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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当年江凌尘没有出事,就凭私生子的身份,便就绝无机会。” “天阙山几十年来平静安稳,阁中两次遭遇大难,都是因为和断云门联姻。” “大家有没有觉得,今日之事,与三年前江凌尘出事时情形如出一辙!” “...” 讨论声越来越激烈,剑鼎阁弟子们的情绪开始躁动。 “没有证据,我们不会无赖好人,但今日阁主遇难,凶手尚未抓获,当下天阙山上的所有人便全都脱不了嫌疑!” 苏世邑下令:“吩咐下去,立刻封锁山门,看住断云门和雁离宗的人,一个都不准放走!” “是!” 剑鼎阁弟子很快兵分几路撤了出去。 苏世邑和秦兆岚将林敬山的尸体暂时抬到床上,林奚从晕厥中苏醒,无法接受父亲就这样突然离世,跪在床头失声恸哭。 苏世邑和秦兆岚也在床前跪下来,只有楚云岘还原地,持续催动内力,为谢琼驱毒。 可蛊虫并非普通剧毒,进入身体之后,迅速蔓延四肢百骸,并非仅仅内力驱动便可以逼出来。 解蛊还需要懂蛊之人。 谢琼身上的蛊虫是为他人解蛊的反噬,烈性加倍,得不到及时救治,后果不堪设想,可无论如何催动,谢琼都醒不过来。 恰好这时,门外有弟子来报:“大师兄,沈郁城带人上山了!” 楚云岘蹙了下眉,停了手。 苏世邑从地上起身,问弟子:“他来做什么!” “说是来要人的!”弟子道:“他说谢琼早就退出了剑鼎阁,如今是他侗月教的人。” 楚云岘忽然起身,把谢琼架在了肩上。 “阿岘。” 秦兆岚过来拦了一下:“你要干什么,去把他交给沈郁城吗?” 楚云岘没有否认。 “若是当年出事之后,谢琼没有随沈郁城离开,尚且有解释的余地,彻查有望,也不会被蒙冤逐出师门。” 秦兆岚道:“如今情形同当年无异,你们这一走,便再说不清了。” 楚云岘道:“性命攸关,顾不了那么多。” “阿岘...” “好了!” 苏世邑走过来,对弟子吩咐道:“通知山门守卫,放沈郁城上山!” 楚云岘再次皱眉,秦兆岚也愣了下。 两道目光同时看过去,苏世邑只道:“救人要紧。” 沈郁城到的时候,谢琼被安置在段小六院中那间曾经他住过房间里,气吸微弱,唇色已经发了紫。 探过腕脉,沈郁城问楚云岘:“他中毒多久了?” 楚云岘:“两天。” “两天?” 沈郁城瞳孔骤然缩了下:“这么久!” 楚云岘立刻问:“怎么?” 沈郁城眉峰紧蹙,唇抿成一道僵硬的直线,指尖在谢琼腕脉处繁复试探,脸色越来越白。 许久之后,他喉结滚了滚,回答楚云岘:“不怎么。” 楚云岘又问:“能解吗?” 沈郁城说了几种药材,铣刀和药炉等需要用到的东西,楚云岘立刻让人去准备。 东西备齐,沈郁城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楚云岘协助。 药炉点起火,沈郁城熬制药汤。 楚云岘坐在谢琼身边,用手帕帮他擦着额头上渗出的细汗。 沈郁城就那么看着他们,看了很久之后,问楚云岘:“回来的这些天,他过的开心吗?” 楚云岘手上动作顿了顿,回头看沈郁城一眼,道:“嗯。” “那就好 ,当年给他喂下净心丹,也是无奈之举,我不知道你们...” 沈郁城一脸苦涩的笑了笑:“怪不得无论我对他多好,他都无动于衷。” 楚云岘蹙了下眉。 “他在我身边三年,期间但凡对我笑一次,我都不会把他还给你。” 沈郁城看着楚云岘:“他一颗心甚至身家性命,都系在你身上,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记得不要辜负他。” 楚云岘又看他一眼,沉默片刻:“多谢。” 药汤煮好,楚云岘给谢琼喂下去,把他交给沈郁城。 沈郁城拿起铣刀在油灯上烧热,抓起谢琼的手腕,正准备割下去,阿青突然推门闯进来。 “少主!” 阿青忽的一下闪身至跟前,一把抢过沈郁城手里的铣刀,张了张嘴要说什么。 沈郁城立刻沉下脸色:“闭嘴!” 谢琼身上的蛊虫,是替人解蛊遭到的反噬,毒性虽然双倍猛烈,但若是短时间内,凭谢琼的本事,自己其实是可以化解的。 但此前他一直被林敬山关在阁主别院,错过了最佳的解蛊时间,后来才毒发晕过去。 至今两天过去,反噬而来的蛊虫在体内盘踞太久,根深蒂固,普通的解蛊方法已经起不到作用。 蛊虫不能解杀,便只能转移。 但转移之后,再无化解可能。 沈郁城打算想把谢琼身上的蛊虫都转移到自己身上,相当于以命换命。 阿青从来都是对沈郁城唯命是从,唯有这次,将那铣刀背于身后,无论如何都拒不交出。 楚云岘很快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过去将谢琼从沈郁城手里接过来。 “你要做什么?” 楚云岘盯着沈郁城:“这毒解不了?” 如此,沈郁城便不再弯绕,很直接道:“将蛊虫转移到我身上,我也许还能继续活一段时间,可如果放任不管,谢琼活不过今晚。” 楚云岘眉心猛的蹙紧:“没有别的办法?” 沈郁城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少主!” 阿青道:“你想救他可以理解,但不能不顾自己安危,你若是有什么闪失,我们的族人怎么办,阿遥怎么办!” 沈郁城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后,衣袖一挥。 白色粉末漫过,楚云岘和阿青当场晕了过去。
