暖踏实的臂弯里,听着窗外嘀嗒雨声,安稳睡下。 小雨淅淅沥沥下了整夜,翌日起床,听见外头仍有雨声便有些犯懒,他枕着汉子肩头,少有地撒起娇来。 “今日不想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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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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