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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自己也是初次么? 他观察着青年的脸色,朝门外喊:“把起居郎给孤喊来!再去叫尚宫!” 宋停月连忙捂住他的嘴,“陛下,我信!我信的!” 生怕陛下去把人喊来,宋停月又说:“我、我只是不敢相信......” 陛下是天子,天子有后宫三千,再正常不过。 母亲同他说守住本心就不会受伤,可是,他如何能没有期盼? 期盼陛下只有他一个,期盼陛下只爱他一个。 他也是俗人。陛下生的英武不凡,年岁又与他相当,还是万人之上的帝王,待他又好,他如何讨厌的起来。 细细想来,除却那恐惧外,他应当是喜欢陛下的。 公仪铮当即发誓:“孤这辈子只爱停月一个人,若有违背,便让孤天打雷劈——” 宋停月抱住他,堵住了他的唇。 公仪铮努力和停月分开,要把话说完,就听到停月说:“陛下若是发誓,那我——那我也说和陛下一样的!” 等等......他在说什么? “月奴真是抓住了孤的命.根子。” 公仪铮唉声叹气,“孤才不舍得让月奴发毒誓。” “陛下也知道这是毒誓。” 宋停月的声音冷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 他在旁人面前一向这样,因而摆起脸色来也极为习惯。 公仪铮哑然失笑。 往日,公仪铮也有悄悄关注着停月,知道青年素日里是什么状态。 只是他在自己面前太乖太软,仿佛过去的那些冷淡都是虚假的。 其实不是。 愈发认识到这件事,公仪铮心里对停月的喜欢便多一分。 他真切地感知到,自己在停月心里是不一样的,是可以被停月完全接纳的。 “......孤实在不知道,该让月奴如何相信。” 公仪铮牵起他的手,慢慢道:“前朝有许多恩爱的帝后,或是出了名的宠妃,可那些皇帝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他的后宫都不会空置着。” “孤知道,月奴饱读诗书,这些历史都不在话下,也都知道自古以来的皇帝都是如此,可孤不要当这些‘自古以来’的皇帝,孤想当这历史上记载的第一个、只有皇后一人的皇帝。” 宋停月怔怔地看着公仪铮。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正因此,他也一直在担忧,担忧公仪铮有一就有二,除了他这个皇后,还会有许许多多的后宫。 他自小在父母跟前长大,他的父母都只有彼此,他便想着,自己未来的夫君,也只有他一个。 若是嫁到寻常人家,这事简单的很。 偏偏是皇室,偏偏还是皇帝,偏偏是后宫三千都理所应当的皇帝。 听到如此郑重的承诺时,宋停月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他沉默的有些久了,久到公仪铮的面色逐渐变得焦躁,久到握在腰上的手掌愈发收紧。 青年终于下定决心,与公仪铮对视。 “陛下,一辈子很长,我无法相信如此漫长的誓言......” 公仪铮张嘴要说,被青年捂住。 “陛下,听我说完好么?” 他恳求的眼神实在伤人,公仪铮被刺痛了一下,闭上嘴。 “所以我想问,陛下可以同我,签订一份契约么?” 宋停月说:“民间的各列行为都有契书为证,若一方违反,可找官府说理,停月想问陛下——” “愿不愿意每年都与停月签一份契书,契书的内容,便是刚刚陛下说得话......若有违反,停月恳亲陛下,放我出宫。” “孤这辈子都不会放你走!” “那陛下这一辈子,都只能守着我一个了。” 宋停月打趣:“若陛下敢瞧别得美人一眼,我立刻收拾东西回家,不在这碍事。” “那停月呢?”公仪铮问,“孤要遵守,停月是不是也得遵守,是不是也不得看旁的郎君一眼。” “若停月敢看,孤便——” 他能做什么? “孤便把停月锁起来,日日夜夜的,只能在这承明殿内,等着孤的宠幸!” “......当真?”宋停月多问了一句。 他观察男人的眼色,又想起初次的威胁,忽然觉得,公仪铮大概做得出来。 可他怀疑的表情太过明显,公仪铮不知怎得,自爆道:“那是自然!” “若停月不肯屈服,孤连锁链都打好了,还怕伤着月奴,给包了软垫呢!” 宋停月幽幽.道:“那陛下还真是贴心啊。” 公仪铮一僵。 “月奴,除非万不得已,孤不会用的......” “我知道,”宋停月捏捏他的手臂,“陛下若有心强迫,当初便不会让我跑走。” 就公仪铮这个力气,一只手就能把他按在怀里没法动弹。 “那月奴为何......” 公仪铮眼角耷拉下来,“为何要反抗?” 宋停月反问:“难道我不能反抗么?” “陛下,当我发现,和我圆房的人是陛下时,我是很害怕的。” 他闭了闭眼,钝涩地说出剩下的话,“我不知道陛下为何喜欢我,也不知道陛下为何不传太医,顺水推舟的与我有了夫妻之实。” “可在我这,我与陛下不过几面之缘,彼此之间都不了解,就这样贸然绑在一起......” “令我难以接受。” 承明殿内的地龙一直烧着,外头冷风瑟瑟,里头却是温暖如春。 可公仪铮总觉得自己的心口被一刀一刀的扎着。 他想过许多停月可能抗拒他的原因,万万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走错了路。 他抱着停月,抱了很久。 而后,他瞧见青年含着泪花的眼睛,心里又软下来。 