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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刚刚将王爷接回来,又借着一身伤势将他困在尧王府,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再动手,以后你出去的时候,注意一下尾巴,莫要被他们抓住什么把柄。” “放心吧,都甩干净了。” “顺便告诉临风,让他回长枫苑,不必守在这里。”这里有他足矣。 “好。”裴元转身下楼。 赏伯南看着手里的红薯,慢慢放置在了桌上,连日赶路累极,他没胃口,实在吃不下。 长枪已被裴寒带了出去。 此间之物还是之前的摆设。 只是再站在这里,却有些别样的滋味在里面。 他默默抬手,将窗户开了巴掌长的宽度,向着西南望出去。
第126章 吸引目光 绣云坊专为朝堂有头有脸的官员特制衣物,一二三楼置放衣服,四楼用来招待贵客,如今五楼灯火通明,窗门紧闭。 赏项知静静绘着丹青,如鹰的眸子紧紧的锁着。 画中素着一位遮面的女仙人,云烟雾饶,恰似立马飞身而去。 裴寒守在身侧,“庄主,公子已经安然入京,少庄主也被公子遣去了百花谷。” 赏项知绘下最后一笔,轻轻一笑,连带着眉眼间的锁意都乍然散去,“还是伯南能明白我的心思。” “轻阳若是能有他二三聪慧就好了。”赏项知巴不得赏轻阳能跟着伯南好好学学。 “公子说过,少庄主其实聪慧的紧。” “嗯,是聪明,满脑子歪点子,就是不往正道上使,他那身子骨要是再利索些,这庄子里的瓦都不能给咱们剩一片。”赏项知可太清楚他这个儿子了,“听说,城内涌入了好些学子?” “是,大都落脚在了城南。” “迂腐,把他们盯紧了,万不可让他们在这个节骨眼给伯南生了事。” “是,要见见公子吗?庄主和公子都四年未见了。”自从公子去了百花谷,虽然依旧打理着山庄的琐事,但二人却从未碰到过一处。 赏项知沉默了一会儿,“不用,若是有事,他自会寻来,如今皇帝命人守着尧王府,你也少往那里去,免得给他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是。” “也趁此机会,再择一些明面上的铺子,收到暗处吧,就记在伯南名下。” “是。” “退下吧。” “属下告退。” 裴寒退出去,守在了外面。 赏项知推开镇石,将画执起来,许久才一笑,有些涩意道:“云姐儿,你若是还在,看见长安如此模样,可会生气怪我?” 付青云其实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原叫赏青云,母亲是父亲原配。 而赏项知的母亲,不过是被养在庄外无名无分的暖床丫头。 因为庄里迟迟没有男丁,才被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带回去养在赏夫人名下,只是对外宣称,是在路边捡来的孤儿。 赏项知将画放下。 那个男人这么说,赏夫人也就这么信以为真了 。 就连云姐也未曾嫌弃过他的出身,“我没有弟弟,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弟弟,若有人胆敢再欺负你,我定带人打上门去。” 只可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的母亲被有心之人抓进庄子,事情败露,夫人一气之下独自离了庄,却在半道惨遭仇家杀害。 夫人出事,云姐崩溃,自此失踪。 山庄素来以消息灵通出名,竟也一直寻不到她的下落。 直到多年后那张婚帖打进他的书房。 赏项知自责的看着画中人,“若是阿弟当初强势一些接你回去,你说现在,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说她要嫁人了,对方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想找个人在婚礼的时候背她出门。 他去了,以八竿子打不着的极远房表弟的身份,添的二十箱嫁妆也分文未要。 季河山常年在外,他还想着辞官好,辞了官,就能多陪陪云姐,多陪陪孩子了。 可谁知道 。 谁知道…… 赏项知沉重的将画儿收起来,伸手推了些窗,顺着光望出去。 京城的风声已不同寻常,往日里热闹的凌双河岸,如今虽依然灯火通明,路边却已少了许多人。 山庄势大,皇帝这些年明里暗里不止一次的想收作己下,非必要时,或许可以利诱之。 府里的暗卫多了些许,再加上林延里三层外三层的禁军,尧王府可以说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也飞不出去。 封天尧刚简单收拾了一下,屏退张老。 “王爷。”临风探了个头进来。 “怎回来了?”不是让他守着么。 他从身后突然拿出一个油纸包,“热乎的烤红薯,先生刚给的。” “往日过了戌时,他就跟辟谷一样什么都不会用了。”封天尧看着他手里的红薯暖暖的接过来。 “竟是喜欢这个。” “先生还说他那边不用我守着,让我回来。” “湖苓苑也不远,不去便不去吧,仔细着点那边的动静。” “吩咐下去,以后府里多备些红薯,做些不甜的糕点,至于羊肉之类,就说本王不喜全撤了,再去找裴元问问伯南的喜食,挑他喜欢的安排。” “那我去交代一下,王爷还去寻先生吗?” “不去了,你去将这些年与李有时交近的朝臣列个册子出来。” “好,咱们的人来消息说赵将军第一次入宫就被打了十板子。” “皇兄罚了赵开盛?”