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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愿交出京畿之外，三万黑云骑的兵符。”齐轩云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御书房里。 “只求陛下，留他一命。” 皇帝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死死盯着齐轩云，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三万黑云骑。 那可是足以颠覆整个大雍王朝的力量。 齐轩云竟然愿意为了一个影卫，放弃这股力量？ 他疯了吗？ “皇叔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皇帝的声音有些发颤，一半是激动，一半是怀疑。 “臣，知道。”齐轩云面无表情，“兵符就在臣的书房。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臣即刻派人送入宫中。” 御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看着齐轩云，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没有。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儒雅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决然。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愿意为了那个叫云隐的人，自断臂膀。 皇帝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是嫉妒？还是不甘？ 他身为九五之尊，坐拥天下，却从未有一个人，愿意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好。”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朕可以答应你。” 齐轩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分。 “但是。”皇帝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云隐屠戮朝臣是事实，民怨沸腾，朝野震动。朕若是就这么放了他，无法服众。” “陛下想如何？” “他必须死。”皇帝看着齐轩云，眼中闪过一丝残酷，“至少，在天下人面前，他必须死。三日后，菜市口，公开问斩。至于问斩之后，那具尸体要去哪里，朕可以当做没看见。” 齐轩云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他想的到皇帝的意思，但…… 这就代表，云隐无法在侍奉自己左右。 “怎么？”皇帝见他沉默，冷笑一声，“皇叔不愿意？那这笔交易，就此作罢。” “臣……遵旨。” 齐轩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只要能活下来，什么代价都可以。 他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浑身冰冷。 他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逍遥侯府。
第264章 所谓偷梁换柱 逍遥侯府的后花园里，萧子瑜正躺在摇椅上，由两个美貌的侍女喂着葡萄，听着小曲儿，好不快活。 当齐轩云像一阵风似的闯进来时，他正眯着眼打盹。 “都下去。”齐轩云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吓得两个侍女手里的果盘都掉在了地上，慌忙行礼退下。 萧子瑜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坐起来：“哟，天牢的门撬开了？” 齐轩云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几步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我需要你帮忙。” 萧子瑜挑了挑眉，拿起扇子摇了两下：“能让你齐大王爷开口求人的事，可不多见。说来听听，要是太麻烦，我可不干。” “我要在三天之内，把云隐从天牢里换出来。” 萧子瑜手里的扇子停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坐直了身体，盯着齐轩云： “你疯了？天牢是什么地方？铜墙铁壁，守卫森严。别说换人，你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何况，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盯着这案子，你这时候动手，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云隐就是你的人，杀人也是你指使的？” “我跟皇帝做了交易。”齐轩云把御书房里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萧子瑜半天没说话，只是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齐轩云。 “三万黑云骑……齐长风，你真是个疯子。”萧子瑜摇了摇头，“为了一个影卫，你把自己的命根子都交出去了。值得吗？” “值不值得，不是你该问的。”齐轩云的语气很冲，“你只说，帮不帮。” “帮，怎么不帮。”萧子瑜站起身，在亭子里踱了两步，“你都豁出去了，我还能看着你去死不成？不过，这事儿可不好办。” 不过既然有了皇帝的默许，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他停下脚步，分析道： “首先，得找个替死鬼。身形要跟云隐差不多，还得是必死的囚犯，这样才不会有人追查。 其次，从天牢到刑场，一路上的狱卒、押送的官兵、行刑的刽子手，上下都得打点到。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最关键的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活人换成死人，再把活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城。” 齐轩云说，“替死鬼，你去刑部大牢的死囚里找。打点关节的事，也交给你。你的面子，比我好用。” “我这张脸倒是值钱。”萧子瑜摸了摸下巴，“可最难的一步怎么办？怎么让他‘死’？” “陆清和。”齐轩云说出了这个名字。 萧子瑜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药王谷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药，说不定真有能让人假死的。” “你马上去找他。”