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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陨对经常结伴的两个师兄的事情了解不是很多,此时听的一愣一愣的。 孟陨没再接话,他看着钟尘,沉默了好久,才道:“那我要是不去了,还生气吗。” 钟尘夺过他的菜刀就要转身,孟陨却在此时猛然起身,一把揪起钟尘的领子,强迫他与自己接了个吻。 “现在呢。”孟陨问。 看着钟尘的脸突然起火,紧接着又是一句很沉很闷的“不生气了”,周溯差点跌倒,感觉自己三观都被刷新了。 只见孟陨又对着钟尘的面颊又来了一口,而后转过身,对着周溯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周溯这下彻底躲在了门后。 这种方法…… ……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他心跳的剧烈,正头脑风暴,孟陨神出鬼没的又把他从门后一把拉出来,眨眨眼睛道:“看到了?这种方法最好使了。” 周溯活了一百年,也不是不知晓这种事,只是…… 只见他吞了吞唾沫,半晌才艰难道:“二师兄,我这样做,师尊会打死我的吧……” “那我问你,”孟陨声音落下来,更加神秘,“你喜欢师尊吗。” 周溯盯着孟陨的眼睛,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这么明显,被突然发现一时也有些语塞,只能僵硬的点了头,喉咙发紧:“你不能……给师尊说。” 孟陨把手按上他的肩头,道:“那你信不信,师尊和你想的一样?” 周溯一抖,耳膜嗡鸣,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天灵盖。 记忆之外的周溯也在此时骤然脱离身体。他感到心底发闷,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长成了枝桠,荫荫翳翳,晃的他心神不定。 可是这法子即便真的有效,他却一点也不打算现在就做,那人是真神,也是师尊,他不想过于冒犯,也从不愿强迫什么。 孟陨在他面前还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他脑中混沌,恍恍惚惚的走出后院,而后鬼使神差般的又走到了莫徊舟屋门前。 他走的时间不长,地上的糕点依旧静静的放在那儿。 周溯垂眼看了一会,还是怕放凉,可等他弯腰刚捡起来,一转身,就与刚回来的莫徊舟撞了个正着。 “……师尊。” 莫徊舟甚至没应声,抬起眼皮毫无感情的看了他一眼,又落下,然而就要无言与他擦肩而过时,周溯又叫了他一声。 莫徊舟这才再次停步。 “师尊……我错了。”周溯嘟嘟囔囔的声音响起,莫徊舟看着他的眼睛,又看见这人递过来一包茶酥,他却接也没接,依旧越过他推开了门。 周溯在后要跟着,门却贴着他的鼻尖关上,激起一阵不小的风。 他捧着纸包,怔怔的立在原地,莫徊舟对他的冷淡让他心里堵的很不是滋味,指尖的温热突然有些烫人,他好久才张了张口,对着门道:“我把糕点放在门口了。师尊记得趁热吃,凉了我再去热……” 但里面无人回应,甚至一点声音也没有。 周溯唇线紧抿,手都抬到了门上,却又被他按下,紧接着,他捏着衣角后退几步,才彻底转身离开。 不好哄。 记忆外的周溯也跟着八百年前的人这样想着。 他没去练剑,踢着石子回到自己的屋里,趴在窗沿呆呆的望着不远处高耸的客栈檐角,鸟雀群飞,山峦被笼上翠色。 他从黄昏坐到半夜,不间断的冷风将他心头的急躁慢慢拂去,也不知不觉的挖出了他还懵懂的情愫。 于是就在人界的月亮移到头顶时,他猛地直起身子,忽然就有了另一个想法。
第38章 记忆(七) 一连三天,莫徊舟没有与周溯说过一句话,但周溯依旧日日抽空去买茶酥糕点,还有春日的新茶。堆积木似的,一股脑的全部放在了莫徊舟门口。 这让莫徊舟一时都对着那一堆东西发愣。 他是不是给这家伙的零用钱太多了。 直到几人就要回山的最后一早,周溯竟十分大胆,忽然闯入莫徊舟的房间,一把就抓起了正在束发的莫徊舟的手腕。 莫徊舟一惊,一句“你要做什么”还没说出口,人就已经被拽出了门。 要说站在门外还看不出什么,待周溯带着满身泥土把人拉到屋后,成片的青竹才赫然入目。 “师尊,这一片青竹你喜不喜欢。”周溯转身对着他笑,“上次送的盆栽太小,这次我专门去找了花匠,全部是我自己种的,用了点灵力,让它们一夜就长了这么高。” 