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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你现在是个小醉鬼,我不跟你计较。”褚松回深呼吸一口气,故作平静地说,“但是,赵慕萧,你知不知道事不过三的道理。” “知道啊,师傅教过,偷摘一次桃子可以,摘两次也可以,摘第三次就要挨打了。我刚才……刚才已经亲了楚郎两次啦!”说着,他瘪了瘪嘴,声音失落下来,“意思就是我不能再亲啦。” 褚松回看了又看,还是没忍住,双指捏他脸颊。 赵慕萧身形清瘦,脸上却圆乎乎的。大约肉都长在了脸上,捏着很是舒服。 他道:“你倒是会举例。” 赵慕萧被捏脸,也还笑呵呵的,只觉未婚夫的气息甚是好闻,挪动着蹭了蹭未婚夫的手掌,跟小猫小兔子似的。 褚松回一顿,抿了抿唇,倒也没躲。另一只手依然放在窗边,状似漫不经心地敲着,只是节奏比方才要快了许多,渐成曲调。 约莫一炷香,赵慕萧仰着头飞速地坐了起来,兴奋道:“楚郎楚郎,我要看你!” 师傅的药方子真好,可以看到清晰的画面呢! “……急什么。” 褚松回手心不知何时出了汗,一向好干净的玄衣侯却没擦拭,而是先整理了衣角鬓发。 斜倚着的坐姿端正了起来,又觉得太僵硬,遂而微微倚靠。 “可以了吧可以了吧?”赵慕萧催促着,“楚郎你反正怎么都好看呀。” 褚松回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喜房里盖着红盖头的新娘。 褚松回:“……可以了。” 赵慕萧闻言便拿开了纱布,一刹那间得见未婚夫真容,俊朗潇洒,丰神如玉。 他不由上前,想要看得再清楚些。 然而转瞬即逝,月下的一切影像湮没为暗沉幽黑的沼泽,也快要他的未婚夫湮没。 赵慕萧叫了一声,“又没有了!” 师傅的药方一点都不好,偏偏只能看见一瞬! 他像个孩童一样,被夺走喜欢的糖葫芦,急吼吼地叫唤,满是失落。若再年幼些,只怕会哭出来。 赵慕萧还没看够呢。 他迫不及待地上手去摸褚松回的脸,睁着眼睛,回忆起刚才所见到的模样,一寸寸感知、描摹。 从额头,到眉毛,再到眼睛。 褚松回下意识闭上眼。 从鼻子,到面颊,再到嘴唇。 褚松回喉结滚动,莫名觉得干渴。 最后到脖颈。 赵慕萧的手指滑到喉结时,褚松回心中已数到二十八个数。他咬着后槽牙,抬手一拽,指尖已解开了他手腕上的衣带。 赵慕萧只觉眼前飘过什么东西,再然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眼睛被蒙住了,坠入无际漆黑。 乌篷船随风摇晃,穿行在枯荷之中。 他道:“楚郎……” 这会也是真的摸瞎了。 “赵慕萧。” 乌篷船内,他听见有人在叫他,声音如金玉,低低的。 “又想做什么?” 赵慕萧张了张唇,想了好一会,摇着脑袋,呆愣愣道:“没想做什么,我……我脑子不清醒……有点醉人。” 褚松回双手捧着他的脸,细细抚他柔软的面颊,眸光沉似此时此刻的月夜。 水光摇曳,乍明乍暗。 褚松回道:“不,你想做什么。想想,是什么?” 赵慕萧呆了呆,真的想了想,嗅到未婚夫身上既清冽又安抚他的气息,也如实说了,“想亲。但不是事不过三吗……” 一字落下,唇已然被堵住。 什么事不过三。 那人好像伺机等候着的。 双唇相贴,甚是舒服。赵慕萧不由地更往未婚夫怀中靠,把自己软绵绵地放在未婚夫怀中,双手搂他的腰,仰着脸。 褚松回心中竟生出莫大的满足感。 平都城谣传他放浪形骸,荤素不急。实际褚松回根本没亲过人,然而此时此刻,竟无师自通。 他含着赵慕萧的下唇,轻咬或吮吸或碾磨,只能叹自己天赋奇佳。 赵慕萧窝在他怀中,乖乖的,褚松回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褚松回轻慢且温柔,亲着亲着便有些刹不住的热烈了。一只手穿过赵慕萧的腰,抚着后背,一只手摩挲着他洁白细腻的脖颈,偶尔睁开浓郁得似灌了一团墨的眼眸,月光下见赵慕萧面颊绯红,他不由地亲得愈发投入,耸起了肩膀。 “楚、楚郎……” 湖上有风,赵慕萧的声音便含糊在风中。 不知是楚郎,还是楚随? 褚松回顿住了沉迷的动作,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僵住,所有上涌的血气霎时冷冰,化作银针似的冰凌碴子,将他刺得无处可躲。 “你叫的是谁?”他偏问。 赵慕萧头晕,也没发觉放在自己腰际上的手越发扣紧,道:“叫……你呀。” “我?”褚松回又问,“我是谁?” “你是楚随呀!我的未婚夫!楚郎怎么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得了。”赵慕萧傻乎乎地笑,又倒入未婚夫怀中,撒着娇,“楚郎,再亲一会好不好……” “……” 褚松回死死咬牙。 分明亲他的是他褚松回,他心中却认作楚随,热情欢喜地抱着楚随,心心念念的也都是楚随。 若是真的楚随,他也会这般投怀送抱,主动亲亲。 该死!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楚随这个人? 