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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屁!”襄蕴忽的来了气,“他他,他就是这么跟你们这些小辈说的???!”明明是他个老匹夫先花了心思。 “那您为何将他骗至大虞?” 当年他突然受诏令回来北都,想着也带他来此转转,谁知北都生乱,他不想让他见到那副场景,也怕危险,这才将人关在屋里月余,整日里作诗骂他不说,跑的时候连声再见都没有,还把上半谱流传于世,用来提醒他莫要做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 他心烦气躁的摆了下手,少有落寞,“随便他怎么说吧。” 赏伯南不再刺激他,“其实,千师傅也时常会念及您。” 襄蕴这才慢慢重新看向他,“你,说真的?” “他老人家是真心把您当成挚友的,只是当初不告而别,觉得没脸再传信与您,也怕您,不想要他这个朋友。” “而且他还说他这辈子从未亏欠过人,只有你,他很抱歉,但是您将他关了月余,他就不抱歉了。” 襄蕴有些沉默,心里却当不得是一个小辈安慰他的话。 “不过,有时候也会骂上两句,他不同您传信,您便也不寻他,不给他传信。” 北都连年内乱,他根本无暇顾他,等有时间了,他又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想封寄信都找不到地方,找不到,他就也生了气的没再找。 后来好不容易有了些蛛丝马迹,边将又遭人陷害,定北军也落得了如今的境地。 他这二十五年来最悔的,一是小清,二便是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面子没跟千闵解释清楚。 襄蕴听着这话似乎松了多年积压的一口气,“他,如今可还安好?” “安好。” “好就行,好就行。”他并未过多的沉溺到对千闵的感情里,说一千道一万,此战事了,他得先活着才有机会亲口跟他解释,他当年一点都没怪他带了心思接近自己,将他身关月余,更非他的本意,朋友二字,更是一直放在了心里,“你叫什么?” “晚辈赏伯南。” “你呢?”他又看向封天尧。 封乃国姓,说不得,“晚辈王尧。” “盐舟虽近况不明,但在那里的定北军暂时还未放出任何攻城的消息,等本将半刻钟,等我安排好了,咱们即可出发。”镜州城不能去,北都也不能回去的那么早。 他出去安排了。 人一走,封天尧的目光便全数落在了赏伯南身上,他微微蹙着眉,一言不发的拽过他的腕,解了护腕翻着袖子往上看。 赏伯南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的胳膊光滑如常,白白净净,不过还有个别印子,没消完整。 “在找疹子?早就好了。” 确认他真的安然无事,封天尧这才一言不发的将袖口整理舒服,重新帮他把护腕扣紧。 “生气了?” 他不说话,自然的将他冰凉的手呵在手心,揉搓着温度,深山老林的温度都透骨的凉,他却还和之前一样,连个披风都没带。 赏伯南看着他眼里明晃晃的担忧,不适的抽回手。 封天尧却追着将手又拽了回来,还顺带着将另一只拿萧的也抬起来呵进手心,“这时候知道躲了。”这么危险的地方,却说现身就现身。 那襄蕴同千闵能有多大的交情,万一,万一他根本就不在乎与千闵的那点交情怎么办? 封天尧的手滚热,但对那双没什么温度的手来说却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不过那丝温度还是赏伯南手上的僵硬丝丝缕缕的传到了他心里,烫的他不由的想藏起来。 他使力将手抽回来,尽量不动声色,和之前没什么异样的避开道:“你不是已经说动他了吗?千闵师傅同他的交情,不过是添了一把柴而已。” 封天尧手里一空,并未舍得再继续责他冒险,“盐舟与西宁接壤,从这里赶过去,现在出发连夜奔袭也得等后日正午才能到达,只是不知道那边如今是什么状况?” “消息已经传了出去,赵开盛收到后会即刻回援,姚叔如今也在盐舟,他若有什么发现,不会置之不管。” “嗯。” 战事不等人,一瞬一息间可能就会发生,即便能等到他们赶过去,扪心自问,只杀一个吕位虎就能止军十万吗? 吕位虎,不过是能将襄蕴引去盐舟的幌子罢了。 襄蕴无意攻打盐舟,这才是盐舟百姓真正的活路。 赏伯南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见机行事。” 封天尧不想引得他也心思沉沉,“那有危险了,先生先跑。” “当然我先跑。”赏伯南才不客气,他这条命金贵的很,谁也别想拿走。 封天尧换回了自己的衣裳,拿了长剑,襄蕴也下了军令,命这数千定北军原地待命六日,六日后再重回北都定北军旧址,他吩咐好了一切,才简单带了点干粮,同他们二人出发去往西宁,直奔盐舟方向。
