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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尧王现下可还好?” “算你运气好,尚未危及性命。”他说的没差,尧儿身上的毒已足够牵制于他,刺杀这么铤而走险的举动,确实是有些故意为之了。 “那就好那就好。” “好?还是先想想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吧,孙之愿岂能轻易放过你?”他们两人原就不对付,如今刺客入府,不管是不是他干的,都免不了沾上一身的荤腥。 “陛下放心,让刺客入府是臣不警惕,家中护卫无意阻拦了暗卫捉拿刺客,也是臣治下不利。”他在官场上叱咤了一辈子,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失察之罪和刺杀皇室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臣愿禁足府中,待陛下查明真相,还臣清白。” 封天杰冷哼一声,“你倒是想的明白,留朕对付这样的烂摊子。” “实在不行,臣去跟尧王请罪,毕竟手下的人阻拦了暗卫拿人不假,如何都是不该。” “罢了。”这脏水盆子既然扣上了,哑巴亏不想吃也得咽了,“先禁足府中,由皇城军看守,一切等林延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是。” “自己也去寻林延交代一下,记着,事无巨细,他要是找不到证据证你清白,就自己去跟尧王负荆请罪吧。” “是,那臣告退。” 李有时心惊胆战的爬起来揉了下膝盖,踉跄的退出了御书房。 封天杰静坐在那儿沉着火气,手里镇纸抬起来放下,抬起来再放下。 栽赃陷害,朝堂之上有实力与李有时称大的只有孙之愿,这人虽执拗,却是实打实的清廉性子,更不可能为了外人对自己的亲外孙动手,若说是他行了此龌龊事,他是一万个也不信的。 既然他不可能,也就只有素日里不显山不漏水的程夜熊能办得到了。 他微蹙眉毛,尧儿与程昀胥同处一处,偏就尧儿受了伤,“来人。” 御书房里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人。 “查查程王最近的动向。” 那人领了命,又悄无声息的退去了。 御书房的门响了响。 “陛下,是奴才。”年泉守在门外。 “嗯。” 他推门进来。 “尧儿如何了?” “陛下放心,赏先生知王爷受伤,送了颗补气安神的药,已经服下了,奴才回来时,王爷已经睡得安稳了。” 封天杰闻言一滞,继而不动声色的颔了下首,“倒是忘了,赏先生的医术应该也是极好的,他也帮尧儿瞧看了?” “这倒是没有,先生没来长枫苑,只是听临风说了一嘴,想来是觉得王爷受了伤,借此表示表示。” “嗯,告诉钱中明,尧儿的伤势就全权交给他了,让他千万小心仔细着些。”他将小心仔细四个字咬的格外重。 “奴才这就差人去说。”年泉安静退下,并未再多嘴过问。 封天杰沉默在案前老一会儿,才执起一旁的毛笔,一笔一捺的在空白纸上写了个尧字出来,只是不待笔墨干透,便不耐的将那纸折起来压到了镇纸下边。
第22章 孙之愿 封天尧整整昏了一夜,直至晨光刺破天际,才缓慢睁眼。 “尧儿?尧儿?” 那人留着长长的白胡子,面色凝重,虽然身上的青衫泛着一股清人心神的皂角味,却依旧抚不平紧锁的眉心,此刻正忧心如焚的唤着他的名字,“尧儿?” 封天尧心下生糟,看着眼前的小老儿阖眼清醒了下,“外祖?外祖怎来了?” “感觉如何?伤口可疼的厉害?钱太医,钱太医。”孙之愿连忙唤了钱中明。 他挣扎着坐起来。 “哎慢点慢点。” 封天尧摸了下绑着绷带的脖子,生怕钱中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提气道:“一点小伤,你退下吧。” “小伤?再深一些你就见不到外祖了。”孙之愿后怕的将要退下的钱中明拦住,“劳烦钱太医,再帮他看看。” “真是小伤,孙儿好着呢。” 他蹙着眉目,非要坚持,“再看看。” 封天尧将腕躲向身后,“真没事儿。” “封天尧!”眼看孙之愿点起了名字,要跟他变脸。 “看,看看看。”封天尧慢吞吞的将手伸出去。 钱中明上前把住他的脉,眉目间未见紧张,“太傅放心,这伤不重,臣已经留了外敷内用的药,不消几天就能好。”这伤确实不重,重的是他体内的毒,不过他在汤药里加了味特殊的药材,一夜过去,封天尧的脉象虽存古怪,但已不足要了他的命。 “那就好,钱太医辛苦一夜,张老,快带他去休息。”张老是太傅府的老管家,名叫张戟杨。 钱中明摆摆手,跟孙之愿作了个揖,“多谢太傅好意,臣就先不歇息了,陛下还在宫里等着臣的消息。” 他搬出了天子,孙之愿自然没有再留的道理。 “既如此孙某就不留了,张老,快替我送送。” “是。”张老抬手一请。 “那臣一会就回来,小王爷若有什么不适,还请立刻差人去寻臣。”钱中明言语平静,毫无异样的跟封天尧作辞。 封天尧看着他的模样,好似了然了什么,忽的一笑,泰然应道:“钱太医尽管去,本王没什么不适。” “那就好。” 直到目视着他走远,他才装作无事的模样,将脑袋靠在孙之愿清瘦的肩膀上,“几时了?外祖没去上朝?可用过膳了?” “慢点慢点,小心伤口。”