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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牧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李玉宣眼底瞬间涌上一股暴戾,猛地翻身将阮牧压在身下,双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 “说话!你是不是盼着我一辈子想不起来?盼着我把你当个玩物,玩腻了就扔,然后你就可以远走高飞,彻底摆脱我?” “我没这么想。”阮牧被他晃得头晕。 “你有!” 李玉宣吼道,眼眶却红了,“阮牧,你这人就没有心。我都忘了你是谁,身体还记得要找你,看见你就走不动道。 可你呢? 如果我不抓你,你是不是打算在那破乡下躲一辈子? 看着我娶妻生子,看着我当这个劳什子皇帝?” 阮牧叹了口气,抬手覆上李玉宣的手背:“好了,别发疯。” 这熟悉的安抚动作让李玉宣瞬间哑火。 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趴在阮牧身上,脸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液体顺着阮牧的皮肤滑落。 “我想起来了,我昨夜睡觉刚闭眼,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李玉宣闷声道,“全都想起来了。从第一次见你,到你骗我说去出任务实则是想跑,再到父……那老东西给我灌药。” 阮牧心里一紧,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 “那药真苦。”李玉宣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喝下去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把你忘了,你会不会哭。后来一想,你这混蛋心硬得很,肯定不会哭,说不定还会放鞭炮庆祝。” “别胡说八道。”阮牧无奈。 “我没胡说。”李玉宣抬起头,眼里水光潋滟,却透着狠劲,“阮牧,我告诉你,就算我忘了全世界,只要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一定会重新爱上你。这是命,你认了吧。” 阮牧看着他这副既可怜又偏执的模样,心里那块坚硬的地方塌陷了一角。 “认了。”阮牧低声道。 李玉宣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痛快。 “你说什么?” “我说我认了。”阮牧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泪痕,“既然跑不掉,那就这样吧。” 李玉宣眼底爆发出巨大的惊喜,抓着阮牧的手就在嘴边亲了又亲,亲得啧啧作响。 “不过……”阮牧话锋一转,“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提到这个,李玉宣脸上的喜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他翻身躺在一侧,拉过锦被将两人盖好,只留两个脑袋在外面。 “晚了。”李玉宣盯着承尘上的雕花,语气冰冷,“一切都晚了。” “什么意思?” “我失忆那段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老王爷是我爹,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玉宣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他跟我说,西大营的兵权留着也是祸害,不如交给他代管,我也能专心养病。我就把西大营的对牌亲手交给了他。” 阮牧倒吸一口凉气。 西大营是京畿卫戍的重中之重,更是李玉宣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当初为了这块对牌,李玉宣不知费了多少心血,跟各方势力周旋。 “没了西大营,我就等于没了牙的老虎。”李玉宣闭上眼,“宫变那天,他拿着我的对牌,调动西大营围了皇宫。 陛下……我是说我那个皇伯父,大概到死都没想到,逼宫的兵马竟然是我的人。” 阮牧沉默了。 这位置是李玉宣踩着亲人的血上去的,哪怕他本意并非如此。 “我不想要皇位。”李玉宣声音很轻,“那个位置太冷了,坐上去就是孤家寡人。我只想做个闲散王爷,把你锁在府里,天天看着你,可现在……”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死寂:“我被架上去了。若是现在退,不仅我会死,你也活不成。老东西不会放过我们,那些被清洗的朝臣余党也不会放过我们。” 阮牧侧过身,看着李玉宣。 这个男人向来骄傲,哪怕是在最艰难的时候,也从未露出过这种无力感。 失忆被利用,亲手葬送了自己的退路,这种打击对他来说,比肉体上的刑罚更重。 “那就坐稳了。”阮牧突然开口。 李玉宣转头看他。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往前走。”阮牧眼神平静,“你是为了活命,不是为了贪权。只要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你爹也好,其他人也罢,都得看你的脸色。至于手段……” 阮牧顿了顿,伸手捏了捏李玉宣的耳垂:“你本来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李玉宣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你这是在教唆我当昏君?” “我是让你别在那儿自怨自艾。”阮牧没好气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有个屁用。你要是真觉得亏欠,往后对百姓好点就是了。” 李玉宣凑过来,额头抵着阮牧的额头:“我只对你好。” “少来这套。”阮牧推了他一把,没推开。 两人静静地拥了一会儿,李玉宣的手又不老实起来,顺着阮牧的腰线往下滑。 “别闹。”阮牧按住他的手,“还没折腾够?” “不够。”李玉宣理直气壮,“好几个月没碰你了,昨晚那点哪够?再说,我现在想起来了,更得好好检查检查,你这身子是不是还只认我。” “李玉宣!” “叫夫君。” “滚。”