他本来——本来想冷静几天的,可看到停月这个样子,公仪铮又想,说出这些话,停月大概也不好受吧! 他还想,若是停月一直不说,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竟错到这个地步! 最后,他觉得,停月肯跟他说,便证明停月心里是有他的,是希望他能变得更好的,是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加坚固的。 夫妻之间,不就是这样磨合的么? 公仪铮将青年抱下来,牵着手,一起坐在榻上。 他舔舔干涩的嘴唇:“月奴,孤知道不论孤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法让你宽心的,所以孤想......” “孤想像寻常郎君一样,爱慕你、追求你、和你在一起,你觉得可以么?” “那份契书,等到孤与月奴心意相通,再做打算,”公仪铮很是艰难地承诺,“这段时日,月奴就算多看别得郎君一眼,孤都不会发火的!” “......也不会把我锁起来?” “怎么会!”公仪铮说,“那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孤是不会这么做的!” 他闷闷地抱着青年,满嘴委屈,“孤都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 “陛下,我很后悔我刚刚说得话。” 宋停月也难受:“我知道陛下本心不坏,也知道陛下待我好,可我——” 可他真的对第一天的事情有了些许抵触,每每亲热时,总会想起那一天,想起那一天自己的委屈和愤懑。 爱与抗拒并不冲突,正如爱与恨。 宋停月没有到恨的地步,可他现在的爱,也并未抵达能覆盖、能消解抗拒的程度。 他只是忽然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介意的。 可他又想,所有不满与介意的前提,都是......喜欢。 唯有喜欢。 唯有喜欢,才令人患得患失,令人在意这段感情中不清楚的一切。 ------- 作者有话说:说出来就好啦。 最近有点忙,更新时间尽量零点之前[求求你了] 审核老师他们真的只是在亲亲[爆哭][爆哭][爆哭]
第25章 介意归介意。 宋停月一向公私分明,自己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好的。 事实上,他从未想过自己离开。 即便是那所谓的契约,他说得决绝,可实际上,他并不知晓,自己会不会改变主意,成为眼前男人的后宫之一。 这种张扬又热烈的爱意,几乎要将他吞没,将他永远困在皇宫里,只看着他的陛下。 他想不到陛下有了新人后,自己会怎么做。 倒不如说,他想不到陛下会有新人这个事实。 陛下对他的爱,已经满溢到装不下第三个了。 他莫名的笃定、也对公仪铮说:“陛下,我也不会看旁的小郎君,我只看陛下一个。” 公仪铮又一次经历了冰火两重天。 他觉得自己像是小孩子玩的陀螺,被停月拿鞭子一抽,就心绪纷乱,转起来了。 他们刚刚还在“吵架”呢! 公仪铮将这件事定义为“吵架”。 他们说话了,所以不算冷战,他们没亲,所以不算甜蜜,那就是吵架。 很快,他又说服了自己。 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夫妻。 他和停月是夫妻。 公仪铮一扫刚刚的失落,“孤也不会看旁人,孤只看月奴一个!” 他们好像小孩子拉勾勾,约定了一辈子在一起,不分开。 听着是稚童间的玩乐,却是真心实意。 宋停月想,这世间也没有比眼前男人更英俊的郎君了,他为何要折磨自己的眼睛。 公仪铮想,他的停月花容月貌,是天上仙人下凡,哪里是旁的凡夫俗子能比的。 他自然也只看停月。 两人齐齐看向对方,不约而同的红了脸。 他们刚刚是在吵架吧? 宋停月看到公仪铮期盼温柔的眼睛,心里恍惚。 “那陛下准备怎么追求我?” 公仪铮清了清嗓子,“这事月奴就不要管了,若是让你知道,不是什么惊喜都没了?” 那好吧。 宋停月惋惜又期待的等着公仪铮的行动。 他们在殿内消磨了一会儿时间,便将外头的宫人喊进来。 玉珠提着篮子进来,将花笺摆在桌上,目光时不时地看向被陛下揽在怀里的公子。 面色潮.红娇.媚,眼珠子像被墨水浸泡一样水光淋漓,带着不一样的风情。 玉珠怔了怔,低下头不敢看。 他只能瞧见宋停月拿起毛笔,露出半截小臂,上面布满狰狞猩红的咬痕。 而后,又有一只比其大了一圈的手环上来,两人一起,在烫金的花笺上留下笔墨。 陛下问:“这不都是孤嘉奖过的大臣么?请他们的夫人孩子做甚?” 宋停月不好说他今日的“嘉奖”在旁人眼里是什么,自然是换了个说辞。 “陛下负责给朝臣们的儿子荣耀,那我作为皇后,是不是该跟着陛下的脚步,去给他们的夫人哥儿,一些殊荣呢?” “陛下有此决心,我也不能拖陛下的后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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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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