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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手一巴掌拍在李玉宣的后脑勺上,力道不轻。 “嗷!” 李玉宣捂着脑袋,委屈地松开手,转到阮牧面前,一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看着他。 “你打我?你现在是我的贴身内侍,我不叫你小牧子叫什么?” 他理直气壮地抱怨,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睛一亮。 “难道……叫夫人?” 阮牧的脸瞬间黑了。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滚。” “你又凶我。”李玉宣嘴上抱怨着,手却不老实地伸向阮牧的腰带,“你别动,我看看。这破衣服这么紧,肯定把我的宝贝给勒坏了,快脱下来我瞧瞧有没有勒出红印子。” “李玉宣!”阮-牧一把攥住他作乱的手,“你是不是有病?” “有啊。”李玉宣坦然承认,顺势握住阮牧的手,另一只手继续去解他的腰带,“我的病就是你,你得负责治。” 两人拉拉扯扯,最后还是阮牧败下阵来。那身让他憋屈了一早上的太监服被扔在地上,李玉宣果然在他腰上发现了一圈清晰的红痕。 他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在那圈红痕上描摹,嘴里开始碎碎念。 “都怪我,应该让他们做大一寸的……不,应该做两套,一套穿着见人,一套在寝殿里穿……不对,在寝殿里穿什么衣服……” 阮牧听得额角青筋直跳,忍无可忍地翻身把人压在床上,用嘴堵住了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 翌日,天还未亮,阮牧就被迫换上了那身“别致”的太监服。 戴上那张只露出下半张脸的银质面具,他跟在李玉宣身后,第一次踏入了金碧辉煌的太和殿。 作为太子殿下新收的贴身内侍,他站在离龙椅不远不近的廊柱阴影下,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他依然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或审视,或好奇,或探究,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其中两道,最为尖锐。 一道来自高坐在龙椅之上的新帝,也就是曾经的靖王。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一种熟悉的压迫感,让阮牧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另一道,则来自站在武将前列的秦肃。秦肃的视线像刀子,一遍遍刮过他的身形轮廓,似乎想把他从这身太监服里剥出来,看个究竟。 阮牧的手在袖子里悄悄握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他强迫自己放松,模仿着宫里那些老太监的样子,微微佝偻着背,一动不动。 早朝冗长而乏味。 就在阮牧以为自己快要变成一尊石像时,一个御史突然出列。 “启奏陛下!东宫不可无主母。为江山社稷计,恳请陛下下旨,为太子殿下选纳贤良,早日充盈东宫,开枝散叶!”
第224章 出逃2 话音一落,殿内一片寂静。 阮牧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看见站在丹陛之下的李玉宣,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多嘴的言官。 李玉宣什么都没说,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那言官却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脸色瞬间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王大人,”李玉宣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孤的家事,何时轮到你来置喙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明明是平级而立,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还是说,王大人觉得,这东宫的事,孤说了不算,得由你来安排?” 那姓王的言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殿下息怒!微臣不敢!微臣绝无此意!微臣只是……只是为了皇家血脉着想啊!” “血脉?”李玉宣轻笑一声,那笑声里不带半点温度,“孤的身体好得很,不劳王大人挂心。你与其有空操心孤的后院,不如多花点心思去查查,你那从江南贩丝绸回来的小舅子,到底交了多少税。” 言官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阮牧站在阴影里,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李玉宣在朝堂之上的模样。 不是那个会抱着他哭的娇气包,也不是那个偏执阴湿的疯子。 而是一个真正的,手握权柄,杀伐果断的储君。 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荣辱。 这种感觉,陌生,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退朝后,回到寝殿。 殿门一关,前一秒还威压四方,气场全开的太子爷,下一秒就原形毕露。 李玉宣把朝服一脱,整个人就挂在了阮牧身上,哼哼唧唧地撒娇。 “他们好烦啊,一个个都想往我身边塞人,都是想抢走你的位置。” 他把头靠在阮牧的肩膀上,像只没骨头的软体动物。 “小牧子,快,给我揉揉太阳穴,被他们吵得头疼。” 阮牧面无表情地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扔到软榻上。 “自己揉。” “你揉。”李玉宣在榻上打滚,“你现在是我的贴身内侍,就得伺候我。” 阮牧瞪着他,最终还是没好气地走过去,伸出两根手指,有些笨拙地在他太阳穴上按压起来。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常年练武之人的劲道。 李玉宣舒服地眯起眼,却不安分地抓住了阮牧的手。 