第221章 再遇9 李玉宣低笑一声,翻身覆上来,动作却不像昨晚那么粗暴,反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细细密密地吻着阮牧的眉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阮牧,阮牧……” 阮牧被他念得心烦意乱,身体却软了下来。 *** 事毕,李玉宣赖在阮牧身上不肯起,手指在他胸口的伤疤上画圈。 “阮牧。” “嗯?” “你刚才说认了,是真的吗?”李玉宣声音有些发紧,“不是为了哄我开心,也不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好再跑一次?” 阮牧睁开眼,看着头顶明黄色的帐幔。 这几个月在乡下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 每天脑子里想的全是这个娇气包。 想他有没有按时吃饭,想他天冷了有没有加衣,想他会不会真的把自己忘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这根线早就缠进了肉里,拔都拔不出来。 “真的。”阮牧声音有些哑。 李玉宣撑起身子,定定地看着他:“那你爱我吗?” 阮牧喉结滚了滚。 这个字太重,对于他这种在泥潭里打滚的人来说,有些烫嘴。 “说话。”李玉宣催促道,眼底带着几分执拗的祈求。 阮牧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大概早就爱上了吧。”阮牧别过头,耳根有些发红,“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也不会在你把我当狗一样锁着的时候,还没捅死你。” 李玉宣愣住。 巨大的狂喜在他脑子里炸开,炸得他晕头转向。 “你再说一遍。”李玉宣抓住阮牧的肩膀摇晃,“阮牧,你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二遍。”阮牧恼羞成怒。 “我不管,我要听!”李玉宣扑上来,在他脸上乱亲,“你说你爱我!你说你早就爱上我了!” 阮牧被他闹得没办法,只能敷衍道:“爱爱爱,行了吧?赶紧起开,重死了。” 李玉宣趴在他身上笑,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哭什么?”阮牧有些手足无措。 “高兴。”李玉宣抹了把脸,“我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这句话了。我以为你一直恨我,恨我强迫你,恨我把你当禁脔。” “是挺恨的。”阮牧实话实说,“但谁让我贱呢,偏偏看上你这么个阴魂不散的玩意儿。” 李玉宣也不生气,反而把这当成了情话,美滋滋地受了。 他把玩着阮牧的手指,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咱娘呢?” 阮牧的手指猛地一僵。 李玉宣没察觉到异样,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这次把你接回来,正好把咱娘也接进宫。太医院有好大夫,肯定能把娘的病治好。到时候给她安排个安静的宫殿,你也能天天去尽孝……” “李玉宣。”阮牧打断了他。 李玉宣停下话头,察觉到阮牧语气里的不对劲,抬起头来:“怎么了?” 阮牧看着他,“不用接了。” 李玉宣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什么叫……不用接了?” “她走了。” “冬天的时候就走了。” 李玉宣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知道阮母对阮牧意味着什么。那是阮牧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软肋。当初自己能拿捏住阮牧,也是因为手里攥着这张牌。 冬天…… 冬天…… 乡下冷,阮牧的娘身体一直不好,纵是之前有人伺候着,都时常发病,在乡下怎么能好好的呢? “对不起……”李玉宣颤抖着声音,“是我不好,如果我早点想起来,如果我早点派人去找你们……” “不怪你。”阮牧摇摇头,“生死有命。她走得很安详,没什么痛苦。临走前还念叨着,说王府的那个小王爷虽然脾气坏了点,但心眼不坏,让我别记恨你。” 李玉宣眼泪瞬间决堤。 他紧紧抱住阮牧,“阮牧……阮牧……” 阮母没了,阮牧在这个世上就真的了无牵挂了。 阮牧该有多伤心啊。 “别怕。”阮牧会错了意,抬手回抱住他,“我不走。” “你真的不走?”李玉宣抬起头,顺势问。 “往哪儿走啊。”阮牧苦笑一声,“娘没了,家也没了。这世上除了你这儿,我还能去哪儿?” 既然这世上再无旁人能入你的眼,那你的世界里,便只能剩下我一个。 “阮牧。”李玉宣闷声道。 “又怎么了?” “我想把你关起来。” “……你有病吧?” “真的。”李玉宣抬起头,眼神认真得可怕,“我想造一座金屋,四面都不透光,只有我能进去。把你锁在里面,让你除了我谁也见不到,除了我的名字谁也叫不出来。” 阮牧翻了个白眼,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他脑门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清醒了没?”阮牧冷冷道。 李玉宣捂着脑门:“你不能再这样拍我了,我可是要做皇帝的!” “怕了你了。”阮牧无奈的给他揉了揉,“饿不饿?” 李玉宣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冲着外头喊道:“来人!传膳!要清淡的,再让御膳房炖一盅燕窝来!” 门外的内侍早就候着了,听到动静连忙应声而去。 李玉宣又转过头,像只粘人的大狗一样蹭着阮牧:“我伺候你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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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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