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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皇宫 林延同钱中明一起半跪在地上,封天杰颇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吧,这么说,尧王的伤势,确实很重?” 二人起身,“是,臣到云城的时候,尧王的面色比之现在差了许多。” 钱中明连忙附和,“微臣也仔细看过了,那等伤势,简直就是在地府里生走了一遭,若非高人相候,恐怕早就没了性命。” “而且,王爷体内的毒似有加重之像,只是恕臣才疏学浅,尚未找到有关此毒的线索和解法。”多说多错,钱中明并未再多言,只当封天尧没问过他那些话。 “朕知晓了,钱太医暂且退下吧,记得,以后每日都要去王府替他检查伤口,至于用药,还是和之前一样一切按照最上乘的规格。” “是。”钱中明退下。 林延看他彻底离开才开口:“臣已命人严围了尧王府,不管是谁出入,都会有人跟上。” 封天杰点点头,“切记,赏伯南和孙之愿那边也盯紧了。” “是,臣刚刚收到消息,孙太傅去了程王府。” “他去程王府做什么?” “大概是因为程王,动手打了程世子。” “又动手了?”封天杰嗤笑一声,“这个暴脾气,朕都说了不怪罪,尧儿如今受伤,孙之愿作为他的外祖出面,也罢,朕也给他这个面子,来人,将朕前两日搜寻的火珊玉镇纸给程王送去吧。” 年泉遵命去了。 “那臣也告退。”林延垂目道。 封天杰摆摆手。 程昀胥把所有医师遣了出去,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 孙之愿远远就看着程夜熊还坐在门口的石阶上,“老臣,见过王爷。” 看了眼来人,程夜熊才连忙起身,“太傅来此,可是有事?” “老臣来为尧儿的所为,跟您陪个不是。” “太傅说笑了,是小儿自己胡闹,请,进府用杯茶。” “尧王牵心世子,这才请了老夫过来。”孙之愿开门见山,一边随他入府一边道。 “麻烦太傅跑这一趟了。”程夜熊心知肚明,“听闻尧王深受重伤,现下情况如何?” “还算命大。” 郑老急急忙忙跑过来,“老奴拜见太傅。” 孙之愿点点头,“不必多礼。” “慌慌张张,他又作了什么幺蛾子?”在这个府里能让郑老如此的,除了他那好儿子也没有别人了。 “王爷,您去看看吧,世子将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让进,进去给他看伤看病的医师都被打了出来。” 程夜熊冷哼一声,也不怕孙之愿看笑话,有些嘴硬,“我去他就乐意看了?愿意挨就让他受着。” 孙之愿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这幅模样,劝道:“陛下说过要赏,你这给他打了一顿算怎么回事?一把年纪的人了,应付应付就过去了,郑老,带我去看看世子吧。” “这……”郑老看向程夜熊。 “怎么,信不过我啊,你家世子爷可没少在我太傅府蹭饭。” “王爷王爷。”身后的小厮急忙跑来。 程夜熊不耐烦的开口:“又怎么了?” “宫里来人了。” “宫里?”他皱了皱眉,“那就劳烦太傅,去瞧瞧那个逆子了。” 孙之愿稍微颔首,“王爷先忙。” 郑老连忙道:“太傅跟我来吧。” 孙之愿跟着他去了。 程夜熊折返回了王府门口。 年泉将御赐的珊瑚镇纸交给他,“陛下已知王爷心意,特赐珊瑚镇纸一对给您消消火,世子回头还要入宫封赏,王爷可不能让他带伤受封。” 程夜雄双手接过,“臣多谢陛下,只是小儿愚昧,什么都没做成,受不起天家的赏。” “王爷哪里话,世子有这份卫国的心,就该赏,老奴不打扰王爷,这就退了。” “公公慢走。” 他才打了胥儿多会儿,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宫里,程夜雄强忍着没将镇纸摔到地上。 这珊瑚镇纸,镇的到底是纸,还是他? 孙之愿来到了程昀胥门前,一打眼便看见了竖在门旁的藤条,门口的医师正无奈的垂着头。 砰砰砰,他抬手敲了敲门。 “都说了谁都不见,滚。” 屋里的戾气重的很,孙之愿接过医师手里的膏药,慢慢推开门,和蔼一笑,“哎呦,老夫年纪大了,可滚不动了。” 程昀胥正背靠着床坐在地上,看到他进来,一时间有些说不出的委屈,“太傅?” 他阖上门走近前来,学着他的模样就要坐到地上。 程昀胥连忙起身阻止,“地上凉。” 他笑笑,不顾阻止依旧坐了下去,“来,陪老夫说会话儿。” 程昀胥垂着目,心思沉沉的又坐了下去,“太傅怎么来了?” “老夫来,是跟你作谢的。”孙之愿拉过他的手,“你能陪着尧儿远去境州城,老夫打心眼里,谢谢你。” “太傅别那么说,长那么大,总是听别人说那边境之地,我就是想去亲眼看看而已。” 程家的规矩,即便他不去境州城,也该绕着天雍边境走上一遭,只是天家有命王侯不得出京,这才默认废了这条规矩。 “别安慰我了,你自小和尧儿搅在一起,老夫还能不知道你的性子?” 他慢慢掀开他的袖子,一条长长红肿的印子浸着些许血渍。 孙之愿心疼的打开药罐。 “我自己来就行。”