孙之愿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宫里许早就来了旨意,说今日朝会取消了。” 他还纳闷这好好的怎么说取消就取消了,没成想接着就得到了尧儿遇刺,李有时被禁府中的消息,吓得他一颗心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也下不去。 “放心,孙儿功夫好着呢,那刺客三两下就被我打跑了。”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若真厉害,还能在这躺着?” “外祖又瘦了,肩膀都咯人了,是不是最近都没好好用膳?”他熟练的转移话题,面色虽白,但精神头尚看着不错 孙之愿悬着的心落下了大半,由他打岔,“胡说,外祖一顿能吃两碗饭。” “好日子也没见外祖吃过两碗饭。” 天一热他确实比以往用的少了些,“怎么,你个臭小子还要拿饭来,让外祖吃给你看啊。” 沉闷的氛围被这爷俩拌的两声嘴搅散了许多。 孙之愿笑了两声,这才歪着脑袋看他,“要不要跟外祖说一说,昨天晚上都发生什么了?可认识那刺客?” 封天尧故作思索,轻轻摇头,“不认识,他出现的突然,并未防备。” “那还记得他的模样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怎么?被他逃了?”赏伯南敢装作刺客,就定有能有逃脱的把握。 孙之愿点点头,叹了一息,“那刺客入了太保府,暗卫追寻而去,却被李有时府里的人拦了下来,这才让那宵小逃了。” “太保府?”封天尧一时迟缓,他又折去了太保府? “嗯,昨夜陛下大怒,先一步以失察之罪将李有时禁在了府中。”他心中稍有不满,“这人素来与外祖意见相左,朝堂上没少起争执,且性子又惯是个狡猾的,说不定此事真就与他脱不了干系,不过你放心,不管是不是他,外祖都会替你讨出个公道来的。” 皇帝看似惩罚,却也让李有时避开了风头,保护之意不言而喻。 “李有时毕竟是皇兄的舅舅,皇兄带他宽容亲近也正常。”有些话孙之愿不说,并不代表封天尧不懂,“不过皇兄待我也是亲近的,外祖放心,你要的公道他会替孙儿讨的。” 孙之愿听着这话欲言又止。 先帝一夜逝去,他带着他独善其身了十年,可皇室中人,又岂是说独善其身就能独善其身的 “是,陛下待你也是好的。”他顺着他的话安慰,“林将军已经去寻那刺客的踪迹了,近些日子你就踏实的在府里待着,少去那等不安全的地方。” 封天尧点头,林延是皇兄的人,不提这事根本就不是李有时干的,就算是,届时皇兄若真想护着,一声令下,最终也耐他不了几何。 只不过与李有时相比,天子的威严和面子更金贵,为了这虚无缥缈的东西,也少不了对他惩处一番。 “看你没有性命之忧就放心了,外祖还要进宫面圣,不多逗留了,临风去给你备饭了,一会替外祖多吃点。” 封天尧坐直身子,扯着他的袖子不想放手。 如今朝堂上的纷争自己不便插手,赏伯南有意火烧李有时,他却不能任由外祖冒险,可若止着不让他去,又显得这事有鬼。 “下午让张老给你送好吃的蒸糕来,新发现的铺子,糯糯甜甜的,你这个嘴馋的肯定喜欢。”他轻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开。 “外祖。” “听话,外祖只是正常面圣,跟你保证,不起冲突。” “真的,不骗你。” “那我送你。” “别乱动,就在这歇着。”孙之愿恨不得将他焊在床上,“好好养伤。” 他拧不过他,“那外祖慢走,记得让张老送蒸糕来,两份。” “三份,你个贪心的馋猫。”孙之愿理了理被他扯乱的衣袖,摇着头出了长枫苑,人家这般大的小子都成家娶媳妇哄娃娃了,他倒好,还是只知道要吃的。 张老静静从后面跟上。 “人送走了?” “嗯,送走了” “遣人来尧王府日夜看护着。”之前皇帝的暗卫在此,他不好光明正大的安排人。 如今那么多的暗卫都没护好他,自己这个做外祖的不放心,安排几个人手给他调用简直再合适不过。 “已经安排给临风了,遣了两个您身边的,都是好用放心的。” “嗯,你也着手去查查此事,说到底林延是陛下的人,有什么证据消息总不会告诉我们这些外人。” 官场上的明争暗斗都无妨,但若是有些人的手伸的太长,触了他的底线,就也莫怪他不讲任何情面了。 封天尧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捂着心口颇为无力的靠在床头上,原本姣好一些的面容也在靠下去的瞬间变得惨白。
第23章 走投无路 临风端着药和莲子粥进来,“王爷?王爷您醒了?” 封天尧两指一并,抬手下压,咬牙将胸腔里攒着生疼的那口气压下去,“赏伯南呢?” 虽然知道他应该是安全的,可不亲口问问,心里总还是觉得有些没底。 “赏先生昨夜就已经回到了湖苓苑。”他急忙将漆盘放在床头桌上,“王爷不舒服吗?我去喊医师。” “不用,不妨事。”他强作轻松,蜷指放下,“本王睡了多久?” “一夜,王爷昨晚上真的要吓死属下了。”他端粥递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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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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