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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影,” 贺邢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语气危险而低沉, “你说你一切都听我的,那你可得乖一点。” 阿影乖顺地点头,墨发散在枕上,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却又因方才的亲吻泛起一丝薄红。 贺邢握着那对金铃,隔着薄薄的里衣按在阿影心口。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阿影轻轻一颤,随即感受到贺邢掐着他脖颈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掌控。 吻落下来的时候,阿影温顺地张开双唇,任由贺邢长驱直入。 这个吻带着近乎野蛮的占有欲,仿佛要将阿影整个人都吞噬。 铃铛随着阿影急促的呼吸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唔……” 没一会,阿影被吻得喘不过气,眼尾泛起湿润的艳色,在烛光下潋滟生辉,像是一块冰,终于被染上了颜色。 贺邢凝视着身下之人难得的脆弱情态,只觉得心跳如擂鼓。 这个总是冷若冰霜的影卫,此刻眼波流转间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勾人,让他恨不得将人揉碎了融进骨血里。 贺邢加重了这个吻,直到阿影忍不住发出细弱的颤抖,才稍稍退开些许。 “怎么这么不耐亲?” 贺邢低笑,指尖抹去阿影眼角的湿意,“以后可怎么办啊?” “……”阿影耳尖红得滴血,全然不知该如何应对这般羞人的问题。 他的生涩取悦了贺邢,换来又一个深入的吻。 趁着呼吸交缠的间隙,贺邢解开发带,将阿影的手腕轻轻缚在床柱上。 “主人……?” 阿影眨了眨眼,下意识地评估着束缚的力度——以他的身手,这样的束缚简直形同虚设。 贺邢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指尖抚过他的手腕,声音里带着警告: “这可是你主人我的发带,若是弄坏了,” 他俯身咬住阿影的耳垂,留下不轻不重的威胁,“你就等着被好好教训吧。” “是,”阿影轻声应道,声音很认真,“属下必然会万分小心。” 贺邢满意地直起身,举起那对金铃。 烛光在铃铛表面流淌,映出贺邢深邃的眉眼: “这个嘛,就送给你了。” “我今日听说,有剑客喜欢在剑上坠铃铛,还挺有意思的。” “阿影,你可要记住,你是我的剑。” 阿影似懂非懂,茫然地点头,尚未完全理解话中的深意。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不祥 …… …… …… 铃铛,轻响。 “真好听。” 贺邢低声赞叹。 “阿影,为我的剑坠上铃铛,真是个好主意。” 贺邢垂眸,欣赏着阿影咬唇强忍的模样。 那双总是冷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焦距涣散,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 终于有点情绪了,终于有一点除了冷漠之外的颜色了。 把这个跟木头跟石头一样的阿影,注入情绪,扰动阿影的心弦,其实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烛光摇曳,为阿影汗湿的肌肤镀上一层暖色,宛如一把冰冷锋利的宝剑被强行抹上了黏稠的蜜糖,显出一种被驯服后的的美感。 贺邢向来热衷于这般刀口舔蜜的危险游戏,乐于见这柄最锋利的剑为自己展现出不同寻常的神情之态。 在一片铃铛乱响之中,阿影仍艰难地保有一丝清明,一只手始终下意识地、小心翼翼地护住小腹。 这细微的动作未能逃过贺邢的眼睛,但他只当是阿影某种的习惯。 每个人都有点小习惯,这其实很容易理解,不是吗? 贺邢甚至觉得挺有意思的。 “总是捂着肚子做什么?”贺邢低声问道,指尖拂过那紧绷的手背。 阿影已然无力回答,他跟了贺邢许多年,也默默爱了他许多,其实很清楚贺邢骨子里的恶劣。 但是因为爱上了,所以没有办法。 所以,阿影只能将脸埋入枕中,徒劳地躲避着那几乎要将他灼穿的视线。 “声音真好听。” 贺那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热气呵得阿影只能闭目, “如果你白日里也有这样生动,那就好了。” “不过,留在晚上看倒是,也别有一番滋味。” “……” 阿影咬唇别过脸去,却被贺邢扳回来。 四目相对间, 铃音又响成一片。 窗外,细雪不知何时已悄然飘落,莹白的雪屑无声地覆盖了屋檐树梢,将天地笼入一片静谧的薄纱之中。 寝屋内却仍是烛火摇曳,地龙烧得正旺,暖意氤氲,与外间的清寒恍若两个世界。 夜深雪重,那铃音时而如溪水淙淙,偶尔有守夜的侍女经过楼下,听到隐约的铃响,有些好奇的往楼上看。 非常清脆的铃声。 大半夜的,阁楼上是有谁在跳舞吗?还是在练剑? 直到后半夜,铃声才渐渐缓下来,变得断断续续。 阿影被折腾得惨烈,却还是在贺邢靠近时温顺地仰起脸。 “不经弄啊。” 贺邢俯下身去,心情很好地和阿影接了个吻。 然后贺邢解开束缚阿影手腕的发带,轻抚阿影腕间淡淡的红痕。 此刻的影卫浑身无力地陷在锦被中,因常年不见天日而苍白的肤色之中,带着一点红润的脊背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贺邢拿下铃铛,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在阿影耳边低语: “这声音,果然很适合你。” 阿影只能应了一声。 反正,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 半个时辰后。 