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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忌被他撞得闷哼一声，肩头的伤口传来尖锐的刺痛，但他毫不在意，立刻用未受伤的手臂紧紧回抱住他，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下颌轻轻抵着他的发顶。 “嘘……不怪你，小七，不怪你。”他低声哄着，一遍遍抚摸着怀中人颤抖的脊背，“那种情况下，你选无为是对的。他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血脉的延续，保护他天经地义。你没有选错，你做得很好。” “可是……可是……”小七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 “没有可是。”姬无忌耐心哄着，“我宁愿死，也不愿看到无为受到半点伤害。你选他，就是选了我心中最重要的事。小七，你明白吗？” 这话半真半假，却有效极了。 小七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小声的抽噎，只是依旧紧紧抱着他不放。 烛火静静燃烧，映照着相拥的身影。 良久，小七的抽噎声终于完全停歇，只是身体还偶尔因余韵而轻颤一下。 他依旧埋在姬无忌怀里，不肯抬头，闷闷地问：“无为……他怎么样了？” “无为没事。”姬无忌温声回答，手掌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的背，“他只是受了惊吓，有些累，已经歇下了。他……很担心你。” 他略去了姬无为那令人咂舌的狂言。 此刻的小七，只需要安抚。 “真的吗？”小七微微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姬无忌，眼中带着不确定的希冀。 “真的。”姬无忌肯定地点头，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我保证。别想了，都过去了。现在，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他将小七小心地放回床榻，替他掖好被角，自己则坐在了床沿，依旧握着他的一只手。 小七乖乖躺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姬无忌，仿佛怕一闭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经历了生死边缘的抉择，他真的很怕。 “主子……”他小声唤道。 “嗯？” “……你亲亲我。”小七语气又哽咽了。 姬无忌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好。”他哄他，“我守着你，你睡。” 小七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他依旧紧紧握着姬无忌的手，仿佛那是连接他与真实世界的唯一纽带。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一些破碎的、不连贯的画面悄然浮上心头—— 黑衣刺客出现的位置，似乎巧妙地避开了锦衣卫最严密的几处布防…… 那几个被杀的官员，恰好都是近日对无为新政颇有微词，或是对自己掌权流露不满的…… 混战中，刀光剑影看似凶险，却总在千钧一发之际与自己擦身而过，连衣角都未被划破…… 小七的睫毛颤了颤，努力想睁开眼，想抓住那丝异样感仔细分辨。 但深重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他残存的意识。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姬无忌守在床边的、温柔的侧影。 他轻轻咕哝了一声，无人听清是什么，终于沉沉睡去。 姬无忌看着他彻底睡熟后依旧微微蹙着的眉头，轻轻叹了口气。 他保持着握着他手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着，目光久久流连在那张苍白却昳丽的睡颜上。 今夜，他本有许多话想对他说，关于未来，关于……那场可能到来的大婚。 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的小狐狸，受的惊吓和煎熬已经够多了。 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更漏声悠长。
第105章 朕要死了…… 意识是从一片混沌的温热中缓缓浮起的。 最先恢复的知觉是触感。 （此处删减） 姬无忌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寝殿内光线昏暗，只留了一盏床头的长明灯，晕开一小团暖黄的光晕。 光晕中央，是他魂牵梦萦的人。 小七只穿着一件松垮的雪白中衣，衣襟敞着，露着雪白锁骨的明暗凹陷。银白的长发未束，如同流泻的月光，披散在肩背，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颈侧。 （此处删减） 那画面冲击力太大。 姬无忌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甚至下意识地闭了闭眼，怀疑自己是不是伤重不治，已经魂归西天，此刻所见不过是死前的幻梦，或是死后奢侈的天堂。 否则，他怎么会看到小七……以这样一副任人垂怜的姿态，出现在他身上。 （此处删减） 不是梦。 也不是天堂。 是他的小七。 （） （） 失血后的虚弱还残留着，全被股滔天的狂喜盖过。 他喉咙干涩得厉害，想开口，却只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 这细微的动静却惊动了身上的人。 小七动作猛地一停，抬起眼。 四目相对。 小七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又迅速涨得通红，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羞赧。 “别走……” 姬无忌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力道有些大，阻止了他的逃离。