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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命?”李玉宣也没恼,顺势收回手,指尖却又落在了阮牧肩膀的箭伤上,“那这些呢?也是为了保命?” 阮牧沉默了。 这些伤,每一道都是为了李玉宣。 他这一身皮肉,早就刻满了李玉宣的名字。 可现在,正主却忘了个干净,还拿着这些伤疤当新鲜玩意儿看。 “怎么不说话?”李玉宣凑近了些,鼻尖在他颈侧嗅了嗅,像是在确认领地,“是不是觉得我忘了以前的事,你就能随便编瞎话糊弄我?” 阮牧心里那股子邪火又窜了上来。 他索性也不装了,转过头直视着李玉宣:“殿下既然查不到,何不直接去问问当今圣上?他是你爹,总不会害你。” 提到那老家伙,李玉宣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眼底那种玩味的神色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阴郁。 他翻身躺回阮牧身边,却没有松开手,依旧死死扣着阮牧的腰。 “问了。”李玉宣淡淡道。 阮牧心头一跳:“问了?” “我醒来那天就问了。” 李玉宣看着头顶的虚空,“我问他,为什么我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要紧的人。为什么我看见王府里的那些影卫,就觉得心烦意乱,想杀人。” 阮牧屏住了呼吸。 他虽然离开了京城,但关于靖王府的消息也没少打听。 传闻靖王世子大病一场,醒来后性情大变,暴戾恣睢,连老王爷都避其锋芒。 原来是因为这个。 “怎么说?”阮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李玉宣侧过头,在黑暗中幽幽地盯着阮牧:“他说,我确实丢了一个人。” 阮牧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说,那人是个影卫。”李玉宣慢条斯理地说道,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阮牧的表情,“名字叫阮牧。” 这两个字从李玉宣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陌生的疏离感,却又像是一记重锤,砸得阮牧耳膜嗡嗡作响。 “然后呢?”阮牧哑声问。 “他说,这个叫阮牧的影卫,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李玉宣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利用我的信任,盗取了王府的机密,勾结外敌,意图谋反。” 阮牧愣住了。 随即,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谋反?勾结外敌? “哈……”阮牧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笑得肩膀颤抖,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直吸冷气,却还是停不下来。 “你笑什么?”李玉宣皱眉,显然不喜欢他这个反应。 “笑老王爷编故事的能力太差。”阮牧止住笑,眼角却有些湿润,“既然是谋反的大罪,怎么不直接把名字从宗卷里抹了?还留着让你念想?” “抹了。”李玉宣打断他,“我翻遍了王府和皇城司的卷宗,查不到‘阮牧’这两个字。若不是我今日在街上看见你,我或许真就信了那个死人的故事。” 他说着,突然翻身压在阮牧身上,双手撑在他耳侧,将人困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里。 “现在,那个死人活生生地躺在我的床上。”李玉宣盯着他的眼睛,“你告诉我,老王爷说的是真的吗?” 阮牧看着他。 真的假的,重要吗? 如果说是假的,李玉宣能想起来吗? 如果说是真的…… 阮牧闭了闭眼,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自暴自弃的疲惫。 “如果我说,是真的呢?”阮牧睁开眼,嘴角挂着一丝挑衅的笑,“如果我真的是个叛徒,接近你只是为了利用你,现在回来也是为了图谋不轨。殿下打算怎么办?杀了我?” 李玉宣静静地看着阮牧,过了许久,突然低下头,在他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阮牧吃痛。 “为什么杀了你?”李玉宣松开嘴,拇指用力擦去阮牧唇上的血珠,眼神晦暗不明,“都说了我舍不得。” “叛徒也舍不得杀?”阮牧冷笑,“殿下这储君当得未免太儿戏了些。” “叛徒又如何?”李玉宣满不在乎地说道,“你是叛徒,那是以前的事。既然你没死成,那就是老天爷把你还给我了。” 他抓起阮牧带着镣铐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动作虔诚得像是在膜拜神明,嘴里说出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 “既然是叛徒,那就更得锁好了。” “我不管你以前是不是真的想谋反,也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利用我。既然落到我手里,这辈子你就别想再见天日。” “你……”阮牧被他这套歪理邪说气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怕了?”李玉宣轻笑,手指顺着阮牧的手臂往上滑,最后停在他修长的脖颈上,虚虚地掐住,“怕也没用。我不信什么忠义廉耻,我只知道,看见你,我这里才舒服。” 他抓着阮牧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你若是叛徒,那我就把你锁在这东宫的深处,日日夜夜地看着你,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李玉宣凑到阮牧耳边,“我会让你好好爱我,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李玉宣,疯样子一点都没变。” “多谢夸奖。”李玉宣欣然接受,“这疯病是你招出来的,你就得负责治。” 他说完,不再给阮牧开口的机会,低头封住了那张总是说出让他不爱听的话的嘴。 这一次的吻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了掠夺和发泄,而是带着一种细水长流的折磨。 