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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己,还忽略了什么地方? 他再次行至后窗,顺着缝隙望出去,蹙眉遥望,遥望着那株依旧曳着光亮的琼林仙树,希望能从中寻出些答案。 封天尧半昏半醒的躺在长生殿的小塌上,钱中明正一遍遍的摁在他腕上,他那紊乱的中毒之象不见了,如今一如常人,可自己明明查阅了古籍,此毒难解之甚类似无解,这怎么可能。 林延有些不耐的看着他,“钱太医?”他已经这么反复的把脉许久,“再不给王爷止血上药,他就要死了。” 钱中明猛然收回手,这才翻开药箱尽可能没什么异样的替他处理,“就是王爷的毒发作,脉象实在是罕见,臣这才慌乱了些。” “他的毒发作?”林延细品这话,他身上有白塔做束缚,前两日就有毒发之迹,竟还能抵得住他和沈秋离?“你确定?” “此毒失血就发,不会有误。”钱中明寻了个看起来毫无马脚的理由将人搪塞过去。 “那他此次发作,可会危及性命?” “或许陛下上次所用的药能管用。” 白塔卵的确可以,“那你守着,我去寻陛下。” 直到林延离开,钱中明才一把从药箱里翻出个黑瓶子,将药置在他鼻尖,“王爷,王爷?” 他特意支走林延,对着年泉吩咐,“快去,去拿水。” 等水喂上些,封天尧才清醒了点,只是人一言不发,空洞的眼睛里似有万般麻木。 “王爷?王爷?”钱中明伸手,在他眼前摆了又摆。 话本里的世事无常,也不过这样了,封天尧收了些神,眼里的麻木化作无奈,绞的人难受。 看他神色微动,钱中明这才放心了些,“王爷中了软筋散,又血气攻心,这才发昏。” 封天尧虽悔自己,但还不至于乱了分寸,一点点收拾好心绪,虚弱开口,“宫内情况如何?” “不好,禁军围宫,臣这刚想出门就被林将军抓到了这儿。” “我骗他说王爷的毒发作,他现在已去寻陛下寻药了。” 封天尧没错他的骗字,出门几日,千予给他的药早就断了,瞒不住也正常,“这几日你可曾在宫里见过什么特殊的人?” “特殊的人?并未。” “那可曾有人寻你拿过什么药?” “林将军,他倒是前几日从我这里取了些断骨的药。” “断骨,林延。”封天尧点点头,心里大概有了计较。 “王爷可是有什么话要交代,或者吩咐的?” 宫内封锁,伯南那枚闭息丸便用不上了,如今形势,也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门外传来声音。 “快,是林将军。”钱中明慌的给他扯了下被子,想要他继续装作昏迷。 却不想封天尧支臂起身,静等人来。 林延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个黑盒子,见人坐在儿时虽未改色但也睨了钱中明一眼。 “近前来。” 风水轮流转,想他几日前还威胁自己,如今就已经成了阶下囚,林延大可以转身关门出去,但还是近了前,将盒子交给钱中明。 “姚刚在哪?可还安好?”封天尧开门见山。 “其实王爷明白,赏伯南未伏诛前,陛下不会允他出事。” “你也是个将军,就不会替他们心寒?”皇兄能这般对待季父和姚刚,来日也能用同样的手段对他。 林延依旧没什么表情,却没说话。 “本王只问你一句,跟在皇兄身边这么多年,如今可还能分得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臣不在乎。” “那临风你也不在乎?若是让他知道临风的真实身份,你觉得会如何?” “臣不会让他知道。” “别天真了,从你私用千召令时,他就已经接近暴露了。” “王爷不必说了,不管陛下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在我这里,都有知遇提携之恩。” “臣不认识季河山,同赏伯南更没任何交情,季家纵有天大的冤也和我无关,而且他说过,不会要那姚刚的命。” “那伯南就有错吗?” “他没错。”林延知道,“错的是总要有人付出代价,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倘若陛下知道他留你一命你还要同他作对,想来更不会放那赏伯南一马。” 他面上坚决,但话里话外都未敢提临风,就只能说明他心里其实并不如表面这样,“将军以他为恩,那林家算什么?” “敢同本王打赌吗?就赌你刚说的,他不会要姚刚的命,若你输了,就救他出去。” “我信他,毕竟王爷你,就是最好的例子。” 林延自有他的坚持,“还有,王爷现在要考虑的也不该是身外之人,皇城司已去了太傅府,相比这些,孙太傅才是同你血脉相近的亲人。” 他话落便走,一刻都不多停留。 只是刚到外面,便忙的躬身,“见过皇后。”
