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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有手。” 阮牧不想扫兴,任由他摆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总管太监小心翼翼的声音: “殿下,陛下……那边传话来,说是让您过去一趟。” 李玉宣系带子的手猛地一顿。 阮牧感觉到李玉宣身上的气息变了,情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杀气。 “知道了。”李玉宣淡淡道,“孤这就去。” 他转过头,看着阮牧,眼神又软了下来。 “你在这儿歇着,哪儿也别去。”李玉宣摸了摸阮牧的脸,“我去去就回。等我回来。” 阮牧点点头:“小心点。” 李玉宣笑了笑,俯身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那道玄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阮牧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 娘,您若是泉下有知,别怪儿子不孝。 这条路是黑是白,儿子都得陪着这个疯子走下去了。
第222章 再遇10 晨光透过厚重的织锦窗棂,斑驳地洒在凌乱的床榻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石楠花气味,混杂着龙涎香的冷冽。 阮牧是被疼醒的。 腰像是被石磨碾过一遭,稍微动弹一下,骨头缝里都泛着酸楚。他皱着眉,下意识想翻身,却发现胸口压着千斤重担。 李玉宣没睡。 这位大晋的太子爷正侧撑着头,长发未束,如墨般铺散在赤裸的脊背上。 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沿着阮牧锁骨上一圈青紫的牙印,一遍又一遍地描摹。 指腹微凉,激得阮牧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醒了?” 李玉宣指尖没停,顺着锁骨滑到阮牧的喉结,轻轻按了一下。 阮牧偏头躲开那只不老实的手,嗓子哑得像是吞了把沙砾:“殿下好兴致,大清早的不上朝,在这儿研究怎么把人皮剥下来?” “剥下来做什么。”李玉宣凑近了些,鼻尖蹭着阮牧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剥下来就闻不到这味儿了。” 阮牧被他这阴恻恻的语气弄得头皮发麻。 这人失忆前是个矫情精,失忆后倒成了个阴湿鬼,怎么看都透着股不正常的邪性。 “松开。”阮牧抬腿踹了他一脚,虽然没用上力气,但也足以表明态度,“我要喝水。” 李玉宣这回倒是听话,翻身下床。他也不披衣服,就这么赤条条地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又折回来递到阮牧嘴边。 阮牧刚要伸手去接,李玉宣手腕一转,自己仰头喝了一口,随后俯身压了下来。 温热的水流混着津液渡进口腔,阮牧呛了一下,不得不吞咽下去。 李玉宣趁机攻城略地,舌尖在他口腔里扫荡了一圈,直到阮牧快要喘不上气才松开。 “好喝吗?”李玉宣拇指擦过阮牧湿润的嘴角。 阮牧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个疯子。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一身斑驳的痕迹。 “既然醒了,咱们谈谈正事。”李玉宣坐在床沿,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上,遮住了那一身抓痕。 阮牧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正事?放我走?” “做梦。”李玉宣嗤笑一声,从床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红漆托盘,上面盖着一块绸布,“既然我不想放你走,你也走不掉,那总得有个法子让你名正言顺地留在我身边。” 阮牧看着那个托盘,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玉宣掀开绸布。 盘子里叠着一套深蓝色的衣裳,旁边还放着一张银质的面具,只遮上半张脸的那种。 那衣裳的制式,阮牧再熟悉不过了。 圆领,窄袖,腰间还配着一条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的黑带。 “太监服?”阮牧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齿道,“李玉宣,你脑子被门夹了?” “怎么是被门夹了,这可是孤想了一宿的好主意。” 李玉宣拿起那套衣服,在阮牧身上比划了一下,“只有贴身太监,才能十二个时辰不离孤的左右。” 他把面具拿起来,在手里把玩着:“戴上这个,从此以后你就是个哑巴,是孤新收的贴身内侍,名字孤都替你想好了,就叫——小牧子。” “小牧子?”阮牧气笑了,“你怎么不叫小狗子?” “你要是喜欢,我也依你。” 李玉宣把面具递过去,“换上吧。这衣服小了一寸,穿在你身上,一定……很别致。” 阮牧盯着那张面具,心里把李玉宣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他清楚,李玉宣虽然疯,话却在理。 现在的局势,他若是暴露出真容,只会给这个疯子惹来无尽的麻烦,甚至可能搭上自己的命。 他一把夺过衣服和面具,恶狠狠道:“转过去。” 李玉宣挑眉:“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昨晚……” “转过去!” 李玉宣轻笑一声,转过身去,背影都透着股得意。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这太监服果然如李玉宣所说,小了一寸。阮牧身量本就高大,肩膀宽阔,肌肉结实。 这衣服套在身上,勒得紧紧的,布料紧贴着皮肤,勾勒出胸腹的肌肉线条,稍微一动,便感觉要崩开线。 尤其是腰身和臀部,紧得让他难受。 “好了没?”李玉宣在前面催促。 “催魂呢?”阮牧系上腰带,戴上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驯的眼睛。 