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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这样看着就觉得幸福。 “咕咕。” 徐樽往某个方向看看,眉心拧了一下。 “宁瑕。”他喊着,乐知欢停下动作看过来。 他把手里的饮子放到乐知欢手里,跟他说:“我去买点东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不好?” 徐樽跟乐知欢说着,而乐知欢看着他。 “买点东西?”乐知欢重复了一遍徐樽的话,他像是在问徐樽,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抬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徐樽:“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徐樽原本想搪塞几句,可触及乐知欢的眼神时,话压在了喉咙里,轻松的话语怎样靥说不出口。 这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可乐知欢的眼神让他无法将原来的话说出来。 怎样的眼神呢?质问?疑惑?悲伤?让他看着有些难过,心脏涌现出一种微微的疼。 “很快。”他轻声说,很认真,仿佛语气稍微重一点就会惹得面前人难过。 他不想乐知欢难过。 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会快就回来。” 不知缘由,仅凭直觉,他应该这样说,他想这样说。 徐樽靠近乐知欢,不顾旁人的目光,扣住乐知欢的脖子,额头抵着额头:“你只需要等我一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不骗你。” 乐知欢眨了眨眼睛,距离过于近了,那又长又密的睫毛好像都要扫到徐樽脸上。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那我在这里等你。” 他有些执拗,一只手紧紧抓住徐樽的衣袖,眼睛盯着他,又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在这里等你,你会回来吧?” 徐樽被乐知欢的目光看愣了,里面的东西复杂,有他看不懂的东西,他也能从中感受到认真。 “嗯,我会回来的。” 在一边饮子摊摊主诧异的眼神中,徐樽亲了亲乐知欢的唇。 “一定,等我一会儿。” 乐知欢“嗯”了一声,就那样看着徐樽走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他收回目光,脸上没了笑,平静地低下头,手指不住地摸着手里装着饮子的竹筒边缘。 * 入了夏,老天爷的脸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是晴朗无云,两刻钟不到就变了脸,灰蒙蒙的云层压抑,在路人一声惊呼中,雨落了下来。 徐樽不住地往外看,拧紧的眉头彰示着他的急躁。 坐在徐樽对面的男人注意到这一点,想不注意都难,徐樽的表现太明显了。 “白先生?”男人喊了一声人。 徐樽看了过来,木三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询问:“外面是有什么吗?” 他也往外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稀奇的。 外面街上的雨下大了,没带伞的路人脚步急忙慌张,从街上匆匆而过,撑开的伞面在雨中像色彩不同的花。 “下雨了。”徐樽盯着外面,说。 木三不明所以:“是的。” 徐樽有些不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着外面变大的雨势,没由来的生出一股心焦。 他的眼前浮现出的是跟乐知欢分开时的那个眼神。 难以言喻,透着一种悲伤不舍。 那个眼神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消不下去,胸口的焦躁让他静不下心,连带着没心思听对面的人说的话。 木三也察觉出了这一点,也简洁了一下自己的话,越过没营养的闲话,直奔主题:“白先生,殿下想要问您这边的情况,是否需要派人帮忙?” 木三口中的殿下是当今太子,徐樽在他的人眼皮子底下被抢走了,他当然不能就那样不管。 虽然当时徐樽昏迷前喊的话来看,他可能跟劫人的劫匪认识,但是情况不明,太子爷不可能就这样把友人放生了。 不过,木三想到这段时间看到的,他觉得徐樽跟劫人的那位关系非同一般。 只是,太子的话还是要带到。 “不需要!”帮什么吗?帮忙收拾他师弟吗?他都舍不得碰他师弟一根手指,怎么可能还让别人来欺负了。 也不用反应这样大,木三被吓了一跳。 木三想到这几日的所见,也觉得不用,继而说起来太子吩咐了另一件事:“还有便是先生身上的毒,殿下的意思是希望先生能够返回京城,让御医看看。” “这个的话,已经没事了。”徐樽看着木三露出惊讶的表情,心里生出一股骄傲来。 他们之前得知他中的是什么毒时,因为难解,不少人都觉得麻烦,觉得徐樽要解毒很难,木三也是其中一个。 