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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寡嫂,性别男

作者:漱己   状态:完结   时间:2022-12-08 20:38:12
  年知夏面不改色地道:“婚期订得急,二哥不知游历到何处去了,联系不上。”
  年家其余三人纷纷附和。
  “年知秋”所言在理,但直觉告诉傅北时,这年家有所古怪。
  年知夏见傅北时不作声,心里发毛,傅北时身为京都府尹,断过不少案子,既然发现了疑点,能被如此轻易地糊弄过去么?
  傅北时落座,一面迤迤然地饮茶,一面毫不避讳地观察着年父、年母、年知春以及“年知秋”。
  年家四人佯作镇定。
  年知夏兀自坐下,向其他三人使了个眼色,其他三人亦坐下了。
  良久,傅北时撇了撇茶末子,开口道:“诸位不必这般拘谨,我是替兄长陪嫂嫂归宁的,可不是来此处查案的。”
  年知夏直视着不怒自威的傅北时,又喜爱又胆怯。
  傅北时与“年知秋”四目相接:“嫂嫂,可需要我派人寻找二哥?”
  年知夏摇首道:“不劳烦叔叔了。”
  “年知秋”不想劳烦傅北时,傅北时便觉得自己必须劳烦这一回。
  表面上,他并未再就此事试探年家四人,而是缓和了语气同他们闲话家常。
  年知夏并不天真地认为自己所言已打消了傅北时的疑虑,心弦崩得死紧。
  傅北时不太喜欢与人打交道,但他自从入仕了之后,便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自是同年父、年母以及年知春相谈甚欢。
  只是“年知秋”不太出声,是恼了他了?
  他是不是不该怀疑年家?
  他心悦于“年知秋”,不论年家有何古怪,只消年家诸人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他便不应该追根究底。
  一炷香后,年父、年母以及年知春已将适才的紧张忘得一干二净了。
  年知夏提醒道:“娘亲,点心何在?”
  年母这才站起身来:“为娘老糊涂了,贵客登门,差点忘记上点心了。”
  “我来帮娘亲。”年知夏跟着年母走远了些,才低声道,“娘亲,傅北时乃是京都府尹,切记,切记。”
  年母应道:“那傅北时太会说话了,教人防不胜防。”
  言罢,她伸手抱住了年知夏,耳语道:“知夏,你过得好么?”
  年知夏答道:“我过得很好。”
  他日日都能见到傅北时,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年母叮嘱道:“知夏定要小心。”
  年知夏应承道:“我定会小心,娘亲不必担心我。”
  正是金桂飘香的时节,年母准备了桂花糕。
  年知夏与母亲一将桂花糕端出去,傅北时立刻夸赞道:“怪不得我远远地便闻见了桂花香。”
 
