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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谢陛下。” 殿内歌舞升平,一派和乐。 赵恒面前的案几上,菜肴换了几轮,他却几乎没动过筷子。那份沉稳的气场,让旁边几个原本想上来攀谈的臣子都打了退堂鼓。 风遥处理完手臂的伤,换了身不起眼的侍卫服,忍着身体深处传来的阵阵钝痛赶到清和殿时,宴会已进行到一半。 他没有进去,按着规矩,寻了殿外廊柱后的一处阴影站定。这里既能总览殿内全局,又不会引人注意。 他的视线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第一时间便落在了上首那个玄衣身影上。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鹅黄衣裙的女子端着酒杯,莲步轻移,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赵恒的案前。 是吏部尚书温正的千金,温婉清。 “小女温婉清,见过淮南王。”女子福了一礼,声音温软。 赵恒抬起头:“温小姐。” “家父时常在小女面前提起王爷镇守北境的赫赫战功,言语间满是敬佩。 今日得见王爷天颜,是婉清的福分。小女斗胆,敬王爷一杯。”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赵恒,又抬了自己父亲,引得周围几位大臣都含笑点头。 赵恒出于礼节,端起酒杯,隔空与她碰了一下,饮尽杯中酒,态度客气疏离:“温尚书过誉了。” 温婉清却未退下,她又为自己满上一杯,一双水润的眸子望着赵恒,更大胆了些: “小女听闻王爷剑法卓绝,冠绝军中。不瞒王爷,小女自幼也爱舞刀弄枪,只是不得其法,时常被家父斥责没有女儿家的样子。不知……日后婉清可有幸,能得王爷指点一二?” 这话一出,席间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主动向一位王爷讨教剑法,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赵恒还未开口,旁边便有与温尚书交好的大臣起哄:“王爷,温小姐一片向武之心,难能可贵啊!” “是啊是啊,王爷英雄盖世,指点一下后辈,也是一段佳话嘛!” 赵恒放下酒杯,正要寻个由头推拒,视线不经意间一扫,却看见了廊柱阴影里的那个人影。 风遥正看着这边,准确地说,是看着温婉清。 赵恒看了风遥一会儿,又瞥了温婉清一眼。 随后冷笑一声,搁下酒杯。 是了,影卫虽然要伺候主子,这个“伺候”也是有多种意思的。像是前几日那般,他要了风遥,这类事在各种达官贵人府上倒也常见。 只不过影卫也是人,男人喜欢女子,才更是正常。 赵恒又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风遥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视线飘忽忽的转走了。 主位上的赵钰将这一切尽收心底,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皇兄啊,”他朗声开口,“你常年为国征战,劳苦功高,身边也的确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了。朕看温爱卿的这位千金就很好嘛,端庄贤淑,知书达理,与皇兄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此话一出,满座寂然。 丝竹声停了,舞女们也停下了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赵恒身上。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近乎明示的赐婚了。 温婉清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羞赧地垂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袖。 赵恒的面色沉了下去。 他缓缓站起身,正要开口回绝这桩荒唐的“美意”。 一名端着汤品的宫女不知被谁绊了一下,惊呼一声,脚步踉跄,整个人朝前扑去。 她手中托盘上那一大盆刚刚炖好、还冒着滚滚热气的参汤,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不偏不倚,正直直地朝着背对着她的温婉清当头泼去!