程昀胥连忙将膏药接进手里,拽下袖口将印子遮住,“是他让您来的吧。” “尧儿受着伤,不易动作,更觉得自己的面子不如我大。” “幸好来的不是他,若不然,父亲怕是连他都要一起教训了。” “你父亲是什么身份,当今唯一的异姓王,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他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他那句‘我好的很就是不能这么好’究竟是何意了。 “这顿打,不也是你故意讨给别人看的?不也是怕你父亲交代不了才故意重话顶撞惹他生气?” 他若是精神头满满的回来,程王连放水的理由都没有,皮肉之伤,只会更严重。 “我就是单纯气他,气他每次,都把我当成犯人一样。”程昀胥话里话外不认。 “好好好,老夫不跟你犟,刚刚进门的时候,我看着门口竖了根藤条。” “程王府家大业大,带钩的鞭子光我知道的御赐的就有两条,他一个王爷,何至于拿着根不起眼的藤条教训你,藤条是疼,可你看看哪个狱里头审讯犯人是用干藤条子,那也都是用水浸透了再用的,虽伤皮肉,不伤筋骨,他那心里头待你,其实疼着呢。” 程昀胥如何不知,可还是生硬道:“他就是用着顺手,打着轻快,不用使劲就够我受的。” “好,不说他了,说说你。” “我没事,反正已经习惯了。” 抱怨的意味明显,孙之愿懒得戳破,只道:“那就再说说你和尧儿。” “你也知道,尧儿的处境不是很好,如今皇帝借他受伤的名头将尧王府围了起来,表面看护,实则监禁。”作为老臣,他其实不该说这种话,但作为外祖,他是程王的独子,尧儿若是能得他的相助,想必真走到了那一步,程夜雄也不会袖手旁观。 云城应下的话就在嘴边,程昀胥未曾再多言,“太傅放心。” “也麻烦太傅回去转告他,莫要因为怕牵连我,就对我避之不及,以他的性子,难免做不出这等没良心的事。” 孙之愿哈哈一笑,“好,那我就替那个臭小子,多谢世子了。” “太傅快起吧,地上凉。” “哎好,来来来搀我一把。” 程昀胥搀着将他扶起来,孙之愿扶着老腰,笑着感慨道:“果然,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太傅又说这种让人不喜欢听的话,您老人家中用着呢。” “是是是,不说了不说了,老夫一会还有事,就不多待了。” “那我送您。” “好,记得涂药啊。” “放心吧,他其实收着劲呢,要真是动起手来,以那常年练鞭的力度我早趴下了,哪里还有机会跟太傅说这些话。” 他心里其实都清明,只是多年的相处和压抑久久憋在心里,有些失落和难受罢了。
第129章 太子封治 被囚王府,闲来无事,赏伯南端着鱼钵靠在月牙湖亭下,裴元正站在一侧守着,身后的石桌上放着糕点,看着并无用过的痕迹。 封天尧从裴元臂弯拿过披风,上前仔细披在他身上,四周的风不大,只能吹起披风的一角,角上的白色木槿花摇曳生姿,好看的紧。 “可有想我?”正所谓一日如不见如隔三秋,伯南想不想他不知道,反正他心里是痒的分外坐不住了。 裴元默默退开几步。 赏伯南嘴角微噙笑意,湖里的鱼儿一吞一吐,顶着鱼食往旁处玩乐,一副吃饱了的模样,“走了这些时日,湖里的鱼不见清瘦,反倒更加肥腴了。”他还以为回来之后,这些鱼儿要清瘦大半。 “那想来,是因为湖苓苑有了主人的缘故。”往日他一年半载也不会来此一次,有没有鱼都不清楚,何谈会想他们过的如何。 封天尧忍住没去牵他的手,整理好披风便往旁边稍微撤了一步,但也没撤出去多少。 “钱中明给你的伤口换了新药?” “放心,他知道你的本事,不敢在这事上动手脚,而且不给他看看,他连命都复不了,无端受过,没必要。” “咳。”裴元突然轻咳了一声。 “王爷,人带到了。”杨鞍身后跟着个人。 “草民见过王爷。”绣云坊掌柜鑫百年肩上斜跨着箱子老老实实的见了礼。 二人转身,赏伯南稍有疑惑。 “绣云坊的手艺还不错,这些时日辛苦先生一路奔波,这身衣裳,算是本王的一点心意。” 他答应过,要赔他一身衣裳的。 “这位是绣云坊的鑫掌柜,也辛苦鑫掌柜亲自跑这一趟了。” “王爷折煞草民了。”鑫百年看向赏伯南,装作不识,“杨管家已经跟草民都交代过了,想必这位,便是赏先生了。” 赏伯南不动声色的跟他颔了下首,“既如此,就劳烦掌柜了。” “那咱们先量尺寸?” 众人一起进了阁楼。 鑫百年跟着赏伯南去了床前的屏风后,他放下箱子,拿出量尺。 “先生大名,草民贯耳,能为先生做衣,是我们绣云坊的荣幸。” “鑫掌柜过誉。”赏伯南张直双臂,任由他量着尺寸。 “坊里上个月得了两捆金色珠丝,今儿个末时还有一批新样式,先生若是赏脸,可以去铺子里看看新来的样式,我提前瞧过,都好看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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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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