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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拼了命的追上他之后,七手八脚的压制住,用手绢堵上了李元奉的嘴,将他一切言语全部堵到肚子里。 “曹首领这是怎么回事。”李元杼问道。 曹识说,“七殿下亲眼目睹了宸王被刺,又亲眼见从宸王膝盖中取箭头,一时间被血腥之气蒙了眼,刺激到了。” 裴衿曾跟他说过,膝盖中箭,伤在关节,损伤是终身的,不可治愈。看来宸王无论如何从今以后只能顶着一条瘸腿活着了。 一进王帐,一股血腥之气瞬间涌入鼻腔,仔细搜寻看到一人满身是血的蜷缩在王帐一角。 手上身上全是血结成的痂块,看样子是动了刑,养尊处优的诸皇子们各个避之不及。 全身的惨状,饶是萧冲和李元杼看了,也不禁皱起了眉毛。 强忍着内心的不适,转过头去不看受过庭仗的凶手,凶手在行刺后当场被抓。 陛下火急火燎的赶来,亲自审问何人敢在背后伤害宸王,在未动刑之前,用鞭子狠狠的抽打了凶手一番。 发泄心中气力,将人弄了半死,才算是解了气。凶手接连求饶,也交代了瑄王是幕后黑手。 但迎接他的是更严酷的刑罚。
第37章 父子和舅甥 凶手气若游丝张着嘴,凑近还能听清说话的内容,“瑄…王,瑄王,…” 皇帝在二人进入王帐后,发布了他第一条命令,“把凶手带下去。” 侍卫拖着凶手,凶手在地上留着一条又粗又宽的血痕,犹如弑杀过猎物的血蛇过境。 凶手伤的越重,代表皇帝陛下对宸王的宠爱越深。 “跪下。”皇帝把从宸王膝盖上取出的箭一把扔到李元杼面前,“此箭从老四腿里剜出,箭身上刻有你的姓名,你打算如何解释。” 李元杼没有跪,也没有看地上的箭矢,端着断了的一条胳膊,懒洋洋的说道,“不顾人伦,谋害兄长,如今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父皇你还要我如何解释。” 丝毫没有辩解的意图,一副毫不在乎的任由处置的模样。 认罪认得太过爽快,反而让人心生疑窦。 在场人心里都清楚,李元杼回来不久总是没有脑子,直脾气的惹皇帝生气。 在营地里,皇帝还赏赐给李元杼一只脾气暴躁的漂亮白狐,借故阴阳怪气的讽刺。要让他暗地里谋划害人,怕是没有那个算计。 “混账。”皇帝破口大骂,随手拿起案上的砚台砸向李元杼,“今日敢派人刺杀兄长,明日是不是要弑杀我这父亲。” 刺杀,弑杀,放到明面上争吵,惹得在场人心惊胆战,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宸王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因他受伤,手下的人因看管不力,照顾不周,都或多或少的受了罚。 砚台正好砸在坏的胳膊上,李元杼疼的直抽气,捂着胳膊眼神通红的说道,“父皇有把自己当做父亲,那你可有把我当做儿子。要不是父皇的好儿子受了点轻伤,也不曾好好看过我。” 这是埋怨皇帝偏心。 患寡不患均,瑄王受伤皇帝并没有派人关心,宸王伤了腿皇帝着急忙慌的派御医。 在场的人都清楚,皇帝要真的因为宸王开罪瑄王,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两大亲王之间必须择一个,皇帝一定会选择宸王。 “你竟敢拿自己跟老四相比,好呀。”皇帝几乎失去了理智,“这就是你伤害老四的理由,乖张暴戾,不服管教。” 李元杼站着梗着脖子怒怼,“子类父,倘若父皇慈爱仁善,我又何尝暴戾。” “你…”皇帝气急,最后直接唤来守卫军,“来人,把这个逆子关入内宫狱。让他在那见不得人的去处,好好反省。” 内宫狱,是关押皇族的牢狱。多数是关押能力匹配不了野心的皇族,从未听说有人进去后能出来。 “陛下…”萧冲着急忙把张开的嘴合上,跪下行礼开口求情,“瑄…王殿下。” 头一回叫李元杼的封号,还不太顺。 “自春猎伊始,殿下一直跟我在一起。” “在下敢拿项上人头担保,瑄王完全没可能谋害宸王可能。” “请陛下调查出真相,还瑄王清白,莫伤及父子情分。” 他们父子间没情分。预想过这对父子会不对付,会关系不好,但还不至于剑拔弩张的。 见皇帝没有言语,萧冲搞不清楚皇帝想法,接着说道,“古书有云,杀身以陷父,不义不孝。若陛下今日因殿下胡言乱语,治罪殿下,岂不是坐实殿下不义不孝的罪名。” “陛下今日因一时之怒,开罪于殿下,非圣人所倡导仁孝所为,敢问信奉孔孟的儒生们又怎么会认同陛下。” 皇帝重视儒法,萧冲以儒法劝解。 “好。”皇帝站起身来扶起萧冲,“平南王和华阳生了一个好儿子,文治武功盖世。” 萧冲搀扶起身过后,谦虚的说道,“多谢舅父夸奖。” 萧冲的母亲华阳长公主跟皇帝是同胞兄妹,又实打实有血缘关系,是舅甥关系。 外甥肖舅,皇帝被萧冲叫的一声舅父心情大好。 看了眼不争气只会跟他吵架的李元杼,“看在平南王府面子上,饶你一命。” 此时黄忠黄公公手拿拂尘,微微弯着腰,圆润的脸上满是悲苦,“陛下,宸王殿下随侍的侍卫和内侍遭受的二十庭仗结束。” 黄公公压低声音说道,“其中有三名内侍没挺过去。” 