第74章 盐舟异常 盐舟 渡口处人满为患,裴元生怕错过姚叔,直接等在了盐舟河渡口的最前端。 姚刚背着包袱不起眼的坐在渡船的一角悄悄打量着船上的众人,他当惯了兵,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不同,这些人虎口处的茧子格外明显,一看就是惯会使刀剑的人。 知道裴元会等在此处,姚刚不动声色下了船,拉上他就走。 “姚叔?”裴元看出了他的异样,闭嘴跟着离开。 盐舟里来往的人格外多,他们走了好一会都没找到个僻静之所,就连客栈都满了去,最后只好去了百方堂。 “不太对劲。”姚刚开门见山。 “是不对劲,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裴元着急赶路,从镜州城过来后一直守在渡口,不进来不知道,一进来才发现其中不同。 百方堂堂主赢生点点头,“这几日来此的人格外的多,我这堂里的药材都有些不够用了,刚给谷主去了信,打算派人多运些来呢。” 姚刚心中不安,“大多拿的,都是什么药?” “都是些刀伤药。” “刀伤药……我在船上看着同乘的人,虎口大都有极厚的茧子,不像是大虞的普通百姓,吩咐下去,就说堂中药材不够,严重的伤者,让他们来坐堂看诊。” “茧子?他们是大虞敌军装扮的?”裴元脑子一灵光,“姚叔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真正想攻打的地方,其实是盐舟?” “只是猜测,你我一会儿出去转转,再看一看。” “好。” “先传信百花谷,让他们把新来的药材都送去官州。”姚刚顿了顿,“再传信山庄,就说盐官两地危险,需要粮食,火油,只要是利战的,都要。” “是。”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深,姚刚这才看向裴元,“小公子如何了?” “公子在镜州城,尧王入了跳儿山,暂时没有消息。”他并未多嘴说赏伯南过敏一事让他担忧,也不知道此刻赏伯南正同封天尧一同往这儿赶。 “大虞若是攻打盐舟,主力就不会放在境州城,待小公子发现端倪,自然就会明白他们打的算盘。” “那我们不去境州城了?” “不去了,那边有小公子和赵开盛,不会有什么大事,走,再去外面看一看。” “好,那我先传信告知公子一声。” “嗯,就这么办。” 封天尧他们已经赶了一夜近一天的路,出了跳儿山,还得一直往北边走。 三人正在择地休憩,襄蕴揉着腿,跳儿山不适合走马,曹汀山也根本没为他们准备马匹,就只有一些拉带粮草的劣马,所以一路上,去哪都只能靠着那双腿,“你们二人,都认识小清?” 封天尧点了下头,并未多嘴再提有关他的事情,毕竟他和沅清连好话都没说过几句,说多容易错多。 襄蕴也沉寂了一会儿,左右纠结中,还是继续问道:“他,他如今,是自己一个人在镜州城吗?你们谁有他的什么消息吗?”他就这一个儿子,不说日日惦念,但一想到他在镜州城那么危险的地方,就忍不住想多问两句。 “您不是对他狠着呢,问这些做什么?” “那是我儿子。”他心里愧疚不得,怎么可能对他狠着,“我就是不想他掺和进来罢了。” “放心吧,镜州城的战事不起,他就是安全的。”看在伯南的面子上,临风无故也不会动他。 襄蕴哪放得下心,但还是点点头。 “襄副将。” “嗯?” “您,能做的了定北军的主吗?”封天尧问了一句废话,不过以如今的定北军,也不一定算一句废话。 “你这小辈,未免也太小看我们定北军了。”襄蕴小小嗤笑了一声。 “那若是……” 他知道他想说什么,打断道:“定北军经不起多余的战事了,若真有法子解此危机,本副将应你,不会再打盐舟的主意。” “那还请将军,记住今日所言。” “行了,我去找点水,等我回来,咱们就继续上路。” 直到襄蕴走远了,四周没有他的生息后,封天尧才靠近了赏伯南,“伯南,在想什么?”当着襄蕴的面,他不好唤他先生,倒是占着便宜没少喊他名字。 赏伯南默默看了他一眼,很想告诉他,战场上,人命前,任何保证其实都没有太大的意义,不过也有一部分正的发直的人,愿意信守承诺,只是那样的人少之又少,反正他不是。 他踢了下右腿,将衣摆踢到面上,“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赶到盐舟,换身衣裳。”那衣摆被尖刺划了一道拇指长的口子,“丑死了。” 封天尧被他的模样逗的轻笑了去,他知道这是赏伯南故意给他寻开心。 “那这样吧,等回去京城,我亲自带你去绣云坊置办一身,置身白色的,再用最好金丝线绣上大大的木槿花,保你喜欢。” 赏伯南顿了下,欣然改道:“置身红色的吧。” “红?”他点头,“那我们就置办两身,不,三身,也不,每月一身。” “封天尧。” “嗯?” “你现在应该有很多话想问我吧。” 话锋一转,封天尧怔愣了下,他确实有很多话想要问他,可若问了,他真的会实话予他吗? 若是搪塞之语,那还不如不问。 谁知赏伯南打理了下衣衫,主动开了口,“其实这些年我过的很好,一点都不委屈。” “不管是在山庄还是谷内,都很好。” 这个好字如若千金,重重打在了封天尧心口。 好?好的话,身上会有那样的伤,内力也少了六成吗? 因为不曾亲身经历,亦或是亲眼看到,这所谓的好字,就像一个诚心的敷衍和安慰。 封天尧并未反驳,而是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赏伯南看着他那双实则不信的眼睛,噤了声,他的过去其实不需要向他解释,但不知为何,还是点到为止的说了那么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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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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