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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不信,便也罢了。 “李有时的那些人还在镜州城,等他们得到消息,不知道会不会赶往盐舟。”他一日不见,那些人就应该察觉了。 “他们有临风看着,不用担心。”该担心的,是那隐在暗处的人,只是从京城出来这一路,那人一直都未曾现过身,他低声,“伯南跟来这一路上,可曾察觉有什么不对?” “不对?”赏伯南思索了下,“并未。”他一路都是顺着他的踪迹来的,并未发现什么不对,不过封天尧不会无故这么问。 “宫中一直都有一支暗卫随身护佑天子,这支暗卫从未展露在人前,他们只认国玺的盛有者,拥有国玺,便能调令他们为自己所用,当年父皇出事后,这支暗卫便落到了皇兄手里,没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年泉伺候了父皇这么多年,也只见过其中一人,叫沈秋离,皇兄登基后,更是一次都没有见过。” “那派来王府的那些?” “不过都是些中下等,用来掩人耳目的。” 那些人其实也没有很差,比其他府里的普通暗卫其实要好上不少。 赏伯南并未向四周环顾,“你的意思是……”封天杰很有可能派出了这支暗卫,且这人,很有可能就在他们身边跟着。 他话没说出来,封天尧却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若真在,那此人应该也只是远远跟着。”想要将气息完全隐匿不漏痕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他们二人的眼皮子底下。 “他应该,暂时不会动手。”赏伯南从未低估过封天杰,更从未低估过他身边的任何人,此人若是来杀封天尧的,前几日他孤身一人就是最好的动手时机,“我来防备。” 原本封天尧告诉他这些就是想让他机警防备着些,“那感情好,有先生护着,学生我可安心多了。” “按你的说法,我也不一定能防的住他。”赏伯南起身,向着襄蕴离开的方向寻过去。 封天尧看着他的背影默默蜷起指头跟了上来,他这身子从阴虚之症发作到现在,都没有好好养过,“那到时候你就大喊一声封天尧,本王抱头就躲,不让他得逞就是了。” 幼稚,“那你可得躲得快些。”别脑袋还没抱上,命就没了。 封天尧故意两手往头上一抱,歪着脑袋问他,“这样如何?行不行?快不快?” 赏伯南有些无奈,却也被他的模样惹笑了几分,“看路,一会摔了。” “你就说行不行?” “行行行。” “敷衍,你都没仔细看过我!”
第75章 草不随风倒 裴元和姚刚跑了大半个盐舟,客栈人满为患,街市里面更是人挤人人挨人,他们越看越不对,越走越觉得异常。 来不及歇息,姚刚蹙着眉将裴元拽进一个小胡同,“你在这里守着,若是小公子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那你呢?去哪儿?”乱世之秋,裴元生怕他有什么危险。 “官州。” “一起。”现在情况不明,公子吩咐过,务必要保护好姚叔。 “我得去看一下官州的布防,若是有必要,得引着盐舟的百姓们往官州去,你就守在这里,有什么意外就速去官州寻我。” 现在人群都聚集在盐舟,官州想来比这里安全,裴元犹豫再三,还是点了点头,却从怀里拿出一枚百花谷的令牌塞到他手里,“拿着这个。” 有了百花谷的令牌,他就能随意调度百花谷的人员物资。 姚刚捏紧,像小时那样拍了拍他的脑瓜顶,“机灵着点,注意自己的安全,万事先给消息。” “姚叔放心。” 姚刚才走,焦急等待的裴元就收到了赏伯南的书信,他一边心疼着上面的血字,一边又止不住的有些开心,“太好了,公子发现端倪了,此刻定然也在想法子赶过来。” 姚刚十多年前就已经辞了官,如今孑然一身,既无官身,官州府自然不会信他,倒不如直奔胜骑军的驻地。 赵开盛开拔境州城,此处不会一个贴心的人都不留下。 胜骑军驻地防守极严,姚刚刚一出现就被人拿枪抵在了胸前。 “前方重地,来人止步。” “我要见你们副将,麻烦禀告。” “可有拜帖?” “没有。” “我们刘副将忙的很,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得,退回去吧。” 姓刘,左翼军并入胜骑军时,正是子顷和子铭功名显露之时,这些年他虽没有刻意关注过胜骑军,但也没少打听,自然听人说过双子刘的名气。 “你只管告诉他们,姚刚求见。” “什么?姚刚?”守在驻地门口的另一名士兵一惊,仔细将他打量了几遍,忽的收枪惊喜道:“快,快去通禀刘副将,是姚大副将。” “什么?姚大副将?” 姚刚也没成想还能有人记得他,“你?”除非是左翼军中的人才能知晓他的名讳。 眼前的小辈猛地跟他点头,“是,是。” “左翼军步兵营常春,见过姚大副将。” 多少年没有人在他面前提左翼军这个名字了,“我记得你,为了多吃口肉,老是去伙头营帮忙砍柴,是不是?” “是,是卑职。” “好,真好!”左翼军中还能有人记得他一场,也不枉这些年他心里对他们的惦念。 “姚叔!” “姚叔!” 两道声音从远处响起,刘子顷和刘子铭双目通红,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正和众人说话的姚刚,他比十年前老了许多,头发也白了许多。 