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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跟他赤身裸体站在大街上差不多。 “你吃的啥？”姬无忌突然不轻不重挠了他手心一下。 小七回神，涣散呆傻的视线重新凝聚，边嚼边小声回答：“哦，蛋羹，殿下要我喂吗？” 他不是太理解姬无忌为什么在这种场面也要他喂。 姬无忌翻了个白眼，伸出袖子遮住他的半张脸，又伸出另一只手掌平摊，放在他胸前，冷冷道：“那东西能嚼这么久吗？你是不是把它上面装饰的假花吃了？赶紧的，吐出来。” 小七这这才反应过来，哦哦两声，赶紧低头，轻轻啄了啄姬无忌的手，然后突然梗着脖子，表情狰狞地咽了下去。 姬无忌：……真想掐死你。
第35章 属下因为小事被骂 那朵假花大概是用某种染色的米浆压制而成，谈不上有毒，但绝对和能吃不沾边，口感像是吃了一半卡在喉咙里的青菜，小七几乎是下意识的，这才梗着脖子将其囫囵咽下。 姬无忌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你……”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风雨欲来。 然而小七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他的怒火，或者说，察觉到了，但并不以为意。 他讨好般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刚刚被姬无忌掌心碰过的下唇，眼神湿漉漉的。 就是这副样子！ 姬无忌胸膛剧烈起伏，所有斥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猛地站起身，玄色的袍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倒了面前案几上的酒杯，众人皆惊。 “本王身体不适，先行一步。”他看也没看主位上脸色瞬间僵硬的晋王，更没理会周遭或诧异的目光，只冷冷丢下这句话，一把抓住小七的手腕拽着他就往外走。 小七倒吸一口凉气。 “三弟！这……”晋王姬允明站起身，试图挽留，脸上那副敦厚兄长的面具几乎挂不住。楚王姬允泰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毫不掩饰幸灾乐祸。魏王姬允思则垂眸抿了一口酒，未至一言。 小七被拽得踉踉跄跄，或者干脆是被拖出厅门，身影即将消失在众人视线前的最后一刻，空闲的左手还抽空身侧比划了一个手势——五指并拢，向下一切，随即手腕翻转，掌心向外轻轻一推。 那是暗卫营内部通用的“任务中止，全员撤离”的指令。 尽管他早已不是暗卫统领，尽管他清楚自己此刻的行为逾矩，但在潜意识里，他依然认定这种场合必然有暗卫潜伏。 挥个手的事。 从宴客厅到王府大门，一路寂静。 所有仆从侍卫都被姬无忌身上那骇人的低气压所慑，纷纷垂首避让，不敢多看一眼。 马车早已候在门前。姬无忌一言不发，粗暴地将小七塞进车厢，随即自己也弯腰钻了进去，对车夫厉声道：“回府！” 马车辚辚启动，将晋王府的灯火与喧嚣远远抛在身后。 车厢内，气压极低。 姬无忌猛地将小七掼在柔软的车壁上，身体随之压迫而上，一只手依旧死死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掐住了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 “张嘴。” 小七吃痛，还是配合着微微张开了嘴，甚至主动将舌尖抵在下齿上，方便他检查。 喉口处似乎还有些泛红，但好在没有明显的伤口。 确认了这一点，姬无忌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半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愠怒。他松开掐着下颌的手，转而用力捏住小七的脸颊，迫使他正视自己。 “你到底想干什么？”姬无忌的声音压得很低，“嗯？吞那种东西？你想死吗？！还是你觉得，用这种方式就能惹怒本王，让本王厌弃你，好让你有机会再跑一次？！” 他这几天一直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这人已经敢假死，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小七被他捏得脸颊生疼，目光躲闪，他摇了摇头，声音因为脸颊被捏住而有些含糊不清：“没有……主子，属下没想跑……” 马车开始行驶。 姬无忌似乎根本不想听他解释，猛地将他按在了柔软的车壁上。 “吐出来！”他命令道，再次强迫他张开嘴，“你真咽下去了？” 小七讪讪道，语气因为张着嘴含糊不清：“嗯……没……没有了……咽、咽下去了……” 姬无忌眼神一厉，捏着他下颌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你就敢咽？！找死吗？！” 他气得胸口起伏，干脆不再废话，直接伸出两根手指，探入小七口中，抵住他的舌根，用力向下按压。 “唔——！”小七猛地睁大了眼睛，喉咙受到强烈刺激，一阵剧烈的恶心感瞬间翻涌上来。他控制不住地身体前倾，干呕起来，涕泪交加。 然而，除了黏糊糊的口水，姬无忌什么也没有抠出来，小七却有点怀疑自己嗓子以后还能不能说话。 姬无忌看着他那副难受得蜷缩起来的样子，眉头死死拧紧。他抽回手指，烦躁地在小几上摸索了一下，抓起一块干净的布巾，胡乱地擦了擦手，然后又倒了一杯一直温着的清水，递到小七嘴边，语气依旧不善：“漱口。” 小七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胃里还在翻江倒海。他顺从地就着姬无忌的手，含了一大口水，在嘴里鼓捣了几下，然后吐到姬无忌随手拿过来的一个空茶盏里。 反复漱了几次，直到嘴里只剩下清水的味道，那股恶心感才稍稍平复。 姬无忌一直紧绷着脸盯着他，见他脸色似乎好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惨白，才稍稍松了口气：“现在怎么样？喉咙还疼不疼？肚子呢？” 小七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不疼了……就是，有点噎得慌……” 姬无忌盯着他看了半晌，确认他不像是在硬撑，那股无名火才渐渐熄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力。 他松开一直攥着小七手腕的手，那里已经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 他靠回对面的软垫上，揉了揉眉心，疲惫地闭上眼。