内侍奴才的性命,不足以让皇帝关心,转而问道,“老四如何,可醒了。” 黄公公说了一句“宸王还未醒。所有的御医尽数守着。”就站在皇帝影子后去了,亦步亦趋的跟在皇帝身后。 萧冲趁此机会,压低声音提醒李元杼,“好不容易为你求的情,别犯你的狗脾气。” 皇帝把王帐里的人全数清理出去,包括萧冲,萧冲走之前还给李元杼使眼色。 皇帝坐定问道,“老九,你有什么要说的,箭矢上有你的名字。” 现在王帐里只剩下皇帝,黄公公,李元杼。 李元杼不慌不忙的跪下,用左手拿起箭矢,此箭的箭头是陨石石块加工成薄片状,会比精铁制成的箭头伤害更大。 在箭身上刻有一个“瑄”字。 “这不是我的箭。”李元杼用手掂了掂,“我的箭不会这么轻便。” “此箭太过轻巧,所用材料不在贵,在稀,以瑄王府的人力是找不到的。” … “结果如何。”萧冲见李元杼全须全尾的出来,总算是放心了。 李元杼说道,“仗着平南王府的势,陛下没有治我的罪。给圣上行了两个大礼,放过我了。” 这几天情况,萧冲都看在眼里,劝解十七岁的亲王道,“什么平南王的势,你本就是冤枉的,陛下明察秋毫,还你清白。”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真好,就像当初的朕和萧翎一样。”皇帝透过掀开的王帐,看着并行的二人发出感慨。 “是呀,萧世子跟当初的陛下很是相似。”黄公公适时的回答道。 “老货你这话什么意思。”皇帝说道,“老九不服管教,死不认错的劲头,可不像当初的萧翎。” 黄公公又在皇帝的影子里隐身,摆着那张万年有笑意的脸庞说道,“其实九皇子也很像您。” “老货,就你会说话。”皇帝难得的把一天紧绷的神经放松,“不过老九太过暴戾恣睢,老是将朕不放在眼里。还是老四腹中有诗书,温和守礼,最得朕心。” 皇帝说道,“老四受了伤,染了病,沾染不得血腥,此次春猎就到此为止吧。” “要不然在上京的太子独自处理政务过于劳累,已经折一个儿子,朕不想在折一个儿子。” 黄公公回了一句,“遵命。”就安排回去的事宜。
第38章 沈伯卿和沈越 皇帝因为宸王受伤,见不得血腥,禁止营地内舞刀弄枪,骑马射猎,派人收走了所有人箭矢武器。 等曹识来收李元杼箭矢时,万分仔细,一再确认李元杼没有偷藏,“殿下正值风口浪尖上,处境如何皆在陛下一念之间,请配合兄弟们的工作。” “这就是我们主子的全部箭矢。”常华把半月弓和十支没有箭头的箭矢,全部送出去。 曹识接过弓和箭心里直犯嘀咕,“这…殿下。”瑄王殿下就算是遭皇帝厌烦,也不至于穷到用只剩下木杆的箭矢。 常华解释道:“殿下力气要比常人大上许多,半月弓威力巨大,若箭矢再配上锋利的箭头。狩猎之时人员众多,若伤及无辜,难以救治。” 曹识把常华的话原模原样的说给皇帝陛下。把光秃秃的箭矢放到皇帝面前。 “老九还算是有些人性。”皇帝看着光裸的只剩下箭杆的箭矢说道。 在诸皇子的交上来的箭矢之中,李元杼的箭显得如此朴实无华。 半人高的白坚木上没有箭头,尾部只有调整方向的箭羽,箭身上面没有刻字区分。 皇帝拿起旁边的威风赫赫的半月弓试验一下,觉得沉重非常,又在人前顾及天子威仪,不肯放下。曹识上前接过半月弓,皇帝立即松手。 曹识说道,“陛下,这是萧世子送给瑄王殿下的弓。名曰半月,拉开如满月,所御箭矢可破风万里。” 皇帝不着痕迹的松了松胳膊,问黄公公道:“老九的胳膊派御医过去看过了没有。” 黄公公说道,“瑄王殿下随行之人中有人懂接骨,现在已经无大碍了。” 所有的御医现在都围着宸王,一时间抽离不开,自然没有能多余的拨给瑄王。 等宸王醒来,脱离危险,皇帝大喜之下赏赐了所有御医。 至于谁是罪魁祸首,皇帝陛下竟然因为宸王醒来,身体健康无虞,高兴的忘记了追究。 听说宸王因腿伤整日郁闷不堪,直接打开私库,把珍奇异宝尽数送入宸王府。 “这有什么用。”宸王把万金难求的汝窑白瓷,狠狠的甩在地上,“我的腿无缘无故伤了,就这么不痛不痒的揭了过去。” 满上京传的沸沸扬扬,宸王春猎一不留神摔断了腿,皇帝陛下舐犊情深,怕诸皇子各个完好无损的狩猎,伤了宸王的心,提前结束春猎。 皇帝陛下最宠爱宸王。 “太医说要好好调养,你的腿还有机会恢复。” 沈伯卿劝解道,“陛下现在还需瑄王作为媒介,跟平南王府交好,一时间不处置,陛下也是在为社稷考虑。” “社稷,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能威胁的了社稷。”宸王愤恨的看着自己断了的腿,“能威胁社稷的皇子,从来都不是这个只有亲王之名,无亲王之实的毛头小子。” 沈伯卿明白了宸王话中意思,“你是说太子。” 太子宸王明里暗里斗了不知道多少回合,这次还真是防不胜防,直接派人潜伏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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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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