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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牧庄山,你扪心自问,你配吗?” “常年酗酒,赌博成性,对家庭毫无责任感,对我更是长期实施家暴——这些,左邻右舍都可以作证,我身上的旧伤就是证据。” “只要我提起诉讼,提交证据,法官完全有理由判决减轻甚至免除我的赡养义务,在法律上认可我们关系的实质破裂。” “所以,” 牧溪最后看了一眼牧庄山, “别再拿孝道和血缘绑架我。从你一次次挥拳相向,一次次把家里的钱偷去赌光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配再做我的父亲。” “现在,带着你那些肮脏的心思,滚出我的生活。”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亲眼看看,我到底能有多‘不孝’。” 之后,段骋护着牧溪离开了,离开之前,他不动声色地朝那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在段骋和牧溪的身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后,两名保镖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他们架起还在色厉内荏咒骂的牧庄山,迅速将他拖进更深处无人的杂物间。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紧接着,里面传来沉闷的击打声和牧庄山从叫骂到哀嚎,最终变成痛哭流涕求饶的声音。 “诶哟!住手!别打了,放开我!” “我这把老骨头哟!别!别打了,你们这些畜生!” “你们这些混蛋会遭报应的!” “快住手!诶哟!” 保镖们下手极有分寸,专挑最痛却不会留下严重后遗症的地方招呼,这也算是一种警告。 —— 半个月后,一架银白色的波音客机轰鸣着冲上云霄,划破云层,向着大洋彼岸的M国飞去。 商务舱内,环境舒适。 牧溪靠窗坐着,透过舷窗望着下方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那些曾经承载了他无数痛苦与挣扎的街巷、学校,最终化作了模糊的几何图形。 此时此刻,牧溪真的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随着高度的攀升,那些沉重的过往也被真正地留在了那片土地之上。 他真正意义上得到了救赎。 原本,牧溪被丢在泥潭里面,满身的泥泞和伤口。 本以为他这一生都会如此,但是真的有人拉着牧溪的手,带他出了泥潭,洗干净他身上的泥土,为那些并不被人在乎的伤口包扎、上药。 何其有幸。 段骋就坐在牧溪身旁,膝上摊开着一份财经报告,但目光却更多地落在牧溪沉静的侧脸上。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牧溪放在扶的手背上,温暖的体温透过皮肤传递过去。 牧溪回过头,对上段骋的目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弯起嘴角,然后翻转手掌,与段骋十指紧紧相扣。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他眼底映出一片明亮的光晕,那里不再有阴霾,只有对未来的笃定与期待。 机舱内灯光柔和,引擎发出平稳的白噪音。 飞机坐了一会儿之后,牧溪很快就睡着了,把头靠在段骋肩膀上,他们还十指相扣着呢。 下一秒,段骋看到了在自己身边浮现的那一颗跳动的琉璃心。 琉璃心问:[现在你知道你的心意了吗?] 段骋几乎没有犹豫,也不需要犹豫,答案如此明显:[我知道,我爱他。] 于是,段骋看见琉璃心里面的色泽似乎变得更加红了。 琉璃心说:[那我也该走了,祝你们一直幸福。] 段骋笑了笑:[谢谢。] 对于他们而言,过去的荆棘已被斩断,身后的喧嚣已然远离。 在前方的,是广阔无垠的蓝天,是一段可以自由书写的人生。 未来,正如这穿越云层后一望无际的晴空,无比明亮。 ------- 作者有话说:这个单元结束啦[让我康康] 比较短短的(挠头)嘿嘿[抱抱] 下个单元写睚眦必报太子x蛇蝎走狗阉人 [顾文匪x朝权] [旧日情仇见面分外眼红+地位差+虚与委蛇+假意夹真心][星星眼] (在这里放个避雷,攻和受有旧情,攻会言语+身体双重羞辱受[但是如果要理解成那啥play也可以……吧]然后,受也不是什么好人,挺狠的,他们两个都不是君子,都是有瑕疵的人)
第31章 阉人 腊月寒冬, 北风如刀。 鹅毛般的大雪已经接连下了三日,将整个罔州彻底裹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银白之中。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种颜色,一种声音——那是能将一切生机冻结的酷寒, 以及永无止境的风雪呼啸。 真是岁寒料峭。 这里是最北的苦寒之地,也是三年前那位废太子的流放之所。 不远处,曾经或许还能窥见几分行宫气派的府邸,如今早已被风雪侵蚀得朱门斑驳, 石阶残破。 废太子就被流放在此。 厚重的积雪压弯了庭中老树的枯枝,偶尔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更显此地的死寂与荒凉。 一支小小的队伍正在艰难前行。 马蹄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及膝的积雪,发出沉闷的噗嗤声。 为首的卫林纶眯起眼睛, 透过漫天飞舞的雪片, 望向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建筑轮廓,眉头紧锁。 他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队伍中那抹刺目的猩红,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阉人。 林纶心里啐了一口。 世人皆知, 阉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尤其是这个朝权,靠着谄媚和玩弄权术爬上高位,霍乱朝纲,三年前更是让太子被废,天下将乱。 