齐轩云命令道，“不管用什么法子，威逼利诱也好，绑架也好，必须让他拿出药来。” “我去我去。”萧子瑜摆了摆手，“不过我可提醒你，陆清和那家伙脾气又臭又硬，最讨厌我们这些权贵。你别指望我能有什么好脸色。” 萧子瑜办事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就把陆清和“请”到了靖王府的密室里。 陆清和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气。齐轩云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好几个空酒坛。 “找我什么事？”陆清和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看着齐轩云，“要是来看病的，恕不奉陪。你这是心病，药石无医。” 齐轩云抬起头，双眼通红，抓起桌上的一袋金子，扔到陆清和脚下。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云隐活。” 陆清和看都没看那袋金子，只是冷笑一声：“现在知道要他活了？早干嘛去了？你把他打得半死，扔在院子里跪着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会死？” “我……”齐轩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早干嘛去了。 如果不是他一步步把云隐逼到绝境，事情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我求你。”齐轩云站起身，朝着陆清和，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清和愣住了。 他认识齐轩云这么多年，何曾见过这个天之骄子如此低头的模样。 萧子瑜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把换人的计划说了一遍。 陆清和听完，沉默了许久。 “药，我倒是有。”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这是‘龟息散’，是我师父早年间研制的。 服下之后，一个时辰内，服药者会心跳停滞，呼吸全无，脉象消失，与死人无异。药效只有六个时辰，六个时辰之内若不施救，就会真的死去。” 齐轩云一把抓过那个瓷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是。”陆清和的声音冷了下来，“这药药性霸道，是逆天改命的东西，对身体损伤极大。 云隐本就内伤严重，根基受损，若是再服下这虎狼之药，就算能侥幸活下来，这身武功，也算是彻底废了。或许还会忘了很多人，很多事。” 武功废了。 忘了很多人，很多事。 齐轩云握着瓷瓶的手指收紧。 “会忘了我吗？”他问。 陆清和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你说呢？你带给他的，除了痛苦，还有什么？人的身体是有记忆的，为了活下去，它会本能地选择忘记那些最痛苦的源头。” 最痛苦的源头。 是我吗？ 齐轩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只要能活。”他把瓷瓶紧紧攥在手心，“只要他能活着，忘了就忘了。大不了……大不了我再让他重新记起来。” 陆清和看着他这副偏执的样子，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他从药箱里拿出另一包药粉，交给萧子瑜：“这是蒙汗药，剂量很大，给那个替死鬼用。到时候你们把人换出来，直接送到城西的破庙，我会等在那里。” 萧子瑜接过药粉，点了点头：“放心，交给我了。” 计划已经定好。 成败，就在此一举。 齐轩云拿着那颗能决定云隐生死的药丸，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 他要去见云隐。 他要把这颗药，亲手喂给他。 他不知道，当云隐再次看到他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第265章 最后的探视 天牢最深处，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血和腐烂的臭味。 齐轩云提着一盏灯笼，走在狭窄的甬道里。每路过一间牢房，里面都会投来或麻木、或怨毒的目光。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踏足这种地方。 更没想过，他是来见云隐的。 狱卒打开了最里面那间死囚牢的门，谄媚地笑道：“王爷，人就在里面。小的们可没动他一根手指头，就是……就是他自己不肯吃喝，我们也没办法。” 齐轩云没理他，径直走了进去。 牢房很小，只有一堆发霉的稻草。 云隐就躺在那堆稻草上，手脚都被粗重的铁链锁着。 他穿着一身破烂的囚服，上面满是血污和泥垢。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有鞭伤，有烙伤，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刑具留下的口子。 他闭着眼，一动不动，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如果不是那微弱的呼吸，看起来就像一具被丢弃的尸体。 齐轩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就是他的云隐。 这就是那个为了护他周全，不惜屠人满门的云隐。 他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想要碰碰云隐的脸，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碰，这个人就会像一捧沙一样散掉。 “云隐。”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没有反应。 “云隐，我来了。”齐轩云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云隐的眼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空洞，麻木，没有任何光彩，像是两口枯井，再也映不出任何人的倒影。 他看着齐轩云，眼神很平静，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种眼神，比任何刀子都锋利，狠狠地扎进了齐轩云的心里。 “你来干什么？”云隐开口了，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来看我死了没有？” “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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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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