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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沙哑。 “嗯。” 苏暮雨应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他怀里躺得更舒服些。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他能闻到苏昌河身上清爽的皂角香，和他自身那股带着侵略性的气息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一无二的味道。 “你今天，还没说。” 苏昌河的声音闷闷的。 苏暮雨知道他在说什么。 今天他反问了回去，却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 这个男人，居然还记着。 真是…… 苏暮雨在心里叹了口气，却一点也不觉得烦。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他转过身，在黑暗中面对着苏昌河。 他伸出手，准确地抚上了苏昌河的脸颊。 他的手有些凉，贴在苏昌河温热的皮肤上，让对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苏昌河。” “嗯。” “你看着我。” 苏暮雨说。 虽然是黑夜，但他知道苏昌河一定在看着他。 “我爱你。” 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晰又郑重。 不像白天的随口回答，也不像傍晚的巧妙反问。 这是在夜深人静时，抛开了一切身份和伪装之后，最坦诚的告白。 他能感觉到，苏昌河抱着他的手臂瞬间收紧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再说一遍。” 苏昌河的命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爱你。” 苏暮雨顺从地重复。 “再说。” “我爱你。” “……” 苏昌河不再说话了，只是紧紧地抱着他。 苏暮雨能听到他有些紊乱的呼吸，还有那擂鼓般的心跳。 过了很久，久到苏暮雨以为他已经睡着了，苏昌河才又开口。 “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为什么会爱我？我这样的人……” 一个杀人如麻，满手血腥，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人。 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心里只剩下黑暗和欲望的人。 苏暮雨的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或许……” 苏暮雨的声音也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温情， “就是因为你是这样的人，却只肯把唯一的那点好，都给了我。” 从百鬼窟开始，就是如此。 苏昌河浑身一震。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滚烫的暖流，从心脏的位置猛地炸开，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把他那些常年盘踞在心底的阴冷、不安、躁动，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低下头，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苏暮雨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他的人一样，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不容拒绝的霸道。 但苏暮雨没有抗拒，他放松了身体，任由苏昌河予取予求。 他能感觉到苏昌河的喜悦，那种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样的满足和快乐。 而苏暮雨发现，自己也很快乐。 看到苏昌河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欣喜若狂，看到这个在外人面前无坚不摧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卸下所有防备，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这种感觉，比练成绝世剑法，比得到天下人的敬畏，都要让他感到满足。 原来，被一个人这样毫无保留地爱着，确认着，是这样一种感觉。 他回应着苏昌河的吻，从被动变为主动。 窗外，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满庭院。 而卧房内的这片黑暗，却被另一种更灼热的东西，彻底点燃。 第二天，苏昌河神清气爽地去处理暗河的事务了。 他走路带风，连带着看那些前来汇报的杀手，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而苏暮雨却起得晚了一些。 他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脖颈间那点若隐若现的红痕，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把衣领拉高了一些。 那个男人，有时候真是不知道节制。 他正想着，房门又被推开了。 苏昌河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一根新摘的、带着露水的白玉兰。 他走到苏暮雨身后，将花递到他面前。 “送你。” 他言简意赅。 苏暮雨接过花，放到鼻尖闻了闻，清香怡人。 “有事？” 他问。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句话用在苏昌河身上，再合适不过。 苏昌河没说话，只是从后面抱住了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镜中的他们，看起来是如此亲密无间。 他的目光落在苏暮雨的嘴唇上，那里的颜色似乎比平时要红润一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凑到苏暮雨耳边，热气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暮雨，”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 “你爱我吗？” 又来了。 苏暮雨握着那支白玉兰，看着镜子里苏昌河那双写满了期待的眼睛，和他脸上那副故作镇定的表情。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 于是，他转过头，迎上苏昌河的目光，认真地，一如既往地回答。 “爱。” 他看到，镜子里的那个人，笑了。 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满足又得意。 而他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134章 你爱我吗（完） 几天后 一个名叫“阿七”的年轻杀手，正端着一个托盘，站在大家长和苏家主居住的院落门口。 他很紧张。 手心里的汗把托盘的木质边缘都浸得有些发滑。 他今年才十六岁，刚从“炼炉”里出来不到一年，因为身手还算利落，被分到了苏家主名下。 这是他第一次，要同时面见暗河的两位最高掌权者。 尤其是大家长，苏昌河。 关于大家长的传闻，整个暗河无人不知。 说他性情豪放，手段却狠辣无比。 说他杀人从不眨眼，行事只看利益，不讲半点情面。 阿七曾经远远地见过一次，大家长只是一个眼神扫过来，他就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快被冻僵了。 今天，他要送的这份密报，据说事关重大，必须亲手交到大家长手上。 而负责传话的前辈告诉他，这个时辰，大家长通常和苏家主在一起。 阿七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他按照指引，来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 是一个温和的男声，是苏家主的声音。 阿七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 苏家主是出了名的温和之人，对待下属也颇为体恤。 只要有他在，想必大家长也不会太过为难自己。 他推开门，低着头走了进去，不敢乱看。 “大家长，苏家主。天字号密报。” 他将托盘举过头顶，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然而，预想中那种冰冷肃杀的气氛并没有出现。 书房里很安静。 安静到阿七能清晰地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近乎耍赖的语气。 “你先回答我。” 是大家长的声音！ 阿七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他这是……撞上了什么不该听的场面吗？ “先把正事处理了。” 苏家主的声音依旧温和，但似乎带着一丝无奈。 “不。” 大家长的声音斩钉截铁， “你先说。说了我才看。” 阿七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听出来了，大家长似乎在逼迫苏家主做什么事。 天啊，他会不会因为听到了这些而被灭口？ 他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就在他胡思乱想，几乎要当场昏过去的时候，他听到了苏家主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没有不耐烦，没有愤怒，反而……像是一种纵容？ “苏昌河，你幼不幼稚？” 阿七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没听错吧？ 苏家主……居然直呼大家长的名讳，还说他幼稚？ 这……这是可以说的吗？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我不管。” 大家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蛮横， “你今天还没说过。你快说。” 阿七已经彻底懵了。 他完全无法将这个听起来像是在撒娇讨糖吃的男人，和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大家长联系在一起。 他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飞快地向上瞟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景象。 只见高大挺拔的大家长，正像一只大猫一样，赖在苏家主的身后， 双手环着苏家主的腰，下巴还搁在对方的肩膀上。 而苏家主，就那么任由他抱着，手里还拿着一卷书册，似乎正准备看。 大家长的脸上，没有传说中的狠戾和肃杀，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委屈的执拗。 他正侧着头，紧紧地盯着苏家-主的脸。 “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问。 阿七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看到了什么？ 听到了什么？ 大家长……在问苏家主……爱不爱他？ 这比让他去刺杀一位武林盟主还要让他感到震惊。 然后，他看到被大家长抱在怀里的苏家主，放下了书卷。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却清晰地传到了阿七的耳朵里。 “爱。” 只有一个字。 但阿七亲眼看到，在苏家主说出这个字之后，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家长，整个人都仿佛瞬间被点亮了。 他脸上的执拗和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耀眼的、满足的笑容。 他甚至还像小狗一样，在苏家主的颈窝处蹭了蹭。 “这还差不多。” 他心满意足地松开手，直起身，一转头，就对上了阿七那双因为过度震惊而瞪得滚圆的眼睛。 大家长的笑容瞬间消失，又恢复了那副冷硬的面孔。 “什么事？” 他声音冰冷地问。 阿七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吓得差点把托盘都给扔了。 “密、密报！” 他结结巴巴地说。 苏暮雨站起身，从托盘里拿起那份密报，递给了苏昌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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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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