他一点点地研磨着阮牧的唇瓣,纠缠着他不放。 阮牧想要挣扎,却被李玉宣死死按住。 那双带着薄茧的手在他身上点火,“专心点。” 阮牧根本无法抗拒李玉宣的索取。 李玉宣显然也很满意这一点。 他一边动作,一边在阮牧耳边碎碎念:“你看,你明明就很喜欢。阮牧,你以前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口是心非?明明想要我,还要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闭嘴……”阮牧喘着气,眼尾泛红。 “我偏不。”李玉宣恶劣地笑了,“我虽然不记得了,但我猜,以前肯定也是我把你弄得哭着求饶,你才会这么怕我。” 阮牧气得想吐血。 以前明明是这混蛋每次做了噩梦,或者受了委屈,就抱着他不撒手,一边哭一边求安慰。稍微重一点的话都不敢说,生怕他生气。 现在倒好,失忆了反而长本事了。 “殿下若是觉得这样能让你有成就感,那就随你怎么想。”阮牧放弃了争辩,闭上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李玉宣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反而更不爽了。 他不喜欢阮牧这种消极抵抗的态度。 他想要的是阮牧看着他,眼里只有他,会因为他生气,会因为他动情。 “把眼睛睁开。”李玉宣命令道。 阮牧没动。 “我让你睁开!”李玉宣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阮牧皱了皱眉,终于睁开眼:“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李玉宣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突然一阵烦躁。 他不喜欢阮牧叫他殿下。 太生分了。 虽然他现在的身份是太子,所有人都这么叫他,可这两个字从阮牧嘴里说出来,就让他觉得刺耳。 “不许叫殿下。”李玉宣沉声道。 “那叫什么?”阮牧嘲讽道,“叫主子?还是叫陛下?” “叫名字。”李玉宣盯着他,“叫我的名字。” 阮牧愣了一下。 以前私下里,情到浓时,他确实会叫李玉宣的名字。 可现在…… “草民不敢。”阮牧别过头。 “是不敢,还是不想?”李玉宣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回来,“刚才骂我疯子的时候,不是叫得挺顺口吗?现在装什么规矩?” 阮牧抿紧了嘴唇。 “叫。”李玉宣逼近他,眼神执拗得可怕,“不叫我就不停。” 他说到做到。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李玉宣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空缺全都补回来一样,变着法地折腾阮牧。 他也不急着最后一步,就那么磨着,逼着阮牧在欲海里浮沉,却始终不给他个痛快。 阮牧被折腾得浑身大汗,嗓子都哑了。 “叫不叫?”李玉宣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薄汗。 阮牧心里那道防线终于还是崩塌了。 “李……李玉宣……”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听到这三个字,李玉宣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奖赏,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露出了一个笑容。 “再叫一声。”李玉宣凑过去亲他的嘴角。 “李玉宣……”阮牧无奈。 “我在。”李玉宣抱紧了他,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阮牧,我在。” “你别想跑。”李玉宣把脸埋在阮牧的颈窝里,闷声说道,“就算你是叛徒,就算你要杀我,你也别想跑。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这就是命吧。 阮牧抬起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李玉宣的后背上,安抚似的拍了拍。 感受到背上的触碰,李玉宣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抱得更紧了。
第220章 再遇8 晨光透进殿内,将那满地狼藉照得无处遁形。 被撕碎的衣袍混着锦被堆在脚踏边,空气里还没散去的味道昭示着昨夜的荒唐。 阮牧动了动身子,腰际传来一阵酸软的钝痛,锁骨和胸膛上全是深浅不一的牙印,像是被什么野兽细细啃噬过一遭。 沉甸甸的手臂横在他腰间,勒得死紧。 阮牧偏过头,本以为会看到一张睡颜,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清醒至极的眸子里。 李玉宣没睡。 他靠在床头,乌发披散了一肩,手里正把玩着阮牧散落在枕边的一缕头发,一圈圈缠在指尖,勒得指腹发紫也不松开,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阮牧,不知看了多久。 这眼神不对劲。 阮牧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想往后缩,腰间的手臂却骤然收紧,将他狠狠掼回怀里。 “醒了?”李玉宣开口,嗓音哑得厉害。 阮牧皱眉:“松开,勒死我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瘦了这么多。”李玉宣的手顺着阮牧的脊背摸索,指尖在那几节突出的骨头上打转,“在乡下没吃饱饭?还是没我在身边,你过得不好?” 这话里的熟稔让人头皮发麻的幽怨,绝不是那个失忆能说出来的。 “你想起来了?”阮牧试探着问。 李玉宣动作一顿,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想起来不好吗?”他抬起头,手指摩挲着阮牧的下巴,“还是说,你更喜欢那个傻乎乎被蒙在鼓里,连自己心上人都认不出的李玉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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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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