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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小七身形刚动的刹那，姬无为脸色惨白，他怎么能让小七靠近那把明显有毒的刀子呢？于是，他想也不想，手臂骤然发力，又将小七狠狠拽了回来，由于力道过大，小七被他带得踉跄着向后倒去，险些摔倒在地。 而几乎是在姬无为拽回小七的同一瞬间—— 一声利刃切入皮肉的响声，在寂静的浴殿中清晰地传开。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姬无忌被小七吼了一嗓子，已经微微侧身欲躲，他身手本就绝佳，按理来说是可以轻松躲过的。 但他和姬无为吵得过于激烈，正在气头上，根本来不及快速反应，于是，胸腔被刀尖捅穿，王袍渐渐晕染出腥红的血。 而出手拽回小七的姬无为，此刻脸上也毫无血色，他盯着那刺入姬无忌身体的，尖端还带着蓝色的短刃，眉头紧皱，神色古怪。 那动手的美人见一击得手，便迅速抽刀自刎，血撒满地。 浴殿内，只剩下姬无忌压抑的喘息声，鲜血滴落玉石的轻响，以及一片死寂中，小七被姬无为死死箍在怀里，发出的呢喃： “主子……”
第88章 我求求陛下 摄政王府邸，药气弥漫。 那一刀虽未中心脏，偏离了要害，但刀上淬的毒却极为刁钻阴狠，若非姬无忌内力深厚，加之救治及时，恐怕早已毒发攻心。 即便如此，他也昏迷了整整两日，才勉强脱离险境，只是身体极度虚弱，需要长时间静养。 寝殿内，光线柔和。姬无忌躺在宽大的床榻上，脸色苍白，唇上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太医刚刚诊视完毕，叮嘱了几句需静养、忌激动的话，便躬身退了出去。 小七坐在床边的矮凳上，身上还穿着那日略显凌乱的月白常服，银白的长发也未仔细梳理，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他静静地看着姬无忌昏睡的容颜，眼眶红肿得厉害，显然是哭了很久。 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一滴，又一滴，砸在他自己紧紧交握的手背上，洇开小小的湿痕。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极轻极轻地拂过姬无忌紧蹙的眉心、高挺的鼻梁、苍白的嘴巴，又蹭了蹭他冒着冷汗的鬓角。 然后是左脸、右脸、眼皮、颧骨，甚至搓了搓姬无忌的眼睫毛，什么都摸，边摸边流泪。 姬无忌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回笼的瞬间，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了一声。 “主子。”小七见他醒来，放下手，流着泪凑近了些，“你醒……你、你醒了。” 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姬无忌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又酸又疼。想抬手替他擦掉眼泪，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只能微微动了动手指。 “……别哭。”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几乎不成调，“我没事……死不了……” 小七用力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会没事……都怪我……要是我挡……” “胡说什么……”姬无忌打断他，断断续续，“……我不要……你给我挡。”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勾住了小七冰凉的手，紧紧握住。 “……小七，”他看着他，眼神深邃，带着近乎贪婪的眷恋，声音微弱，“其实……这样也挺好……” 小七怔住，还在流泪，不解地看着他。 姬无忌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许，满足道：“你看……只有这种时候……你才会……一直守在我身边……安安静静的……只看着我一个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明显又要晕睡过去了，但依然执拗地说完：“真想……天天都这样……” 这话听得小七拼命摇头：“不要，我不要这样，我要主子好好的……好好的的……我宁愿您像以前那样骂我、打我……也不要您这样躺着……我害怕……主子……我真的好害怕……” 他伏在床沿，又“啪嗒啪嗒”掉起眼泪。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了细微的响动。 姬无为走了进来。他换下了那身劲装，穿着一袭墨色常服，面容沉静。他的目光先是在殿内扫过，然后落在相握的两只手上，紧紧攥拳。 他走到床边，看着哭得几乎脱力的小七，轻轻叹了口气。 “母后，”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太医说了，摄政王已无性命之忧，只需好生静养便可。您这样哭，伤了身子，反倒让他担心。” 小七听到他的声音，泪稍稍止住了一些。 姬无为伸出手，想将他扶起来：“您也累了，先去歇息一下吧，这里有人守着。”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小七手臂的刹那，小七猛地转过身，不再是坐着，利落滑跪在了地上，双手紧紧抓住了姬无为的衣摆。 他仰起头，脸上泪痕交错，哀求得断断续续： “陛下……无为……我求求你……娘亲求求你了……不要再这样了……别再杀他了……好不好？” 姬无为的身体骤然僵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小七，“我知道……我知道他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他亏待了你……也亏待了我……可是……可是我不想他死……我不想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磕着头，额头重重撞在冰冷的地面上：“我求你了……陛下……你要怎么样都可以……罚我就好……怎么都行……只求你放过他……陛下，求您了、求您了。” 姬无为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小七，脑子嗡鸣一片，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两个月的引导，引导这人自主、独立、自爱……真是全部喂了狗去！ 