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小七被他箍住，身体“动弹不得”，越发窘迫，连耳朵尖都红透了，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我看你睡着了……你受伤了……我……我就是想……想让你舒服点……但我还没找到……不是，我就是……对不起，我不该……” 他越说越乱，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姬无忌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没有不该。”他拉着那只雪白脚踝，拉回自己身边，转而抚上小七滚烫的脸颊，轻轻摩挲着他湿润的眼角，“小七……你学会疼人啦？” 这话有些戏谑，更多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此处删减） （此处删减） （此处删减） （此处删减） 小七被他咬到了舌头，逃也逃不得，泪都出来了。 唇齿交缠间，姬无忌感觉到脸上痒痒的。 （此处删减） 他微微偏头，目光顺着那感觉寻去—— 只见小七散落在他枕畔的银白发丝，与他自己的墨黑长发，不知何时，已被笨拙地、却极其认真地，编织在了一起。 不是他以往那种成千上万缕的紧密打结，而是只有几百根的样子，稀疏疏疏，歪歪扭扭，有些地方甚至只是胡乱绕了几圈，随时会散开的样子。 显然，编织的人手艺生疏，耐心也有限，远不及他曾经花费一整夜、甚至一天一夜的偏执。 可就是这几百根歪扭的发结，就这么直直劈中了姬无忌的心脏。 酸软，胀痛，狂喜，难以置信……种种情绪瞬间将他淹没。 他的小七……在学他。 好可爱。 姬无忌觉得自己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身上的人更紧地拥入怀中，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小七……小七……”他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哽咽。 （） 情绪稍微平复，姬无忌才松开些许，目光依旧流连在那稀疏的发结上，唇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绑了多久？”他没停，声音沙哑地问。 “……没多久。”小七摇摇晃晃地，语气闷闷道，“我、我手笨，总是打不好、打不好结……绑着绑着……就烦、烦了。” 而且绑着绑着，看着姬无忌沉睡的侧脸，闻着他身上干净的药草气息，心思就歪了……后面的事，纯属意外。 姬无忌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小七身上。 “很好。”他吻了吻小七的耳垂，“以后我教你，绑得更牢一点。” 小七红着脸，没接话，却也没再试图逃开。 （） （） 发丝缠绕。 那几百个歪扭的发结被风吹一般轻轻晃动。 当一切终于平息，小七彻底脱力。 （） 姬无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汗湿的脊背。 “累了？舌头别放在外面，等会儿要干了，还得喂你喝水。”他问。 “啊……”小七把舌头收回去，眼皮开始打架。 “睡吧。”姬无忌拉过锦被，盖住两人。 小七却强撑着不肯睡，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有些犹豫： “……主子。” “嗯？” “今天那些刺客……”小七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他们……” 姬无忌抚着他后背的手微微一顿。 小七没有再说下去，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姬无忌沉默地看着他。 他的小狐狸，从来就不傻。只是很多时候，他选择不去深思，或者，用感情掩盖了理智。 如今冷静下来，稍微推算，那些刻意安排的痕迹，便无所遁形。 “你……早就猜到了，是不是？”小七看着他平静的神色，忽然问道。 姬无忌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小七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果然。 那他今天的崩溃，他的痛苦抉择，他的眼泪……在姬无为眼里，是不是就像一场编排好的戏？ 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至亲之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自以为经历了生离死别的考验。 “……对不起。”小七忽然又说，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愧疚，“就算……就算是无为安排的，但我的选择……是真的。” 他当时真的以为，要在姬无忌和姬无为之间选一个去死。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那种绝望到几乎窒息的感受，是真的。 他选了让姬无忌死，也是真的。 他怕姬无忌会难过，会觉得自己在他心里，终究比不上儿子。 姬无忌抬手，捧住小七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知道。”他语气郑重，“我知道你的选择是真的。你的痛苦是真的，你的眼泪也是真的。”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如海：“正因为知道是真的，我才更明白，在你心里，我和无为的分量。小七，你不必愧疚。在那种情况下，你选他，天经地义。若你选了我，我才会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面对他。” 他吻了吻小七微微颤抖的睫毛：“我们是一家人。有些事，算计也好，手段也罢，初衷或许并不那么光明。但只要结果是好的，只要我们都没事，还在一起，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 “至于无为那小子……”姬无忌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等他伤好了，给你报仇，看我怎么收拾他。连自己亲娘都敢算计，无法无天！” 小七被他最后一句话逗得微微弯了下嘴角，心头的阴霾散去了些，赶紧阻止他：“不要不要，不要这么大声……我没事的，你们好好的，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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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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