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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琼!让你住手没听见吗!” 林奚怒斥着就要上前抓人,却不料楚云岘更先她一步。 几乎是闪现般到谢琼背后,楚云岘单手一捞,直接把人拦腰抱了起来。 谢琼还没有泄愤,打红了眼似的,都被抱离了地面,还在朝着郑垸山挥拳踹腿的乱扑腾。 也不怪他这么气,原本他自己躲在一处郁闷的好好的,偏偏郑垸山幸灾乐祸,带着几个人来找他说风凉话,只是说说他的话也就罢了,还要连带着讽刺楚云岘,话还说的很不好听。 谢琼本就不是个软弱的,这些日子为了顺利留下来不想犯错惹麻烦,这才时时克制忍耐着,如今考核失败,眼看马上就要被扭送下山去了,哪里还能忍得下受他们的气。 “荒唐!” 林敬山看不得他在自己最得意的徒弟身上扑腾,厉声怒斥:“逞凶撒泼打滚,像什么样子!” 老阁主的震慑力还是有些分量的,谢琼冷静了冷静,这才停止了扑腾。 老阁主又瞪了楚云岘一眼,意思明显:还不放下他! 楚云岘倒是没有违逆把谢琼放地上了,但没有放开人,手臂从腰腹间抽出,转而又搭在了他的肩上。 很明显护崽子的姿势。 林敬山气的别开眼,朝那群少年呵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 郑垸山被谢琼踹的倒地上捂着肚子爬不起来,他的同伙们便站了出来。 “启禀阁主,这次考核我们都通过了,只有谢琼没通过,我们担心他难过,去安慰他,谁知他非说我们是在嘲笑他,上来就跟我们动手!” “没错,阁主,我们几个是真心宽慰,他非但不领情,反而大打出手,哪有他这样的!” “通不过考核总归是自己的问题,即便心里再不痛快,也不能拿我们撒气吧!” 几个人说的绘声绘色,煞有其事,义愤填膺,林敬山听完,又问谢琼:“ 你有什么话说?” 谢琼不吭声。 段小六见状连忙替他说:“ 阁主,明明就是他们故意去招惹谢琼的,他们平时就总欺负谢琼,处处针对,这次抓到机会奚落,难听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 林敬山问段小六:“他们都说什么了?” 段小六被噎住,方才他被阁中的其他师兄叫去问事情,没在校场,等来的时候,谢琼已经跟人打起来了,他并没有亲耳听到什么,但他很笃定: “反正谢琼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和他们动手的!” 林敬山又看向谢琼。 谢琼还是不吭声,反正自己也没有证明人,说了也白说,他不觉得有什么必要,于是拒绝解释。 林敬山也懒得跟他磨性子,直接下令处置:“打架闹事,逞凶内斗,是阁中大忌,今日参与斗殴者,全部罚抄阁规十遍,领二十鞭子!” 几个少年没想到责任都推出去了,他们居然也会受罚,当时就变了脸色,而且认为和谢琼领同样的罚很不公平。 直到林敬山随后又加了一句:“谢琼单独再加十鞭!”,几个少年们的难看的脸色方才缓了缓。 谁知刚缓了不到片刻,楚云岘忽然开口:“ 师父,他不是阁中弟子。” 说起来,谢琼没有通过考核,没有能成为剑鼎阁的正式弟子,那从此刻起,他便是自由人,林敬山可以按照阁规处置犯错的弟子,但却是罚不着谢琼的。 楚云岘此时这个揽着谢琼的姿势,已然表明了一切,就是要护着。 楚云岘的意思,不管是收为侍童还是什么别的,既然是他的人,他便有监护之责,小儿无知,犯了错,便得由他来承担。 而林敬山若是因此罚到楚云岘头上,那便是变向承认了谢琼是楚云岘的人,也就等同于在就谢琼的去留问题与楚云岘的僵持中,落了下风。 林敬山的脸色顿时变得比几个少年的还难看,吓得其他几个徒弟都不敢插话。 身为一阁之主,不管是跟一个小孩子计较,还是在弟子们面前和自己的徒弟怄气,都太失体面了,林敬山瞪了楚云岘半天,气的甩甩袖子直接转身走了。 当然,最气的还是郑垸山和几个少年,闹了这么半天,最后受处罚的居然只有他们,谢琼反倒是安然无恙还把他们打的头破血流的,去领鞭子的路上,几个人苦闷的脸都是绿的。 林奚担心父亲气出个好歹,赶紧追了上去,苏世邑遣散看热闹的弟子,转头去安排新弟子的入门适宜。 秦兆岚还算比较闲,绕着圈的打量谢琼,非常不解:“ 你小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这也没比别人多长个脑袋啊?” 谢琼平时就最不愿和他说话,这会儿心情不好看他也更不顺眼,冷着脸,瞪着他,一副你再敢招我试试的模样。 “这小狗脾气。 ” 秦兆岚啧了啧,笑着对楚云岘道:“ 有人往后可少不了操心喽。” 楚云岘也没说什么,对秦兆岚颔首行了简单的礼,便揽着谢琼走了。 今日艳阳当空,风和日丽,是难得的好天气。 然而谢琼却不觉得,去侧峰小院儿的路上,被即将要离开的阴云笼罩着,他整个人都没精神,脑袋都是耷拉着的。 小院儿干净如常,篱笆小门虚掩,屋子里的炉火灭了,冷冷的,楚云岘进去之后先去生火。 谢琼没跟着进去,还是习惯性在门口蹲着,蹲那儿默默难受。 他没能通过考核,楚云岘即便想帮他,也做不了剑鼎阁的主,大概喂他吃顿饱饭之后就会送他下山了,他不想走,但又不知道还能从哪里开口。 准备好了干草和木碳,楚云岘在炉子旁边坐下,问谢琼:“会生火吗?” 