付诸东流、功亏一篑、毁于一旦！ ……到底是谁！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母后，您先起来。”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小七执拗地跪着，泪眼模糊地望着他，“无为，无为，我知道……是你派的……除了你……还有谁会……” “朕说了，不是朕！”姬无为猛地打断他，因为被冤枉而生出了几分怒气，但更多的是无力，“朕若要杀他，何须用这种下作手段？朕会光明正大地下旨，赐他毒酒白绫！绝不会用这种险些伤到你的方式！” 然而，看着小七明显不信，还是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姬无为知道，自己的辩解是很苍白无力。 在那种情形下，在刚刚发生过激烈冲突之后，除了他，还有谁有动机、有能力安排这样一场精准的刺杀？ 连他自己……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手下的人会错了意，或者哪个急于邀功的蠢货自作主张。 可是，他没有做过的事情，他便绝不会承认。 小七低头，抽了抽鼻子，小声说：“求您了。” 殿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悲伤。 姬无为看着小七跪在地上，额角因为方才的磕碰而泛红的样子，心脏一阵阵地抽痛。 他终究……还是看不得他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强行将小七从地上拉了起来，将他紧紧按在自己怀里。 “好……好……朕答应你。”他暂时妥协了，轻轻拍着小七颤抖的脊背，“朕答应你，不会再让人动他。至少……不会用这种方式。你别哭了，也别再跪了……朕答应你了，听见没有？” 小七伏在他怀里，重重点头。 姬无为抱着他，目光却越过他的肩头，落在了床榻上。 姬无忌不知何时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是因为体力不支又昏睡了过去，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弧度，看样子睡得很安稳。 真安稳啊。 姬无为搂着小七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 安抚好情绪近乎崩溃的小七，命宫人小心送他回慈宁宫休息后，姬无为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他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脸色阴郁得能滴出水来。 真不是他。 他反复回想着浴池中的每一个细节，那个刺客的眼神，动作，决绝的自刎……太过诡异了。 究竟是谁？ 是谁敢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布下这样一场局？目的是什么？嫁祸于他，离间他与小七？还是另有所图？比如真的要杀姬无忌。 他必须查清楚。 “十七。”他对着空寂的殿宇，沉声唤道。 十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 “陛下。” 姬无为没有回头，声音冰冷：“去查。九龙汤那个刺客，他的来历，背后指使之人，朕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十七领命，却并未立刻起身。 姬无为察觉到他的迟疑，微微侧首：“还有事？” 十七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神复杂，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语句，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低沉： “陛下，臣……也想恳求您。” 姬无为挑眉，心中隐隐有了预感。 果然，十七下一句话便是： “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摄政王吧。” 姬无为猛地转过身：“连你也认为那是朕做的？！” 十七垂下头：“臣不敢妄加揣测圣意。只是……陛下，父亲他……完全离不开凉王殿下，起码不能亲眼看着凉王去死，他也活不成的。” 一个两个，都为了那个男人来求他。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滚出去！”他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怒不可遏，“这他妈不是作秀！滚去给朕查！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十七不敢再多言，低头应了一声“是”，身影便消失在黑暗中。 殿内，姬无为独自站在窗前，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他越来越像姬无忌的轮廓。 他缓缓抬起手，按在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上。 那个刺客…… 似乎真的是冲着姬无忌性命去的。
第89章 我们是专业团队 锦衣卫衙署，地下深处。 与地面上那座象征着天子亲军威严、光耀夺目的官衙不同，这里依旧保留着暗卫营时期的森然本色。 巨大的空间被无数承重柱分割，烛火在特制的壁灯里跳跃，光线昏黄，勉强照亮着往来无声的身影。 即使已更名为锦衣卫，即使他们中的许多人如今已有了品级，是名副其实的正经官员，甚至像十七这样贵为王爷。 但他们依旧是影子，只是如今站在光下。 十七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精细地勾勒着洛阳城的街巷、宫阙，甚至标注了一些只有内部人员才懂的隐秘通道和据点。 他脸上戴着那张属于副统领的面具，遮住了所有表情。 “陛下的命令，都清楚了？”十七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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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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