李玉宣转过身,视线在阮牧身上上下来回扫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原本宽松古板的太监服,硬是被阮牧穿出了一股子禁欲又色情的味道。 那紧绷的布料包裹着蓄势待发的力量,宽肩窄腰,长腿笔直。银色的面具遮住了眉眼,却更让人想要窥探面具下的真容。 “不错。”李玉宣走上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喉结,“比我想象的还要……顺眼。” 阮牧拍开他的手,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勒得慌。”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殿下!” 是秦肃的声音,阮牧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他的刀早就被收走了。 李玉宣脸上的调笑瞬间消失,拍了拍阮牧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何事?”李玉宣的声音慵懒,透着股还没睡醒的起床气。 门外的秦肃停顿了一下,沉声道:“圣上有令,昨夜那个冲撞了殿下仪仗的刁民,来历不明,恐是刺客。圣上派属下来将人带走,严加审讯,以绝后患。” 阮牧的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来了。 靖王那个老狐狸,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昨晚那一瞥,虽然隔着人群,但保不齐有人看清了他的身形。 若是落到秦肃手里,那就是剥皮抽筋的下场。 他看向李玉宣。 李玉宣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然后大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殿门。 晨光涌入,秦肃带着两名佩刀的侍卫站在门口。看到李玉宣衣衫不整的样子,秦肃连忙低下头:“殿下恕罪,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第223章 出逃1 “奉命?”李玉宣倚在门框上,挡住了身后的视线,“奉谁的命?” 秦肃额头渗出冷汗:“圣上也是担心殿下的安危。那人……” “死了。”李玉宣打断他,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一只蚂蚁。 秦肃一愣:“死了?” “怎么,秦总管不信?”李玉宣冷笑一声,“那刁民昨夜意图行刺,被孤失手弄死了。尸体早就让人扔进护城河里喂鱼了。秦总管若是想审,不妨去河里捞捞看。” 秦肃显然不信,目光越过李玉宣的肩膀,试图往殿内窥探:“殿下,此事非同小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殿下不方便,属下可以让人进去搜……” “放肆!” 秦肃咬了咬牙:“殿下息怒。只是听闻殿下昨夜没在正殿歇息,若是那人还在……” “你们消息倒是灵通。”李玉宣侧过身,露出站在阴影里的阮牧,“不过刺客已死,这里的人是孤新收的内侍。” 秦肃抬起头,目光如炬地射向阮牧。 阮牧站在那里,脊背挺直,脸上戴着银色面具,身上穿着不合身的太监服,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 “内侍?”秦肃眯起眼,“身形看着有些眼熟。” 阮牧心里咯噔一下。秦肃曾是影卫统领,对他再熟悉不过,哪怕只是一个身形,也足以引起怀疑。 李玉宣伸手一把将阮牧拽了过来,揽住他的腰,动作亲昵又轻浮:“怎么,秦总管连孤床边的人都要查?这是小牧子,是个哑巴,昨儿刚进宫。孤觉得他身段好,留下来伺候,你有意见?” 秦肃盯着阮牧看了半晌,目光在他紧绷的肌肉和那双露在外面的手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练武之人的手,虎口有茧。 “既是内侍,为何戴着面具?” “因为他脸毁了,丑。”李玉宣漫不经心地说道,手指在阮牧腰间暧昧地摩挲,“孤看着倒胃口,但身子确实不错,戴上个面具,关了灯都一样。” 阮牧忍住想要一肘子撞死李玉宣的冲动,配合地低下头,做出一副畏缩的样子。 秦肃皱了皱眉。 虽然疑点重重,但李玉宣毕竟是太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再硬闯就是造反。 “既然是殿下的人,属下自然不敢有意见。”秦肃站起身,深深看了阮牧一眼,“只是圣上那边,属下需要有个交代。那个刺客……” “孤说了,沉江了。”李玉宣不耐烦地挥挥手,“你要是再不滚,孤就把你也沉了。” 秦肃沉默片刻,终于抱拳行礼:“属下告退。” ……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 前一秒还慵懒倚着门框,满身浪荡气的太子殿下,下一秒就像是被抽了骨头,整个人软了下来,从背后死死抱住了阮牧的腰。 “吓死我了。” 李玉宣的脸埋在阮牧僵硬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 “我还以为我的小牧子要被那个姓秦的抢走了。” 他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大猫,脸颊在阮牧那身紧绷的太监服上用力地蹭来蹭去。 阮牧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像石头。这身衣服本来就小,被他这么一抱一蹭,布料勒得他快要喘不上气。 更让他火大的是那个称呼。 “再叫一句小牧子,”阮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把你舌头拔了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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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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