 
第八章 
  年知夏端着桂花糕到了傅北时面前,客气地道:“叔叔请用。”
  傅北时当即捏起一块桂花糕,咬下一口,含笑道:“入口即化,唇齿留香。”
  这桂花糕确实香得很,但全然不及“年知秋”香,且就口感而言,与他先前吃过的桂花糕难以匹敌。
  傅北时有着一双薄唇,眉眼冷峻,轮廓分明,此刻一笑,加之官威已收敛了干净,愈发像温润如玉的傅南晰了。
  四年前,年知夏方才一十又二,初见傅北时,傅北时整个人散发着汹涌的锐气,仿佛一把堪堪出鞘,急欲有所作为的利剑。
  当时,傅北时衣衫染血,右手正扣着一老者的脖颈,并将老者高高提起,老者面部涨红,双足胡乱蹬着,须臾,竟是失禁了。
  傅北时厌恶地将老者往地上重重地一掷,好似将老者乃是死物,并非活人。
  年知夏吓得浑身瑟瑟,却不愿引颈待戮,努力地向前跑去。
  然而,他不幸摔倒了,未及起身,傅北时已将他扶了起来。
  接着,傅北时擦干手上的血,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怯生生地抬起双目,映入眼帘的傅北时冲他笑了一下。
  傅北时面上沾着血污,但这一笑,居然教他红了耳根。
  许久以后,他方才明白自己对傅北时动了心。
  在一十二岁,情窦未开的年纪,他义无反顾地为傅北时动了心,断了袖。
  眼前的傅北时已能自如地收放自己的锋芒了,现下瞧来与其他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文臣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他收起思绪,招呼傅北时:“叔叔既然喜欢,便多用些罢。”
  “盛情难却。”傅北时吃尽手中的桂花糕,又捏起一块。
  年知夏亦取了一块桂花糕,他迤迤然地吃着,片刻后,忽而听得傅北时叹息地道:“如此可口的桂花糕,二哥却尝不到,可惜了。”
  这傅北时显然是故意言之,年知夏附和地道:“确实可惜了。”
  傅北时又道:“不知二哥能否赶在金桂凋零前回家?”
  年知夏做出一副期待的神情:“望二哥能赶在金桂凋零前回家,到时候,叔叔若是得空,可与二哥一道用桂花糕。”
  傅北时不是傻子,决不能回避傅北时的问题。
  “二哥要是回家了,我再忙亦会抽出空来,到时候嫂嫂、大哥、伯父、伯母亦不能缺席。”傅北时觉得桂花糕有些腻味,便又饮了一口粗茶。
  年母为傅北时添了茶,秉承着少说少错的原则,一言未发。
  傅北时公务繁忙,又与年家四人闲话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告辞了。
  临走前,他瞧着“年知秋”道:“嫂嫂,你在娘家安心住上一日,明日黄昏,我再来接你。”
  年知夏柔声道:“辛苦叔叔了。”
  待确定傅北时已离开,并将大门上了栓后,年家四人方才齐齐地舒了一口气。
  年知夏又赶忙问道:“可有阿妹的行踪了?”
  未待三人作答,他已从三人面上看出了答案。
  “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找阿妹,以免使镇国侯府起疑,委实麻烦。”他蹙了蹙眉,“爹爹、娘亲、阿兄,你们今日领教了傅北时的本事,行事务必更为小心。”
  年母忧心忡忡地道:“万一阿囡……”
  年知夏打断道:“娘亲休要妄言。”
  年母便不作声了。
  年知夏心生一计,对年知春道:“阿兄,从今日起,你勿要与爹爹一道守着摊子了,改做小生意罢,不如便卖桂花糕,可名正言顺地走街串巷,许能打听到阿妹的消息。”
  ——年父与年知春的摊子是代读书信,代写书信的小摊子,勉强能糊口。
  年知春提出了疑问:“倘使阿妹已出京了,该如何是好?”
  “每日进出京城之人太多,阿妹必定乔装打扮了一番,倘使阿妹已出京了,除非阿妹那时不慎引起了甚么人的注意,否则,阿妹出京定然神不知鬼不觉。一旦阿妹出了京,便是四通八达,天高海阔,我们怕是难以断定阿妹的去向。你们可记得阿妹同你们提过想去某处?”年知夏心里已有了答案,巡睃着诸人,见诸人果然俱是不言,道,“我们只能盼望着阿妹并未出京,或是她自己回家了。”
  “知夏说得是,便听知夏的罢。”年父爱女心切,可是实在想不出甚么好主意。
  年知夏正色道:“自我出嫁后,你们是否做了甚么会引起镇国侯府怀疑之事?”
  由年知春作为代表回道:“我们清楚如若露出了破绽,首当其冲的便是你,是以,我们不敢妄动,只是借着分喜点的名头,暗中找寻阿妹。连仅仅光顾过摊子一两回的客人,我们都分了,外头正有不少人骂我们年家卖女求荣。”
  按规矩,成亲是要分喜点的,来参加喜宴者会在喜宴当场分得喜点,未能来参加喜宴者则由主人家送了去。
  但年家是在逃荒中,辗转来到京城的,在京城没甚么亲朋好友,要不分亦可不分。
  “年知秋”为傅南晰冲喜,嫁入镇国侯府,对于重视女儿的家庭来说当然不是甚么好事。
  年家四处分喜点,便代表年家对于这门亲事求之不得,自是卖女求荣的行径。

  年知夏安慰道:“流言蜚语切莫上心,实乃庸人自扰。”
  年母端详着年知夏道:“那傅大公子如何了?”
  “目前看来,冲喜并没有甚么效果。”年知夏低声道,“倘若傅大公子好起来了,我会提前通知你们,你们连夜便走,毋庸顾忌我。”
  倘若傅南晰好起来了,他便离暴露不远了。
  他与妹妹要是孪生姊妹该有多好?他便不必害怕自己会暴露了。
  倘若傅南晰病故,镇国侯夫人是否会出于愤怒,出于伤心……追究他的责任?
  年母不容置疑地道:“倘若傅大公子好起来了,你想办法逃出来,我们一起走。”
  “嗯,好。”年知夏面上应承了,不过他并不认为倘若傅南晰好起来了,自己能出得了镇国侯府,他在镇国侯府举目无亲,连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单凭他一人要逃出守卫森严的镇国侯府难于登天。
  知子莫若母。
  年母望住了年知夏:“知夏,你须得言出必行。”
  年知夏挽了年母的手,摇晃着道:“娘亲无缘无故地污蔑儿子欺骗娘亲,儿子好生伤心。”
  年母轻拍着年知夏的背脊道:“知夏莫要伤心,是娘亲错怪你了。”
  年知夏扑到年母怀中,乖巧地道:“好罢,我不伤心了。”
  年母由着年知夏抱了一会儿,便推开了年知夏:“知夏,你跟娘亲进来。”
  年知夏跟着年母进了他原本的卧房,又见年母拿出了一带状物。
  这带状物约莫一指半宽,一臂长,外层是棉布,中间填充了棉花,两头能以一字扣扣起来。
  无需娘亲说明,他已看出了这带状物的用处。
  他剥尽上衣,取出其中的棉花,而后绑上了这带状物,再穿上上衣,看起来的确较塞棉花更便利,更逼真些。
  “娘亲必定为此耗费了不少心力罢,辛苦娘亲了。”他这话刚刚逸出唇齿,却见娘亲倏然哭了起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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