谢琼抬起耷拉着的脑袋,点了点头,楚云岘便示意他过去。 归功于从小无依无靠,谢琼的生存技能还是很强的,没一会儿便将炉火点了起来,只是心情毕竟太差,填木炭,盖铁片,干什么都有气无力的。 楚云岘大概觉得无奈又好笑,瞧着他:“ 就那么想留下?” 谢琼:… 为了能留下,命都拿出去拼过了,居然还问他这样的问题,谢琼更不高兴,蹲在炉子旁边,直接撅起了嘴。 楚云岘道:“没能通过考核,便无法成为正式弟子,进不了剑鼎阁的门,这样也还愿意留吗?” “我又不是为了进剑鼎阁!” 心情不好,语气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谢琼说完,自己都心虚了下。 好在楚云岘似乎并不介意,问他:“ 那是为何?” 反正都要走了,谢琼觉得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并且说的非常直白:“为你!” 楚云岘挑了下眉:“为我?” “是!” 谢琼道:“ 你们剑鼎阁规矩那么多,人也没几个好的,我根本不喜欢,之前我本来都要走了,是因为你我才留下的。” 楚云岘挺意外,看着他:“为什么?” “不知道。” 谢琼耷拉着脑袋,大概是心情太差,无所顾忌了,导致十分诚实:“ 反正我就觉得你好,见你第一眼,我就想留在你身边。” 楚云岘让他说的,半天没接上话,看了他许久,才清了清嗓子,又道:“ 那你便留下吧。” 谢琼一愣,猛的抬起头。 楚云岘与目光相触,善意提醒:“不过山中苦寒,我这里也冷清寂寥,呆久了也是很没意思。” 谢琼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还是可以留下?” 楚云岘点了点头:“不过没什么正式名分。” “没关系!” 谢琼立刻说:“我不在乎那些!” 楚云岘又道:“ 届时若你想走,随时可以走。” “我不走!” 谢琼说:“我就跟着你,一直跟着,永远都不会走!” 方才还耷拉着的脑袋的小孩,此刻精神抖擞,眼睛亮的发光,在或许还并不能理解何为一诺千金重的年纪,承诺却说的信誓旦旦。 楚云岘却也听进去了,拍了把他的脑袋,点头道:“ 好。” 炉火越烧越旺盛,原本冰冷的屋子很快暖和了起来。 惊喜来的突然,激动之情难以言喻,谢琼蹲在楚云岘脚边,时不时抬头望他一眼,要不停的确认,生怕他又反悔。 楚云岘倒也不嫌他麻烦,每次他仰起脑袋,都会与他对视一眼,给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谢琼便是在这不厌其烦的安慰中,渐渐放下了心。 从有记忆起,他就像一株无依的蓬草,在人间四处漂泊,山河辗转,岁月迁徙,能有个长久些的落脚之地都是奢望,更遑论其他。 如今误打误撞,遇见了一个人,曾经的奢望居然就成为了现实,他小心的靠近,轻轻的贴上楚云岘的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从今天开始,他终于也有家了。 【作者有话说】 琼:从今天起,我将在你们剑鼎阁横着走! [得意.jpg]
第18章 小院儿共三间房屋,楚云岘只住一间,另外两间都空着,谢琼随便挑了一间,楚云岘给他置办了被褥和基本生活用具,打扫整理过后,他就那么住下了。 才有了家,谢琼既新鲜又兴奋,前两天激动的甚至夜里都睡不着,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点火烧水扫院子,用非常积极用心的找活干来证明自己存在于这个家里的价值。 但小院儿也就那么大点,算上他自己一共也才住了两个人,能有多少活儿干,何况他动作又利索,往往三下五除二的干完,天都还没亮透。 楚云岘自己的事又不让他插手,毕竟楚云岘自己也过的闲适的很,不练功也不练剑,每天就喝喝茶看看书,摆弄摆弄养在屋里的花草,有点儿活干都算是打发时间。 后来谢琼就不早起了,开始每天睡到自然醒,起床之后只需要把自己收拾干净,最多再扫扫院子,然后等着吃饭,相比较之前,可谓是过上了天堂般的生活,至于练功学剑那么辛苦的事,他很快就给抛诸脑后了。 考核完时便已是腊月底,谢琼踏实住下来没多久,便到了农历的新年。 新年穿新衣,按照北方习俗,家中有孩童的,父母长辈是要给定做新衣裳的,楚云岘也给谢琼做了。 谢琼这段时间穿的还是试训弟子服,青色的粗布衫,去订做衣服之前,楚云岘也问过他喜欢什么颜色和款式,谢琼觉得楚云岘的衣服就很好看,当时就说想要一模一样的。 但风吹雨打里长大的小孩,皮肤不像楚云岘那样白净细腻,和楚云岘站在一起,显得他黑瘦黑瘦的,纯白实在不适合他,楚云岘就让人按照剑鼎阁正式弟子服的款式,给他定做了束袖装,只是选了青色,并且没有云纹绣饰。 楚云岘亲自领着谢琼去剑鼎阁专做衣服的裁缝那里走了一趟,老裁缝紧赶慢赶,总算赶在除夕夜把衣服给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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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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