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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整个李家大宅便被血色笼罩。 从护院到家丁，再到李家的核心子弟，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苏昌河却仿佛闻不到一般，他踏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一步步走向了李家的祠堂。 那里，是李家家主李元宏最后的地方。 祠堂的大门紧闭着。 苏昌河没有推门，而是抬起一脚，看似随意地踹了上去。 “轰！” 厚重的木门连带着门栓，轰然向内倒塌，砸起一片烟尘。 祠堂内，烛火摇曳。 李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一个穿着锦袍、年过半百的男人正浑身颤抖地跪在那里， 他的手上，还握着一把沾血的匕首。 在他的身边，躺着几个试图反抗的李家长老。 是内斗。 苏昌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真是可悲，死到临头，还在为那点可笑的权力自相残杀。 “大…大家长……” 李元宏看到苏昌河，像是看到了索命的阎王，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不能杀我！我为暗河立过功！我……” “暗河的规矩，是谁给你的胆子去碰的？” 苏昌河打断了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是谁让你和北离的人勾结，试图出卖暗河在南安城所有的据点？” 李元宏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没有！是他们逼我的！大家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机会？” 苏昌河缓缓走近，他脚下的靴子踩在血泊上，发出“吧嗒、吧嗒”的轻响， 如同催命的鼓点， “早上的时候，我给过你机会了。” 那两声指风，便是信号。 只要李元宏在那时收手，前来负荆请罪，或许还能留下一条残命。 但他没有。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暗河的规矩，你们忘了。” 苏昌河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响，冰冷而残酷， “我来，帮你们记起来。” 话音落下，剑光一闪而逝。 李元宏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嗬嗬”的声音。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的额头一直蔓延到下巴，然后，他的身体从中线整齐地裂开，倒向两边。 血，染红了李家的牌位。 苏昌河收剑入鞘，剑身上，依旧一滴血都未沾。 他转身，不再看祠堂里的惨状，如同一个做完了分内之事的匠人，漠然离去。 他走后不久，蛛影的其他人如幽灵般出现，处理着所有的痕迹。 天亮之前，李家将在南安城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 回到那个小院时，已是寅时。 苏昌河在院外的一条小溪里，仔仔细细地清洗了自己。他换掉了那身带着血腥气的夜行衣，将那柄杀人的剑藏好， 甚至连头发丝里的血腥味，都用冰冷的溪水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不能把外面的风雨，带回这个地方。 当他推开院门时，他又是那个有些笨手笨脚的苏昌河了。 屋里的灯还亮着。 苏暮雨没有睡，他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杯尚有余温的茶。 看到苏昌河进来，他没有问任何事，只是将那杯茶往他面前推了推。 苏昌河走过去，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 驱散了深夜的寒意，也仿佛洗涤了他满身的杀伐之气。 “天快亮了。” 苏暮雨轻声说。 “嗯。” 苏昌河应了一声，看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像个得到了糖吃的孩子， “今天早上，我们吃面吧？我给你做。” 苏暮雨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 “好。”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院子里，那件洗得发白的衣衫在微风中轻轻飘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132章 你爱我吗（1） 阳光透过窗格，在书房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一种更清冽的、属于兵器被精心擦拭后的金属气息。 苏暮雨正坐在桌案后，手里的软布沾了上好的养护油，正一点一点仔细擦拭着他的剑。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这不是一柄杀人的利器，而是一件需要倾注全部心神的珍宝。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没有敲门声。 能在这座宅邸里如此行事的，只有一个人。 苏暮雨没有抬头，只是擦拭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苏昌河走了进来，他似乎刚处理完一些不算愉快的事务，身上还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绕着书房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苏暮雨的书案前。 他伸出手，指尖点在了暮雨剑的剑脊上，一股凉意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开。 “暮雨，” 苏昌河的声音有些低沉， “这把剑，比我还有趣？” 苏暮雨终于抬起了头，他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安静地看着苏昌河。 他知道，这是苏昌河不高兴的前兆。 暗河的大家长，在外人面前是手段果决、不讲道义的阎罗， 可是在他苏暮雨面前，有时候会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孩子。 “它不会说话。” 苏暮雨回答，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苏昌河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喜欢这个答案。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案上，将苏暮雨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苏暮雨能看清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烦躁。 “苏暮雨，” 苏昌河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却又在情理之中。 苏暮雨放下了手中的软布和长剑。 他没有回避苏昌河的视线，反而迎了上去。 阳光从苏昌河的背后照过来，给他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却让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爱。” 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苏昌河似乎没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他眼中的烦躁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 他似乎想从苏暮雨平静的脸上找出一点点敷衍的痕迹。 但他失败了。 苏暮雨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在回答一个问题，而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苏昌河心里的那点火气，就这么被这一个字给浇灭了。 他直起身，拉过旁边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就坐在苏暮雨的旁边。 “你最好是。” 他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满意。 苏暮雨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拿起剑，继续刚才未完成的擦拭。 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这个人，周身的杀气和不耐烦正在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稳又放松的气场。 苏暮雨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喜欢苏昌河这样依赖着他，确认着他的爱意。 这让他觉得，不管苏昌河在外面是多么令人畏惧的大家长，回到这里，他只是他的苏昌河。 傍晚时分，两人在院子里用饭。 饭菜很简单，都是些清淡的小菜。 暗河的杀手，对口腹之欲向来没什么要求。 苏昌河吃饭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放下了筷子。 他没有离开，就那么支着下巴，看着对面慢条斯理吃饭的苏暮雨。 苏暮雨吃饭的样子很好看，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和他“执伞鬼”的名号一点都不相符。 “你今天见了苏家新来的那几个小子？” 苏昌河突然开口。 “嗯，看了看他们的剑法。” 苏暮雨夹了一筷子青菜，平淡地回答。 “有可造之材？” “有两个还不错。” 苏昌河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这是他思考或者不耐烦时的小动作。 “你对他们，倒是比对我上心。”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苏暮雨知道，他又开始了。 苏暮雨抬眼看他，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才开口说道： “他们是苏家的未来。” “那我呢？” 苏昌河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我算什么？” 晚风拂过庭院，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苏暮雨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他看着苏昌河，看着他眼中那份执拗和探寻，仿佛一个等待着审判的囚徒。 “苏昌河，” 苏暮雨轻声叫他的名字， “你爱我吗？” 这次，轮到苏昌河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苏暮雨会反问他。 他看着苏暮雨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片坦然。 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无数次，也用行动回答了无数次。 从百鬼窟里伸出的那只手开始，答案就从未变过。 “爱。”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字的，带着一股狠劲，仿佛是在发誓。 苏暮雨笑了。 他的笑容很淡，却像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那不就结了。” 他说完，又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苏昌河的碗里， “吃饭。” 苏昌河盯着碗里的鱼肉，又抬头看看苏暮雨。 那股子没来由的憋闷和火气，又一次烟消云散。 他拿起筷子，把那块鱼肉吃掉，心里却在想，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会治他了。 可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入夜，南安城彻底安静下来。 苏暮雨沐浴完，换上一身干净的里衣，走进卧房。 苏昌河已经躺在了床上，只留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他没有睡，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正直勾勾地看着走进来的苏暮雨。 苏暮雨走到床边，弯腰吹熄了油灯。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他能感觉到苏昌河的视线，像是有实质一样，紧紧地黏在他的身上。 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第133章 你爱我吗（2） 身边的人立刻就靠了过来，一条手臂结实地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都带进了怀里。 苏昌河的胸膛很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让人心安的温度和心跳声。 “暮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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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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