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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都是正常流程，这群傻孩子怎么都这么惊讶，但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吧，毕竟有五年没有收过新人。 “对不起……我不……”姬无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语气也硬邦邦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小七一脚踹在额头上，“咣当”一声被踹进旁边的铁链子堆里，钝器带来的痛感让他疼得说不出话，小七没给他缓冲的时间，双手死死抓着他的头发，硬生生将他拖到了校场最中央。 由于九十的体型比他大的不止一星半点，所以小七不得不将九十的长发往手腕上圈了好几圈，腰腹发力，这才勉强拖动。 “嗯？还有段白的。”好不容易将人拖到地方，小七半蹲下身，微微歪头，他没用多少力，那段白发便被他随意撕裂，凌乱覆盖在姬无忌脸颊边，鼻梁上。 姬无忌眼中逐渐模糊，似乎有湿意弥漫，他无助地喘着气，弓着身子，想去收集那几缕白发，却被站起身的小七猛地踩住了手腕。 “那是你妻子留给你的东西，对吧？”小七怜惜地问道，鞋跟却碾得更重了，语气渐渐冰冷，“既然决定要成为亡命之徒，你的软肋，只能是你的主子，也只有你的主子。” “懂吗。”小七微微弯腰，凑近他。 “……”姬无忌的泪终于落下，他的话含糊不清，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在说给谁听，“可是，我很爱我的……妻。” 小七终于松开了他，抿着嘴：“十七。” 十七依言上前。 “……主子还没给我回信吗？”小七有些泄气地问他。 十七摇头。 姬无忌听到那句带着些委屈的话，突然紧紧攥紧了掌心的发丝，忍不住哽咽出声。 手中，小七的发质很软，但并不细，所以不会显得毛燥，一点也不扎手，他喉咙一涩，又是新泪落下。 小七。 我的妻。 我根本没有收到你的来信啊。
第72章 属下一直都这样 小七似乎有些不安，转身踱开两步，然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回身，目光再次回到在姬无忌身上。 “你怎么还躺着？”他的语气带着走到姬无忌身边，用靴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的腰侧，“我刚才的话，你没听见？想做我的家人，唤我一声父亲，磕头。” 又是这个要求。 姬无忌的身体僵硬了。 他可以忍受打骂，可以忍受折辱，甚至可以忍受被踩在脚下。但“父亲”这个称呼……这太过了。这不仅仅是尊严的问题，这是对他们过去一切关系的彻底践踏。 小七日后记忆就算恢复，恐怕也不会接受这个称呼。 他……叫不出口。 见他依旧沉默，小七蹲下身，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猛地伸了过来，掐住了他的下颌，他被迫张开嘴。然后，小七的手指，带着皮革粗粝的触感，毫无预兆地探入了他的口腔，拽住了他的舌头，然后，小七整个身体的力气似乎都凝聚在手指上。 姬无忌的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那雪白的高马尾末段，轻轻扫过他的耳廓，酥酥麻麻的。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抗拒、所有的屈辱感，在接触到那熟悉的指尖的刹那，如同冰雪遇阳，消散得无影无踪。 是小七。 是小七在碰他。 五年……他突然后知后觉……五年了…… 无论是为了什么，无论是以何种方式，只要是他…… 难以言喻的战栗从尾椎骨窜上头顶，带来一阵阵眩晕般的麻痹感。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可耻地有了反应。 他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任由那冰凉纤细手指在自己的口腔内作乱，拽扯着他的舌头，带来一阵阵微痛的刺激，甚至忍不住用牙齿微微啃咬。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暗，喉结的滚动愈发频繁。 如果是小七的触碰，他甘之如饴。 就在姬无忌的意识几乎要沉沦在这荒谬又刺激的触感中时—— “叮铃铃——！” 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铃声突兀地在校场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是锦衣卫衙署规定的用餐铃声。 小七的动作顿住了。 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手，将湿哒哒的手指从姬无忌口中抽了出来。然后，他非常自然地用那只手在姬无忌的脸颊上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响声，接着又扯过姬无忌身上那件粗布衣服的前襟，仔细地擦了擦手套上沾的唾液。 “呃，等会再弄。”他语气凝固，随后叹了口气拍拍手，“先起来，去吃饭吧，大家也都散了，散了。”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神情恍惚的姬无忌，转身径直朝着衙署食堂的方向走去，飞鱼服的衣摆在空气中划开利落的弧度。 姬无忌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口腔里还残留着皮革和……属于小七手指的模糊触感。 他脸颊被拍打的地方微微发热，巨大的羞耻感和悸动交织在一起，让他头脑昏沉，胀痛难忍。 “九十。”十七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不怎么开心的样子，“起来，该用饭了。” 姬无忌茫然地被十七从地上拉了起来，踉跄着跟上他的脚步。 他被十七带往了锦衣卫的食堂。 食堂里人声鼎沸，刚刚结束训练或任务的锦衣卫们排着队领取饭食。姬无忌的出现立刻让所有人鸦雀无声，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无一例外，全是古怪的表情。 