他将阮牧的手拉到自己唇边,在那粗糙的指腹和掌心的薄茧上,落下细细碎碎的吻。 “只有你的手,摸着才舒服。”他含糊不清地低语。 阮牧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用双手紧紧扣住,十指相缠。 “别动。”李玉宣睁开眼,定定地看着他,“让我摸摸。” 就在这片刻的温存中,殿外响起内侍的通报声。 “殿下,秦总管求见。” 李玉宣脸上的惬意瞬间消失。他松开阮牧的手,坐直了身子,又变回了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 “让他进来。” 秦肃很快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四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小太监。 “殿下,”秦肃躬身行礼,“陛下体恤殿下,说您身边只有一个内侍伺候太过辛劳,特命属下送来几个新调教好的,为您分忧。” 名为分担,实为安插眼线。 阮牧垂着头,心里跟明镜似的。 李玉宣的目光在那四个小太监身上扫了一圈,脸上没什么表情,反而转向了站在一旁的阮牧。 他突然抬脚,一脚踹在阮牧的腿弯上。 阮牧猝不及防,单膝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蠢东西!杵在那儿干什么?”李玉宣厉声骂道,“还不快给秦总管看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孤养你何用!” 阮牧跪在地上,垂着头,没人看见他面具下紧咬的牙关。 李玉宣的靴尖,却在此刻,若有似无地在他垂落在身侧的手心上,轻轻勾了一下。 像是一种安抚,又像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暗号。 阮牧紧握的拳头,悄然松开了些。 秦肃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小牧子”,虽然身形轮廓确实和阮牧有七八分相似,可这副任打任骂、毫无反抗的奴才相,又让他心里的怀疑产生了一丝动摇。 阮牧是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那是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骨头硬得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殿下息怒,”秦肃开口,“不过是个下人,殿下何必动气。” “下人也分顺不顺手。”李玉宣不耐烦地挥挥手,指着那四个新来的小太监,“这些看着机灵,孤不喜欢。你把他们带走,都打发去浣衣局洗衣服吧。” 他顿了顿,又踢了踢阮牧的肩膀。 “至于这个,”李玉宣的语气里充满了嫌弃,“虽然又丑又笨,但孤用着顺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阮牧,说出的话却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 “孤就喜欢这个丑八怪,谁也别想换掉。” 秦肃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躬身领命,带着那四个一脸错愕的小太监退了出去。 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李玉宣立刻上前,想把阮牧扶起来。 阮牧却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一言不发。 “生气了?”李玉宣小心翼翼地问。 阮牧没理他,径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我那是演给秦肃看的,”李玉宣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他会起疑的。刚刚踹疼你没有?我给你揉揉。” “不用。”阮牧的声音有些冷。 “真的生气了?”李玉宣把他转过来,捧着他的脸,“阮牧,你看着我。现在这种时候,我们只能这样。” 阮牧看着他,许久,才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只是知道归知道,心里的那股憋屈劲儿,却怎么也散不去。 深夜,两人相拥而眠。 李玉宣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阮牧却毫无睡意。白日里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让他心烦意乱。
第225章 出逃3 就在他辗转反侧之际,鼻尖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熟悉的味道。 是药香。 不是宫里太医用的那些名贵药材,而是一种更为凛冽、带着铁锈和草木气息的药膏。 ——靖王府影卫专用的金疮药! 阮牧的身体瞬间僵住,睡意全无。他猛地睁开眼,悄无声息地侧过头,看向窗户的方向。 窗外一片漆黑,月光被乌云遮蔽。 但凭借着影卫的直觉,他能感觉到,就在那院墙的阴影处,藏着人。 不止一个。 是秦肃的人?还是老皇帝派来的? 就在阮-牧浑身戒备,准备随时暴起的时候,身边熟睡的李玉宣忽然翻了个身,手臂收紧,将他更紧地搂进怀里。 李玉宣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发出了一声模糊的梦呓。 “别怕……” “……是我让他们来‘保护’你的。” ****** 第二天,皇帝的传召来得突兀。 旨意是让太子去用午膳,还特地点了名,要带上新收的那个“小牧子”一同伺候。 阮牧换上那身憋屈的太监服,戴好面具,跟在李玉宣身后。 新帝,也就是曾经的靖王,坐在主位。李玉宣坐在他下首,而阮牧,则像个木桩子一样,垂手立在李玉宣身后。 “坐吧。”皇帝淡淡地开口,示意李玉宣。 菜品流水般呈上,精致得不像话。 皇帝没怎么动筷子,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阮牧。 “抬起头来。” 阮牧身子一顿,依言缓缓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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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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