氤氲的热气在汉白玉砌成的浴池上方袅袅升腾,弥漫着清雅的药草香气。 贺邢抱着阿影踏入微烫的水中,水波层层漾开,漫过阿影紧绷的脊背。 阿影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连脚趾都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睫毛湿漉漉地垂着,不住轻颤,却丝毫不敢挣扎,任由主人将他揽在怀中。 “怎么?” 见状,贺邢低笑,掌心抚过阿影线条流畅却微微僵硬的背脊, “你难不成是猫儿转世,沾点水就绷成这样?” 阿影不敢抬头,水汽将他苍白的脸蒸出些许血色。 他声音细若游丝,带着难以掩饰的窘迫: “主人,岂有主人同影卫、伺候沐浴的道理……” 闻言,贺邢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让温热的水流更好地包裹住阿影,下巴轻轻抵在阿影湿漉的发顶: “看来有个道理,你还没有明白。” 贺邢的唇几乎贴着阿影泛红的耳廓,语气霸道又理所当然, “在剑阁,我就是道理,不是吗?我说可,便可。” 这话当真是无话可回了。 阿影无奈,纤长的睫毛上凝结了细小的水珠,颤动。 他只得极轻地点头,温顺地浸入暖流。 温热的水流舒缓着过度的肌肉酸痛,却无法驱散阿影心底层层叠叠的寒意与忐忑。 在氤氲缭绕、几乎迷离人眼的水汽中,阿影犹豫了许久,指尖在水下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终是鼓起极大的勇气,声音轻得几乎被水声淹没: “主人,若是有身份极为低微之人,意外有了身孕,那该如何……是好?” 他问得断断续续。 贺邢正漫不经心地撩水,擦拭着阿影肩颈处自己留下的些许红痕,闻言并未深思,只随口答道: “那得看情形。” “总得要两情相悦,心意相通,才能要孩子。否则……” 他轻笑一声,带着一丝惯有的、居高临下的漠然, “那孩子生来便不受期待,无人疼爱,在这世上艰难求生,岂不是太可怜了些?何必来这世上受苦。” 水波微微荡漾,映出阿影骤然失去血色的脸。 阿影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翻涌的痛苦,声音几乎融进弥漫的水汽里,带着一丝绝望的确认: “若确实并不相爱呢?只怕对方若知晓,只会厌弃。” “那便不该留。” 贺邢的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处理麻烦事务时的果决与冷漠, “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 “否则岂不是互相拖累,徒增痛苦罢了?于双方都是负累。” 拖累……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入阿影的心口,瞬间将那里搅得血肉模糊,碎裂成齑粉。 阿影早已习惯了刀剑加身的锐痛,习惯了伤痕累累的身体。 可此刻,贺邢这句轻飘飘的无心之言,却比任何实质的兵器都更锋利,更残忍,带来一种近乎灭顶的、无声无息的剧痛。 下意识地,阿影将手覆上小腹,仿佛这样就能微弱地护住那个悄然孕育、却注定不被期待、甚至会被视为“拖累”与“负累”的生命。 贺邢并未察觉阿影的异样与骤然的沉默,手掌随意地抚过阿影那比往日略显柔软、微微隆起的小腹: “看来确实将你养得不错,汤药补着,这儿都长出些软肉了。” 说着,贺邢懒懒散散的,靠在阿影身上,语气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与调侃 阿影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了一下,瞬间的刺痛让他几乎蜷缩起来。 他勉强扯动嘴角,声音轻得如同即将消散的雾气,带着无尽的卑微:“主人…说的是。” 浓重的水汽朦胧了视线,模糊了阿影眼底深不见底的痛楚与绝望。 明明身处温水之中,却只觉得浑体冰凉。 阿影只是深深地低下头,将所有的情绪死死压抑在冰冷的面具之下。 明知结局,又何必自取其辱。 只是阿影话音未落,一瞬间,贺邢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脸色骤然惨白如纸! 一刹那。 “呃——!” 一声压抑的痛呼从贺邢齿缝间挤出。 他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心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一步,几乎要跪倒在温热的池水中。 “主人!” 阿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转身扶住贺邢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都变了调: “主人!您怎么了?!” 贺邢疼得眼前发黑,咬牙切齿。 这钻心刺骨的剧痛他再熟悉不过——肯定是那该死的“琉璃心”又在作祟! 这东西如同悬在他头顶的利剑,每次只要他对阿影稍有不好,哪怕只是无心之言,心口便会立刻传来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 仿佛有无数根冰针狠狠扎进心脏最柔软处,反复搅动。 又怎么了?到底又怎么了?难道阿影真是猫吗,连水都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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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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