当初他得知这事还真真为徐樽感到可惜。 徐樽微抬起下巴,炫耀道::“我家师弟可是很厉害的。” 他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除去一些私事外,都提了一下,其中关于乐知欢的身份也没有隐瞒,太子那边想要查很容易查到,没有隐瞒的必要。 他师弟又不是见不得人,他师弟可拿得出手了。 木三听完只有一个想法。 好巧! 一切都太巧了,巧合的木三忍不住多想。 “先生你真的确定他跟苏家没关系吗?” 哪儿有这样巧的事,徐樽中了黄蜂,乐知欢这边刚好就有人可以解黄蜂的毒。还正好这么巧,徐樽又被乐知欢带走。 木三话一出口,一股阴冷寒意窜上脊梁,身体的肌肉紧绷,叫嚣着危险。 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改变了。 他动作僵硬地抬起头,对上一张阴冷锐利的眸子。 徐樽跟木三点关系不错,可能是因为当年将徐樽从火里救出来的人就有木三。虽说木三那是听从太子的命令,可徐樽对木三的态度还是比较好。 木三还是第一次正面面对徐樽这样的表情。 狠戾冰冷,一双眼睛里像是凝结了冰,人让人心底发寒。 “你是说,我的师弟会害我?”徐樽话说的慢,眼中寒光不散,勾起的唇角包含着一丝冷笑,又交杂着不屑与蔑视,令人不寒而栗。 他生气了。 木三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一点,以及徐樽对于他的话的不满。 因为他的怀疑。 他曾负责徐樽与太子之间的联络,也曾看到过苏卓手下的人对白先生的忌惮,可是只知道人不是个好惹的,没有太多实感。 但在这一刻,他突然有几分与那些人感同身受了。 他有着感觉,如果他继续坚持己见,说白先生那个师弟的坏话,他有可能走不出这个房间。 明明白先生不善武功,按身手来说,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却生出了这样的感觉。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是他以前很少遇到的。 木三张张嘴,艰难发出声音:“抱歉,白先生想,是我失言了。” 徐樽“嗯”了一声,脸色依旧不是太好。 那种不适的气息褪去,木三心里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第二十七章 雨下的不小,衣服和头发都湿透了,贴在脸上身上,很不舒服。 行人神色匆匆,偶尔有几个瞥见桥头那人时露出点异样目光,看着那人跟看傻子似的,然后又匆忙离开。 坐在石阶上的人抱着自己的膝盖,下巴压在膝盖,眼瞳有些空。 他没有伞,雨打在他身上,雨水流下来,眼前的景物有些看不清。 乐知欢眼神空空地看着前方,手里还拿着徐樽给他买的那筒饮子,饮子没喝完,跟雨水混在一起。 他的指尖搭在竹筒边缘,竹筒边缘还有几根没处理好的毛刺,随着他摩挲的动作扎破了指尖。 乐知欢恍若无闻,只是看着前方。 路过的人有很多,有的脚步急促,有的脚步不紧不慢,可没一个是他想要见到的人。 雨越来越大,桥边的人也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乐知欢一个还坐在那儿,任凭雨把他淋透了。 他低下头,盯着手里的竹筒。 他的嘴唇动了动,喉咙发涩,眼眶泛着红,像是要哭:“骗子。” 乐知欢抱紧膝盖,脸埋进其中,藏住自己发烫发酸的眼睛。 雨好像停了,什么东西落下来,笼在了身上。 乐知欢愣了愣,茫然抬起头,然后和一脸无奈又头疼的徐樽对上了眼睛。 徐樽把手里的伞往乐知欢那边倾,给他挡住雨。 他看着乐知欢蹲在雨里的行为又心疼又好气,最后化作一声轻叹。 徐樽蹲下来,和乐知欢平视着,伸出手摸摸乐知欢冰冷的脸:“这是谁家的笨小孩儿呀,怎么下雨都不知道找地方躲呢?” 他用鼻尖蹭蹭乐知欢的鼻尖,语气里满是宠溺:“是不是在等师兄接你回家呀?” 罩在乐知欢身上的是一件干燥的外袍,整个人都罩住了,把湿漉漉的人的落魄狼狈都藏在了衣服下面。 衣服上带着乐知欢熟悉的皂角味儿,其中还有些药的清苦,那是徐樽身上的味道,这段时间的汤药药膳都快要将他腌入味儿了。 乐知欢定定的看着徐樽,很久,然后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师兄,你来啦。” 好像五年前,他在后山等着,等着某个答应了他要来的人。 那个时候,他没有等到。 时光翻转,五年后,他说出了五年前想要说出的话。 乐知欢眨眨眼,已经湿透了的人看不出眼睫上的是雨水还是别的。 他猛地往前一扑,将自己整个人都扑进了徐樽怀里。 徐樽被这个突然的拥抱带翻了,手里的伞脱手砸在了地上,罩在乐知欢身上的衣服也滑落在地,被雨水打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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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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