第52章 为她挡汤?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滚烫的参汤即将兜头淋在温婉清身上时,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廊柱后的阴影里窜出一道灰扑扑的人影,动作快得几乎带出一片虚影。 风遥不能去触碰大臣的女眷,只能猛地向前一步,伸出自己的左臂,用小臂结结实实地横在了汤盆倾倒的路径上。 “刺啦——” 一声皮肉被灼烧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滚烫的汤汁尽数泼在了他的手臂上,隔着不算厚实的侍卫服,那股灼人的热度瞬间渗透进去,烫得皮肉生疼。 剧烈的痛楚从手臂蔓延开,索性没有牵动别处。 风遥的身形只是极轻微地晃了一下,便又站得笔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温婉清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连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她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挡下横祸的侍卫,杏眼圆睁,惊魂未定。 那名闯祸的宫女更是瘫软在地,抖得像一片秋风里的落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恒的动作比他的思绪更快。 他猛地从席位上站起,高大的身躯带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几步跨到跟前,却连看都没看温婉清一眼,径直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风遥挡汤的那只手臂。 “谁准你多管闲事的?” 赵恒的声音压得极低,里面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忠心护主的侍卫,而是在他面前,风遥为了另一个女人奋不顾身。 那个女人,还是皇帝刚刚要塞给他的。 他手上用力,一把扯开风遥湿透的袖子。 衣料被粗暴地撕开,露出底下的皮肉。整条小臂已经通红一片,有些地方甚至迅速地起了亮晶晶的水泡,在宫灯的照耀下,显得惨不忍睹。 主位上的皇帝赵钰故作惊讶地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慌张,正要开口安抚场面,顺便借机发作。 可他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赵恒一个回转过来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骇人的阴沉,看得赵钰心里莫名一跳,竟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赵恒对皇帝的方向草草拱了拱手,语气生硬。 “臣的侍卫伤重,先行告退。” 说完,他不顾满朝文武错愕的神情,也不管皇帝那张已经变得铁青的脸,拽着风遥的手腕,大步流星地拖着他离开了清和殿。 一路上,赵恒一言不发,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风遥的骨头捏碎。 被他攥住的手腕处,很快就传来一阵阵钝痛,但风遥也只是默默地跟着,不敢有半分挣扎。 经过殿门口时,赵恒对着守在那里的亲卫冷冷丢下一句。 “回府,让马大夫立刻滚过来。” …… 马大夫被十万火急地“请”来时,还以为是王爷在宫宴上出了什么事,结果一进门,就被引到了书房。 书房里,赵恒像一尊铁塔似的立在中央,风遥垂着头站在一旁,左臂的袖子被撕得破破烂烂,手臂上的烫伤触目惊心。 马大夫不敢多问,连忙上前诊治。 他小心翼翼地剪开黏在皮肉上的布料,用药水清洗,再敷上清凉的药膏。 “王爷放心,”马大夫一边处理一边回话,“瞧着吓人,其实只是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这几日注意不要沾水,按时换药,将养些时日便无大碍了。” 赵恒听完,一言不发。 待马大夫处理好伤口,细细用纱布包扎完毕,又留下几包药粉,才被魏章引着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砰!” 赵恒反手将书房的门甩上,沉重的门板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巨响,将所有下人都隔绝在外。 他一步步逼近,将风遥抵在冰冷的门板上。 高大的身形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低下头,几乎是贴着风遥的耳朵,一字一句地问,声音里翻涌着骇人的怒意。 “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回答我。” 风遥垂着头,手臂上包扎的伤口传来一阵阵灼痛。 他起初不明白,他为王爷解围,为何换来的是这般质问。 殿前失仪,烫伤了皇帝有意指婚的贵女,无论哪一桩,最后倒霉的都是淮南王府。他一个影卫,以身为盾,是再正常不过的应对。 可赵恒又逼近了些,两人之间的空隙被彻底挤压干净。 “还是说,你看上她了?也是,温婉清那样的,知书达理,温香软玉,哪个男人不喜欢。” 风遥猛地抬起头。 他看着赵恒,那张他看了许多年的脸上,没有讥讽,只有一层压不住的阴郁。 原来不是气他冲动,是气他,为了别人。 一股暖流在心中流淌,盖过了手臂的痛,也盖过了体内子蛊留下的寒意。 风遥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怕了。 在赵恒开口说出下一句更难听的话之前,他踮起脚,凑上去,用自己的唇,堵住了赵恒的嘴。 赵恒整个人都定住了。 唇上的触感有些凉,带着一股药草的苦味。 那股烧得他心肝都疼的火,竟被这一下撞得散了。 可火星未灭,落进干草堆里,转瞬便成了燎原之势。 他回过神,立刻反客为主。 一只手扣住风遥的后脑,不让他退开,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人(……)。 (……) 风遥被他吻得几乎站不住,只能攀着他的胳膊。 直到风遥的呼吸都乱了,赵恒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长本事了。”赵恒的声音哑得厉害。 他想就在这里把人办了,可脑中闪过这人前些日子(……)隐忍的样子。 (……),被他强行按下去几分。 他揽在风遥腰间的手,顺着脊背往下。 “这里……”他压低了声音,“还疼吗?” 风遥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想到赵恒会问这个。 他摇了摇头,把脸埋进赵恒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不疼了。” 赵恒再无犹豫,将风遥打横抱起,大步穿过书房,走向相连的内室。 风遥被扔在柔软的床榻上,天旋地转间,赵恒玄色的外袍便覆了下来,隔绝了外头的一切光亮。 就在(……),风遥忽然贴在赵恒耳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爷……” 赵恒的动作顿住,以为是自己把人弄疼了。 下一刻,他肩膀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风遥侧过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头。 那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毫不留情,牙齿深深陷进皮肉。 赵恒结结实实地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收紧手臂,更用力地将怀里的人箍紧。 血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散开。 过了许久,风遥才松开嘴。 赵恒偏过头,想看看伤口,却发现咬人的那个,自己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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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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