褚松回作为裕州褚氏的嫡长子,自小顺遂富贵,不管是学武还是学文,他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八岁就跟着父亲上战场,到如今二十四岁,也算是战功赫赫,扬名天下,陛下亲赐爵位“玄衣侯”。 纵马长街,极尽意气风发。 向来都是高坐骏马上,含笑受人眼光的。 骄傲,潇洒,肆意。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从心底生长出嫉妒这种东西,并且狂舞疯长,水草一般,四面八方地摇动,抽着他的五脏六腑。 这一声声的“楚郎”或是“楚随”,遮住上半张脸也能看出的亲近神色,便是它生长的养料。 他甚至想着,为什么他不能是“楚随”? “楚郎?”赵慕萧只听见沉重的喘气声。 “不许这么叫。”褚松回掐断船外一支残荷,秉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怨气,拉过赵慕萧的手掌。 赵慕萧头晕得不行,懵懂地问:“哦,那我叫什么?” 褚松回在他手心写字。 “褚。” 这个字练过好多遍的,未婚夫一写前面的笔画,他就立马想到了。 第二个字。 赵慕萧道:“这个字我也认识,是灵!灵州城的灵。” 第三个字。 笔画多,手指在赵慕萧的掌心写得发痒。 “这个不认识……” “遇。” 褚松回口齿极其清晰,“褚灵遇。” 褚松回心跳极快,牙齿咬着舌尖,一错不错地盯着赵慕萧,“这是我的名字。” “褚灵遇……”赵慕萧迷糊地跟着重复了一遍,唇角上扬,又扑入他怀中,“你不让叫楚郎,那叫你灵遇哥哥好不好?” 褚松回觉得自己的心快蹦出来了,声音低到融入晚风中:“你愿意,当然好,最好不过了。” 赵慕萧道:“灵遇哥哥,那还可以继续亲吗?” 褚松回重新吻上去。 乌篷船摇摇晃晃穿过残荷群,荡起水面涟漪,月色正怡人。
第29章 翌日晴光朗照, 赵慕萧醒来时,摘掉衣带,乌篷船正在岸边摇曳, 荡开林间细碎灿光。 他呆坐在乌篷船内, 眼前极其模糊晕眩,脑子嗡嗡, 他抿了抿唇, 嘴唇好像也有点肿。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褚松回抱着一堆果子回来, 正瞧见赵慕萧脸上没什么表情,好似在思索,唇色被亲得嫣红饱满。他不由放慢了脚步, 心中既窃喜又不安。 他昨夜情绪失控,在赵慕萧的手心中写下他的名字。 赵慕萧知道了, 会怎么…… “楚郎!” 赵慕萧见到很熟悉的白衣身影,有些迟钝,脑中浑噩渐渐如雾消散,他起身招手, “楚郎!” 跳下乌篷船, 朝他奔来。 像只小雀儿, 扑腾扑腾飞入他的怀中。 褚松回忽觉心口猛地一跳,自胸腔炸出朵直冲云霄的烟花, 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僵硬住而不敢动, 只垂眸看着他。 赵慕萧用他那黏糊糊软绵绵又乖巧至极的嗓音,说道:“楚郎,你昨晚是不是亲我啦?” “……你记得?” 褚松回递给他几个刚洗干净的野果,说话时声音极为沙哑, 透着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紧张。 赵慕萧点头,“记得呀,我昨晚不小心拿错了杯子,喝了一点点酒,眼睛就开始不舒服了,然后就去找你了,然后我们就亲亲了……” 他当时蒙着眼睛,看不清,只记得记得未婚夫把他抱在怀中亲吻的些许感觉。 那真是很舒服了。 赵慕萧满脸笑意,气色红润明亮,脆脆地咬了一口果子,更显得唇红齿白。 褚松回右手里指间紧紧捏着一颗绿色山果,锁眉追问:“其他的呢,不记得了吗?” 赵慕萧摇了摇头,“好像说了些话,但想不起来了,脑袋还有点晕。昨晚说了什么呀,楚郎,你告诉我吧。” 他还有些暗戳戳的心虚,应该没说什么出格的话吧,他很乖的。 “……没什么。” 看来,身份没有暴露。 但褚松回并没有觉得松了口气。 他捏碎山果。青绿色的汁液沉默地自掌心渗出,淌过手掌边缘,恰好沿着那道新伤。 他今晨去林间摘野果,不慎被细枝划伤手掌边缘。当时止了血,不碍事了,如今被这酸涩的果子汁液一浸,疼痛顿时如荆棘丛倾轧。 他一边希望赵慕萧发现他不是他的未婚夫,一边又担忧顾虑他生气,纷繁复杂的情绪扰得他心神不宁。 褚松回不想管,他丢掉果核,“砰”的一声,溅起溪边水花,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头还疼吗?吃点东西,过会我再帮你敷药。” “有点。”赵慕萧后悔不已,“都怪我拿错了杯子,当时又在听婆婆讲话,没留神就喝了。当我闻到那酒味的时候,已经咽下去了。” 褚松回沉声道:“以后千万注意了。” “嗯……”赵慕萧听未婚夫声音,似乎郁郁寡欢的,“楚郎,你怎么啦?哪里不高兴。” 是因为和他亲亲不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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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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