第155章 入狱 年泉久久未还钥匙,李梅儿哄睡了封治刚赶过来,长生殿外四处围着人,她堵在前方,“里面是谁?” “娘娘可是在寻陛下?” 他不说,李梅儿作势就要往里一探究竟。 林延后退一步拦住,“娘娘其实知道里面是谁。”能被陛下这样对待的人委实不多。 她面色沉沉的往里看了一眼,不欲为难人,“他犯了何错,要这样囚起来?” 作为下属,林延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老实禀告,“陛下在御书房。” 知道问不出什么,李梅儿这才转身行往御书房。 林延就那么跟在两米外,有些出神的想着刚刚封天尧说的那句话。 将军以他为恩,那林家算什么? 御书房离得不远,没走多会便到了。 李梅儿只身进去。 封天杰正坐在案前,看着桌上的一张纸,还是上次他写的那个尧字,纸深折着,和白塔卵放在一起,如今只能用镇纸压住才能不合起来。 “陛下定要同他走到这个地步吗?”他们曾是最亲密无间的兄弟。 “你这是,在埋怨朕?” 说不上埋怨,只是她知道她的夫君是一个怎样的人,“只是臣妾不明白,希望陛下解惑。” 封天杰要怎么告诉她,告诉她十年前的宫变是她的父亲所为,告诉她其实自己是冤枉了季府的真凶? 他说不出,也不想说。 “回去吧,朕累了,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臣妾就是害怕,害怕陛下来日会后悔。” “放心吧,朕不会要他性命,就是关上些日子,让他也冷静冷静。” 他们兄弟二人的事也该他们二人自己解决,只要不危及性命,哪有什么话是说不得的,“既如此,臣妾知道了。” “那陛下早些休息。” 封天杰稍摆了下手,“林延,派人将皇后送回重绣宫。” 林延指了两个人将人送走,进了书房,“陛下,白塔卵已经交给钱中明了。” “嗯,朕知道了,你也退下吧。” 林延没走,有些犹豫,“陛下,臣有一问。” “说吧。” “陛下可还记得当年林家那场大火?” 他记得,“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当年林家大火乃是意外所致,朕也心痛甚之。” 林家大火的真相是他亲自借暗卫的手禀告给他的,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不是意外。 如此回答,不过是不想处置那个罪魁祸首罢了。 没关系,他装作不知,那他可以亲口再告诉他一遍。 “臣查到,当年大火其实并非意外,而是有人事先在林家饭菜里下了迷药,纵的火。” “是吗?”封天杰面上看不出什么,“难为你这么多年还在为此事奔波,可查出那纵火的人是谁了?” 林延想再次告诉他,是李有时,是他害了林家性命。 最后却还是摇摇头,“没,还在查。” 开了这个口,无异于就是要逼着他去二选一,如今答案已经足够清晰明确了,他不会处置李有时,故而再说下去也没了什么意义。 “臣就是,也想家了。” 封天杰知道,知道那场大火究竟是怎样来的,所以才从不提林家,哪怕他擅动千令召也不曾明面上问过,可李有时是他舅舅,而林延是他的臂膀,少了哪个他都不会开心,“若是查到些什么,大可告诉朕,朕替你做主。” “多谢陛下。” “嗯,传令赵开盛,让他明日入宫一趟。” “是,那太傅是羁押到皇城司,还是宫里?” “就先入到皇城司大牢里吧,待处置了赏伯南,由那牌位定罪再合适不过。”他懒得再同他见面,见了面也无非是些虚与委蛇的话,“你告诉他,汪庆几人朕会依律处置,也算是全了他为天雍做的最后一件事。” “那,臣告退。”林延退走,看着时间赶往皇城司,宫外尚未传来消息,说明太傅府一行并不怎么顺利。 杨鞍去晚一步,太傅府邸已被皇城司的人全然围住,单深在孙之愿的床下发现了一处空壁,发现了那能要人命的牌位。 “太傅,跟我们走一趟吧。” 整个太傅府的人都被控制了起来,孙之愿站在堂前,默默拍了拍张老扶在他臂弯处的手,小声道:“陛下不会无故发难,他敢动手,定然是尧儿那边出了差池,皇城司的人拦不住你,一会你先走,去找尧儿,务必确保他的安全,再从密道里将伯南那孩子送出城去。” “那老爷您呢?” “我能应付。” 尧王才是他的命根子,他们都活了一把年纪了,自然明白保全小辈的道理,纵使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却还是领了命,“那老爷小心,这都是些粗人,别跟他们硬来。” “放心吧,我还是一国太傅,他们不敢拿我怎样。” “我有些冷了,去帮我拿件外衣来吧。”他提声吩咐。 张老欲走,却被人一剑拦住。 孙之愿冷哼一声,看向单深,“就算是林延在这儿,也得乖乖跟本太傅行了礼,用上请字。” 单深老老实实的跟他拘了一礼,“太傅,此牌位涉事太深,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老夫说了,拿件外衣。” 彼此僵持只会拖延时间,张老弯弯腰,本着有话好说的目的,“单副将,您看这天这么冷,我家老爷身子本就单薄,不过是一件外衣的事,这样吧,您派两个小哥跟着我,再说这里里外外都围着人,我一个奴才,也没那个本事能跑出去不是?” 林延此前交代过,不得冒犯,左右不过一件衣服的事,这才抬手派了两人随他离开。 孙之愿也不再作等,主动向外行去。 张戟扬回到屋里,刚想解决跟着的两个小哥,目及橱门却忽的一顿,“我这就拿来,请两位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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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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