十七领着姬无忌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将一份简单的饭食推到他面前——两个精面馒头，青椒炒肉、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稠米粥。 姬无忌看着眼前的食物，毫无食欲，他还在回味着刚才那短暂又漫长的肢体接触，心脏跳得飞快。 十七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忽然起身离开。 没过多久，他拽着一个人回来了，正是那个以话多闻名的六十一。 六十一被十七按在姬无忌对面的座位上，一抬头，看清对面坐着的人是谁时，吓得脸色“唰”一下白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凳子上滑下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起、起来！”十七忍无可忍地低喝一声，用力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按回座位上，“让你说话，没让你跪！” 六十一战战兢兢地坐稳，偷偷瞄了一眼姬无忌，又迅速低下头，一个字也不说。 “舌头！”十七提醒他，语气带着催促。 六十一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尴尬的嘿嘿几声，然后挠了挠头。 只见在他舌尖上，赫然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银色小珠子。 姬无忌的瞳孔猛地一缩。 六十一见姬无忌看到了，似乎放松了些许，话匣子也跟着打开了，虽然声音还带着颤，但语速却快了起来。 “回、回主……九十！这是营里的规矩之一。”他指了指自己舌尖上的银珠，“但凡说话不过脑子，或者……或者不小心冒犯了主上、统领的，都会被刺舌戴物。” 他舔了舔嘴唇，继续滔滔不绝：“刚用刑那段时间，嘴上带的可不是这小玩意儿，是个实心的重铁块，那才叫折磨人呢，吃饭说话都费劲，口水都兜不住……属下这嘴您也知道，没个把门的，以前不小心说漏了消息，就……就受了这罚。”他讪讪地笑了笑，“后来刑期过了，不用戴那铁块了，但属下想着，得时刻提醒自己，管住这张破嘴！所以就自个儿找工匠打了这么个小珠子戴着，也不碍事，就是提醒自己……” 他似乎完全忘了恐惧，沉浸在分享经验里：“像十三，他也受过这刑，不过他那次更严重，因为冒犯了父亲，所以被直接扎在舌头中间。听说比舌尖这可疼多了，不过十三没有一直带东西，早就愈合了，现在要是不说，根本看不出来……” 六十一还在喋喋不休，姬无忌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刺舌……戴物…… 他想起刚才小七探入他口中，拽扯他舌头的行为……那不是在调情，不是在羞辱，那是在……检查。 或者是在为接下来的刑罚做准备。 十七看着姬无忌骤然苍白的脸色，适时地开口，声音低沉：“父亲饭后，通常会接着之前的事务处理。你刚才抗命不尊。”他顿了顿，看着姬无忌的眼睛，“按照规矩，九十，你等会儿要受的，很可能就是这个。” 姬无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十七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王爷，您现在还打算留在这里吗？”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着姬无忌：“如果您考虑清楚了，不想受这些……我可以安排。让您‘死遁’，送您出去。” 这是最后的机会。 离开这里，离开这无尽的屈辱和痛苦，离开这个已经不认识他的小七。 姬无忌沉默了。 是他。 是他将那个脑子笨笨的小七，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是他给了他那个卑贱的身份，让他受尽白眼。 是他因为迁怒将他踹下马车，让他重伤濒死。 是他……让他不得不变得如此无情，才能在这吃人的地方活下去，才能保护他们那个……如今却反过来操控一切的孩子。 巨大的愧疚如同潮水般将他包围。 他害他变成了这样。 他有什么资格逃避？有什么资格喊疼？ 这一切，都是他欠他的。 是他该受的。 良久，姬无忌缓缓抬起头，神色疲惫： “……是我害他变成了这样，所以……” 十七突然打断他：“父亲一直都这样。”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说出心里话：“但他其实很好，王爷，您从来没有认真听过他讲话，没有听过他的意见、态度、想法，您眼中的小七，我眼中的父亲，是不同的……但又是相同的。” 姬无忌彻底愣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食堂门口。 是小七。 他已经摘下了那副青面獠牙面具，昳丽的容颜暴露在食堂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引得不少目光瞬间收敛。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锦囊，目光在食堂里扫视了一圈，然后落在了姬无忌身上。 他迈步走了过来，将那个锦囊轻轻放在姬无忌手心。 “九十，给。”他语气自然，“我把你夫人的头发重新捡回来了，没缺，不信你自己数数。” 姬无忌愣愣地看着手心的锦囊。 锦囊很轻，里面装着的东西零零碎碎，正是之前散落在地、属于小七的那些白发。 小七看着他那副怔忪的样子，又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头：“好好吃饭，别一脸哀怨了，我们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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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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