如此关头,他竟会罚他? 赵开盛才刚入京,面圣所呈必和官州一役有关,官州保下了,盐舟百姓被屠,罪魁祸首吕位虎也已经缉押至禁军府牢狱。 他有什么可罚他的? “立刻安排人去百花谷,务必保护姚叔的安全。” 除了对姚刚知情不报这一件事,他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原因,能让他在这个关头还要以示惩戒 。 “有什么不对吗?” 若皇兄早已发现了姚刚的踪迹,那伯南的身份…… “赵开盛如今宿在那儿?” “东城外七里的一个平坡。” 此一事的牵扯,怎可能轻飘飘的十板子就能揭过去 。 “盯住他。” 回京和预料的一样顺利,不过一夜,街头上已有了皇帝若真要灭口尧王,何苦再派人护他回京的言论,毕竟这么多年,封天杰对这个皇弟的宠爱,大家都看在眼里。 天光才生没多会,封天尧就已经起了身,简单一净面便被孙之愿摁在了椅上,“让钱太医帮你看看。” 钱中明侯在一旁,“微臣一会儿还得入宫替陛下候脉,不得已打扰王爷了。” 什么候脉,大概是那位等了一夜,等不及了才命他如此行事。 若不然他一个太医,给上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他们祖孙头上犯太岁。 封天尧无甚表情,挽上袖口,“那就麻烦钱太医了。” 他虽一副虚弱之像,却同之前给人的感觉大不一样,钱中明连忙将迎枕放在桌上,“不麻烦不麻烦。” 钱中明是太医院的老人,十年前出事那晚,是两个新人当值。 按照太医院的规矩来讲,本不允许两个新人一同当值。 “钱太医,可还记得邱春雨和蒋睿平?”他不急不许,目光盯在他脸上。 钱中明把着脉的手一晃,十年前先帝突发心疾,邱春雨和蒋睿平救治不当,早在那夜就已随先帝去了。 “臣……记得。” “说说看。” “这……不瞒王爷,春雨是我的学生。”那晚本该是他和蒋睿平当值,但是家里的娃娃落了水,春雨不忍他着急,这才留下替了他,却不想。 他曾多次随他侍诊,对先帝的心疾了如指掌。 而那时先帝的心疾已臻至平稳,按理说若非情绪大恫是不会病发的,即便病发,以太医院预备的那些大药,保下命撑到他赶过去足矣。 可那天的宫门却锁到了天亮,丝毫没有消息传出来,若不是情况太过危机春雨来不及派人给消息,就是有人刻意阻断。 后来他虽未曾亲眼见过先帝尸身,但太医院种种药材皆有备案,先帝所需,毫无所动。 这不是春雨的性子,他用药大胆,比之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除非,他还没来的及用药,先帝就已经离世了。 钱中明虽不在前朝,但对诸宫之事心知肚明,只是他不过一个太医,无论如何也对抗不了天家的雷霆。 “那,蒋睿平呢?” “他是和春雨,一起考进来的,臣只记得,有点功夫在身上。” 如今外面风言风语,他亦不敢多说。 明哲保身,方为上策。 脉象依旧同之前一样奇怪,虚虚浮浮,不见有力,但中毒之象却严重了许多,“再让臣看看伤口吧。” 千予的药吃一颗能顶三天,钱中明是看不出什么的。 只是外祖尚在此处,看到那伤,还不知要心疼成什么样。 封天尧未有动作,“伤口已无碍了,钱太医回吧。” “听话,给他看看。”孙之愿只听人说他伤重,至今也不知是怎么个重法,“钱太医毕竟是御前用的,看看外祖也好放心。” “让臣瞧瞧吧,臣好对症开药。”他真不给瞧,等回了宫,陛下那边可就难交代了。 “真无碍。” “怎么?你不给看,是想瞒着外祖还是如何?”孙之愿太过了解他的性子,一语中的。 封天尧犟不过,只得解开衣衫。 前后穿胸的口子霎时间入到二人眼里,伤口处的针脚还有没拆完的线,扒在上面尤其可怖。 孙之愿入目已然变了脸色。 钱中明一怔,倒还算见过世面,仔细检查了一番,重新上好药才道:“太傅就放一万个心吧,尧王的伤势有高人候着,如今伤已经见好,再过两日拆了线,臣先给开个方子,补补血气,好好调理调理。” “好,听你这么说,我可就放心了,张老快去,去拿方子,煎药。” “是,钱太医这边请。” 钱中明巴不得走快些,“那微臣就先退下了。” 他刚退远。 孙之愿便已迫不及待,“他竟然下此重手?” 封天尧将衣衫穿好,“有一句古话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孙儿的福气都在后面呢。” “而且钱中明不是也说了,都好了。” 难为他还有心情宽解自己这个老头子,孙之愿又气又疼,“你刚刚如此问他,可是有什么新意?” 钱中明还算正直,但他与陛下亲近,若是言语一二…… 他们兄弟二人原就只剩下了一张薄的可怜的纸竖在中间,如今捅不捅破都没什么意义。 封天尧不怕他说,就怕他不说。 如今皇兄已知晓了伯南的身份,他必须要将他的视线尽数转移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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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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