姚刚拍拍那小兵的肩膀,“我已辞了官职,再见,便同他们一样,唤我一声姚叔吧。” 那小兵摇摇头,无比认真,“老将军永远是常春的将军,姚副将您也是。” 毫无他问,他这声老将军指的是季河山。 姚刚怔愣了下。 那小兵却退了下去,不再多说,只是那双眼睛里的信任和坚定,深入人心。 草随风倒,这么多年众人对季家对季河山不是噫吁叹惜就是喊打喊骂,虽身负污名,可却还是有着明眼人,愿意称他一句将军。 足够了。 有什么能比自家兄弟的信任,还让人欣慰。 至于他,逃了十年,无脸担得这样的心意。 “姚叔!”子顷和子铭少有失态的跑过去一边一个一把揽住他,“姚叔,真的是你,我们俩个还以为那些家伙骗我们呢。”当年姚叔跟着老将军一起辞官,老将军出事,等他们赶去官渠已然晚了,他们还以为,还以为…… 子顷和子铭是季河山在战场边上捡回来的双生子,那时他们才十五岁,双亲尽失,本想找个人家好生安顿,奈何这二人性子执拗,非要留在左翼军。 季河山头疼的很,便撂挑子将他们丢给了姚刚。 辞官之时就是这两个臭小子不顾圣令,带着左翼军在雍京城外眺望了官渠整整三日。 姚刚心中甚慰,这一眨眼,少年成人,也变成了一军的脊梁骨了。 “臭小子们,还不迎你们姚叔入营?”姚刚被他们撞了个趔趄,只好抬手拍了拍他们的背,“老了老了,吃不起你们这么大力气了,都是大副将了,不会还哭鼻子吧,这要是让手下看到了,可不得挨笑话。” 子顷和子铭这才不舍的收手,将他带进了营里。 “姚叔,这些年您都去哪儿了?大将军他……” 姚刚抬手打住,开门见山,“这次来不是来叙旧的。” “不知你们可有发现,近几日盐舟往来走商的人比之前多了不少?” “盐舟府确有来报,已经派卫队前去查看了,是有什么不对吗?”子顷与子铭对视一眼,心中的不安纷纷升起,姚叔杳无音讯了这么多年,突然回来,又提到盐舟。 “确实有些不对,那些人虎口生茧,走姿,坐态,还有身上的气息,怎么瞧着都不像大虞的百姓,到更像是军中的人。”他当惯了兵,那双眼睛老辣的很,不至于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 “什么!?军中之人?他们不是攻打境州城去了吗?” “您是说,他们的主意,其实打在了盐舟?”子顷深皱眉目,担忧更甚。 “不确定,境州城尚无消息,他们两处都有准备也不是不可能,官州布防如何?” “上下只有一万兵马。”子铭接道。 “一万……”姚刚心中渐沉,“若是曹家军和定北军的矛头都指向盐舟,那敌军,便有整整十万。” “姚叔从盐舟来?那边情况如何?” “暂时还好,我留了人在那儿,一旦有问题就会传消息给我们,我也给赵开盛传了信,只不过等他收到消息再赶过来,只怕为时已晚。” 子顷取出地图铺在桌上,不消多会儿便率先开了口,“子铭,你留在官州集合大军,提前准备城中布防,安排人去官州府卡上通行章子,疏散百姓到余州,余州在官州西南处,那里是顺二王爷的地盘,清四王爷也在那里,顺二王爷有先帝派来护他的私兵,护下百姓应该没有问题。” “你呢?” “我和姚叔去盐舟,盐舟的百姓必须要在战起之前疏散到官州或者余州。”子顷将一切安排妥当。 子铭点头赞成,“需要给皇城去信吗?” 子顷犹豫了下,看向姚刚。 “看我做什么,身处其位的人,是你们。” “去。”子顷顿了顿,“去,以我之名,求圣上派军,若有误,我必负荆请罪,任由处置。” 子铭一听这话,便立马向着姚刚撇嘴抱怨,“姚叔你看他,什么都是以他之名,就好像决定都是他一个人作的,功劳他要,苦劳他也要,胃口大的都看不见嘴了。” “哈哈哈哈。”姚刚被他逗笑了去,指着他道:“还是那副小孩性子,惯看不得你哥哥比你厉害。” “我哪有。” 气氛一时轻松,“好了,既然安排妥了,就准备去吧。” 子铭拉住姚刚的手,不舍喊道:“姚叔。” 姚刚像之那般抬手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比姚叔高那么多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放心吧,不走,就算走,也得帮你们收拾了这群家伙,才能安心走。”
第76章 皓月微尘 而盐舟城里,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处酒楼的大堂里坐着的一位客人,此人不胖不瘦,双目精光,腰间带着一颗价值千金的羊脂佩,一身富贵衣服更衬的他如走南闯北的商人,那张脸虽模样不错,但混在这富贵繁华之地的人群中,倒也并未有太过引人注目。 盐舟的天早就冷了下来,吕位虎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意有所指,“这天雍的天,还是这么冷,这么烈的酒都挡不住它刺骨。” “大人。”随行一侧的先锋将军马新良提醒道:“我们的人这几天已经渡了万人,盐舟突然多了这么些人,恐怕盐舟府该有所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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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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