第91章 风波未平,阴云未消。 林敬山的棺椁摆放在主峰祠堂,剑鼎阁弟子跪列堂前,披麻戴孝。 断云门和雁离宗的人聚集在祠堂外,秋正风与江鹤年表面惺惺作态,悲愤沉痛,实则内心暗流涌动,各有盘算。 林奚跪在棺前,沉重打击之下,已是形同枯槁。 江凌尘被江垣临扶着,走到林奚身边,欲同她一起跪。 苏世邑突然厉斥一声:“慢着!” 江凌尘看过去。 苏世邑便道:“祠堂并非吊唁之地,只能我剑鼎阁弟子磕头守丧,没有外人跪拜的道理。” 江凌尘道:“我与林师妹已定亲,便不算外人。” “定亲不是成亲,一场虚礼而已。” 苏世邑道:“按照江少主的形式风格,还不是说悔便悔?” “苏师兄此话何意?” 江垣临道:“三年前我大哥为何会悔婚,大家心知肚明。” “说到三年前。” 苏世邑从地上站起来,目光扫过江凌尘以及祠堂外的江鹤年,冷冷道: “三年前你们来我天阙山,阁中混入刺客,死了十三位师兄,如今你们再来我天阙山,全阁弟子中毒,我师父大难,这是不是也太巧合了些。” “苏贤侄!” 江鹤年脸色一沉走了进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三年前阿尘可是受害者,下毒害人的可是南疆侗月教那些魔头,与我断云门何干!” “南疆可不止一个侗月教。” 苏世邑说着,目光转向江垣临:“会用南疆蛊毒的也不止他侗月教的人!” “荒唐!” 江鹤年怒声道:“阿临是我儿子,跟侗月教早就一刀两断,没有半分关系,难不成他还会下毒害他的亲大哥?” “到底会不会...” 苏世邑冷笑一声:“那就要问问你这个做父亲的了。” “你!” 江鹤年顿时暴跳如雷:“你在胡说什么!” 苏世邑不再理会他,只看向江垣临。 江垣临沉默的低着头,目光闪躲,一言不发。 江凌尘怔愣片刻,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江垣临:“阿临...” 江垣临立刻把头埋的更低了些。 秋正风见状,眯着眼睛琢磨了琢磨,也从外面走进来,大声道:“难不成这蛊毒竟然是江小公子下的?” “怎么可能!” 江鹤年急了,冲过去一把抓起江垣临的手臂:“阿临,你说话!” 江垣临被拉扯的趔趄了几下,低声道:“父亲,对不起,我...我...” 江垣临看起来内心很是挣扎,几番欲言又止。 江鹤年又斥了他一声。 江垣临方才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对江鹤年道:“父亲,已经有太多无辜之人丧命 ,您就此收手吧,不要再继续害人了!” 江鹤年当场愣住。 江凌尘猛地反应过来什么,忽的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江鹤年!” 苏世邑道:“你若是反对江凌尘与我师妹的婚事,坚决不同意便是了,又何必谋害自己的儿子,再借机祸乱我剑鼎阁!” 林奚也猛的惊醒一般,看向江鹤年:“是你指使江垣临下毒害死了我爹?” 江鹤年原地怔愣许久,恍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凝眸看向江垣临:“阿临,你...” “父亲。” 江垣临抬头与他对视,目光殷切悲痛:“即便没了林阁主,剑鼎阁的地位也是我们断云门所取代不了的,您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江鹤年!” 林奚蹭的起身,拔剑指向江鹤年:“我们两家无冤无仇,我爹素来主张与你断云门交好,不成想你竟如此歹毒,今日我便杀了你,以慰他老人家在天之灵!” 随即不等江鹤年再说什么,苏世邑便也道:“剑鼎阁弟子听令,将在场断云门的人全部抓起来,凡反抗着不必留手,一律格杀勿论!” 话音落地,刀剑声响四起,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战。 谢琼清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侧峰小院儿。 意识回笼,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窗外透过来的斑驳光影。 柿树茂盛,海棠花香。 楚云岘从屋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安之若素,身影翩然。 像极了曾经过去,那些最为平常不过的一个上午。 “师兄。” 谢琼轻唤一声。 楚云岘放下食盒,到床边坐下,试过腕脉,问他:“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琼摇头:“我身上的蛊毒,是谁帮我解的?” 楚云岘道:“沈郁城。” “沈郁城?” 谢琼皱了下眉:“他来天阙山了?” “嗯。”楚云岘:“不过昨日已经回南疆了。” 谢琼又问:“我身上的蛊虫盘踞体内太久,怕是难以根除,他是怎么解的?” 楚云岘沉默片刻,道:“等你身体彻底恢复,自己去南疆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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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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