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只剩下车轮行驶的单调声响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小七小心翼翼地蜷缩在角落，偷偷打量着姬无忌。琉璃灯的光线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疲惫。 自己又给他添麻烦了。 “主子……”小七小声开口，“对不起……我就说我会丢脸吧，您还非让我去……” 姬无忌睁开眼，眸光沉沉地看向他：“丢脸？本王在乎的是这个？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小七被他问得心虚。 他没敢说自己虽然不是故意嚼，确实是故意咽的，但他本来想借机离场的，没想到主子反应这么大。 “本王是怕你死在外面！”姬无忌的声音陡然拔高，“那种东西也敢往肚子里咽？你的脑子呢？！被狗吃了吗？！” 小七目光涣散：“哦……属下当时没看清，以为是能吃的糖饰……” “糖饰？”姬无忌气极反笑，“那是宫里尚服局用蜡和颜料混着香料做的！专用来摆盘看的！哪个告诉你那是能吃的？！” 小七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当时光顾着神游天外，哪里会去仔细分辨那是什么。 看着他这副鹌鹑样子，姬无忌满腔的火气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发泄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他烦躁地别开脸。 马车里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姬无忌才重新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回去让太医看看。” 小七乖乖点头：“哦。”
第36章 属下求您了 腊月二十九，雪又落了下来，细密如盐，将洛阳城再次裹入一片素白。 小七裹着一件银狐裘，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捻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却久久未曾落下，棋局简单明了。 黑色最外圈，然后是一圈白色、黑色、白色、黑色。 ……他根本不会下棋，其实就是摆棋子。 窗外庭院的积雪被宫人扫出几条小径，一个穿着黑色的身影正快步穿过，朝着主殿书房的方向而去。小七赶紧扒着窗户去看。 ——是十三。 十三，成了新的暗卫副统领。 小七心中一凉，他知道十七不会死，主子的惩罚再重，看在他的面子上也总会留一线，但……副统领的位置易主，意味着十七即便还活着，也活得好不到哪儿去。 一想到那个毫不犹豫抱起他的孩子，如今可能因他之故前途尽毁，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小七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欠十七的，太多了。 小七摩挲白子。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必须知道十七的现状。 直接问？主子肯定不会说，上次灌酒已经失败。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小七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华贵却单薄的银狐裘上，行，又有新招了。 他知道这很冒险，甚至堪称拙劣。 但他更知道，在某些时候，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往往最有效。 打定主意，小七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白玉棋子“啪”一声按在棋盘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他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解开了银狐裘的系带，任由那件价值千金的裘皮滑落在地，只穿着一身素白色的单薄寝衣。 想了想，他甚至伸手，将自己总是的头发故意揉乱了些，让几缕碎发垂落额前。 推开书房的门，姬无忌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奏章，闻声抬头，见到小七这般模样闯进来，眉头瞬间拧紧。 “滚回去穿衣服！”他的语气不可置信，“鞋都不穿，你要发狂了啊？” 小七咳了几声。 他走到书案前，什么也没说，直挺挺地就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咣当”一声，很是响亮。 姬无忌握笔的手一顿，朱笔在奏章上洇开一小团红晕。 他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沉沉地落在小七低垂的头顶：“又想干什么？” “主子，”小七抬起头，脸色在寒冷的空气中很快变得苍白，嘴唇也有些发青，他眼睛一闭，“属下求您，告诉属下十七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生是死，是伤是残，您给属下一句准话吧！求您了……求您！求您了！” 果然是为了十七。 姬无忌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怒火夹杂着一种烦躁涌上心头。他猛地站起身，绕过书案，原地踱步，话都说不利索：“本王看你是真的活腻了！为了那个叛徒，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本王的耐心！每次都这样！你以为你这样做能改变什么吗？啊？” 小七只是用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看着他，开始“哐哐”磕头：“求求您主子，告诉我……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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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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