如今竟要与此等阉宦同行, 简直是耻辱。 “提督, 前面就是行宫了。” 卫林纶勒住缰绳, 声音硬邦邦的, 带着武人特有的直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是该到了。” 朝权仿佛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敬,只是微微颔首。 雪花不断落在那身象征东厂提督权柄的猩红袍服上, 来不及堆积便悄然融化,只留下一片片深暗湿润的痕迹。 他抬起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轻轻拂去肩头的落雪,抬头,露出一张足以令周遭冰雪失色的面容。 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冷白,五官精致得近乎秾丽,尤其那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瞳仁极黑 “有劳卫统领在前开路。” 朝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独特的质感,像是冰雪碎裂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久于风雪之中,自成风雪。 闻言,卫林纶的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摆什么架子!一个没根的东西,也配驱使禁军统领? 他心里骂着,但想到圣命在身,只得强压下不快,硬邦邦地回道: “分内之事。只望提督莫要忘了此行的正事,尽快请得殿下回京才是正经。” 他特意在“正事”和“正经”上咬了重音,暗示朝权及其所代表的宦官群体上不得台面。 朝权没有接话,只是微微抬首,望向那座越来越近的行宫。 那双狐狸眼中平静无波,仿佛卫林纶的敌意不过是不值一提,又或者,他至今为止接受到的这种恶意,实在是太多了,故而也不上心了。 在他右边眼睑下方,一颗小小的、殷红的泪痣,恰如雪地中唯一的朱砂,点活了整张面容,也赋予了朝权一种惊心动魄、却又带着致命毒性的美艳。 真是美色胜似杀人刀。 故而将当年废太子祸于此刀之下,叫废太子阴沟里翻船了。 行宫的大门近在眼前。 斑驳的朱漆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腐朽的木质。 门环上锈迹斑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认真打理过这里。 “叩门。” 卫林纶沉声下令,声音因寒冷而略显沙哑,更像是在发泄对眼前处境的不满。 真是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 中京乱的很,只希望能快快请太子回中京镇压叛乱,荣登大宝。 一名随行的甲士上前,用力拍响了那扇仿佛沉睡已久的宫门。 “咚!咚!咚!” 沉闷的叩击声在风雪中回荡。卫林纶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真奇怪,废太子流放之后关押在此,可是四周也未免太过安静了。 朝权却显得格外平静。 他端坐在马背上,猩红的官袍在风雪中微微飘动,仿佛一朵在冰天雪地中绽放的毒花。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扇门上。 三年不见,料想废太子应当是恨毒了他。 片刻后,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厚重的宫门自内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一个佝偻的老仆探出头来,浑浊的眼睛在看清门外阵容时猛地睁大。 “你、你们是……” “禁军副统领卫林纶,奉陛下之命,特来拜见殿下。” 卫林纶亮出腰牌,声音威严,刻意忽略了身后的朝权。 老仆慌乱地让开身子:“各位大人请、请进……” 就在众人准备下马入内时,一个低沉的声音自门内传来: “何人来此?”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压,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顿住。 门内的阴影中,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踱步而出。 顾文匪就那样站在残破的石阶上,玄色的常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三年的流放生涯,似乎并未削减去他半分与生俱来的天家气度,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凤表龙姿,眉目深邃。 曾经属于太子的张扬与锐气,如今已被岁月磨砺成一种内敛却更具压迫感的深沉。 而当他的视线,越过卫林纶,最终落在那抹猩红上时,周遭的温度仿佛骤然又降了十分。 那目光不再是平静,而是化作了实质般的冰锥,带着积攒了三年的风霜与恨意,毫不掩饰地、一寸寸地钉在朝权身上,几乎要将那身刺目的红袍撕裂。 实在是旧情人见面,分外眼红。 不。 或许早就不是旧情人了,是仇人才对。 “殿下。” 卫林纶率先反应过来,连忙下马,单膝跪地行礼,姿态恭敬,“卑职奉陛下之命……” “卫统领。” 顾文匪打断他的话,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却依旧钉在朝权身上, “三年不见,卫统领竟如此不拘小节,愿意与阉人为伍。” 卫林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化为对朝权更深的迁怒,若非这阉人,他何至于此? 他连忙道:“殿下恕罪,实在是情况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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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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