清晨的阳光很是温和,莫徊舟看着竹叶在他面上打下片片阴影,笑的竟格外明媚。就是那对黑眼圈怎么也遮不住。 “一夜没睡?”莫徊舟皱了眉问。 周溯一顿。“师尊不喜欢吗。” “你在讨我开心?”莫徊舟看了看青竹又看了看他,“我以为你知道我生气的理由。” 周溯如今满脑子都是莫徊舟,嘴里一抽,就不过脑子的忙道:“是,我知道。我下次不会再那样了,我会叫人,也不会再让师尊受伤了。” 莫徊舟看着这人急切的眼睛,好久,才叹了口气。 “你再想想吧。” 话落就要转身,而后知后觉说错话的周溯却上前一步,慌乱间刹那拉住了他的手。 那人掌心温度干燥,莫徊舟浑身一僵。 “怎么。”他没有挣脱,稳下心神抬起眼。 “师尊……我真的知错了。你与我说说话,好不好。” “你是一点也不记得我说的没有下次,”莫徊舟拨开他,“你要是钱多,不如去救几个乞丐。” 周溯看着人再次远去的背影,眼神很是落寞,歉也道了,他能做的全都做了,莫徊舟还是没能消气,这让他一时抓耳挠腮,也不知该怎么做了。 难道真的要用二师兄教他的方法? 亲……一口?想到这的瞬间,他猛地摇摇脑袋,好像要把脑中放肆的场景尽数摇散。 可偏偏他越不让自己去想,自己脑中却越是那样的场面,并且愈演愈烈。 孟陨给他看的话本这时起了些作用,他抱着脑袋蹲下身,轰然感到全身都热了起来,之后为了不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他简直拔腿就跑,一口气跑到河边,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下去。 可是泡到浑身打颤只能短暂的浇灭他的身体,他盯着不远处河岸旁早早归来的大雁,心底那股熄不灭欲望与情愫却因此节节攀升。 而之后,索性豁出去的他便在孟陨的撺掇下,闷了孟陨提早给他准备下的酒,紧接着就爬上了无涯殿。 …… 之后发生的一切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而莫徊舟也真的应了孟陨的那句话,两人不约而同的憋了两百年,谁也不想让谁发现。 于是从落风引回来后,记忆之外的周溯再次脱离,月色如水,他些许怅然地立在无涯殿内,温和的眼神在案前那盆养的极好的青竹上流连。 到此,心底的枝桠彻底抽条,长成了苍苍大树,扎根在他的心弦,如风如沐,亭亭如盖。 ……情不知所起…… 几乎是想通的瞬间,纷乱的记忆如潮水,被逐步捋成线,带着百年时间,势不可挡,将周溯的灵识再次轰然裹挟。 …… …… 从落风引回来后不过三天,无涯殿内,夜色暗的只有月光透过窗棂静静地落了下来。 厚厚的帷幔下,周溯欺身将人架着抱在桌案上,一手揽着腰,以一种侵略的姿态,舔湿了他的嘴角。 莫徊舟手边酒盏被推的掉落在地,他肩头衣衫尽褪,神识却不模糊,呼吸交错间,一股冷风从窗缝溜进来,让他打了个抖。 “师尊……”莫徊舟感到周溯口中的含混的热气打在他耳廓,如此一冷一热下,感官的刺激变得更加敏感,他微微一缩,喉咙里还没应声,就听那人接着道。 “我想要你。” 话落,周溯明显感到落在肩膀上的指尖在渐渐收紧,他忍着挠人的轻痛,一路从脖颈吻上他的下巴,最后停在了嘴唇。 他喉结滑动,透过月光,看着莫徊舟垂下的长睫扑动,哑声道:“师尊,你不说话,我就吻你了。” 莫徊舟这才抬眼与他对视,手指也松了下来。 当时的周溯觉得自己再也忘不了这双情动的眼睛,能将人溺毙在其中的同时,上挑的泛红眼尾又带着明晃晃的勾引。 他倏然将人抱起,扣着后脑就重重的堵上了他的唇。 他把这汪水揉乱,彻底荡在他的臂弯。起起伏伏。 记忆之外的周溯本不想抽离,可时间不等人,回忆如潮,一浪接着一浪。 旖旎的场景转瞬而逝,很快在百年洪流中变为漩涡,与此同时,比这片刻甜蜜来的更快的是浑身上下剧烈的疼痛。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阵白光之下,眼前一身绛色神袍站在无涯殿前,原本还对他笑意盈盈的人忽然就抬起一剑,刺入了他的肩头。 血光刹那溅开。 幻境。 他脑子里突然蹦上这么一个念头。 天绝台上的雷劫还在耳边隆隆作响,情劫幻影落在他眼前,可锥心的疼痛却是那么清晰入骨。 他坚信师尊不会杀他。只要渡过了劫,他与师尊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 可这是第几个幻境了。 …… “你以为我养一个魔种在身边做什么。”站在眼前的莫徊舟声音清晰可闻,落在他的心头。“当然为了是杀起来更方便。怎么,你难道爱上我了?” “周妄聿,你愿意为了为师去死吗。” 周溯捏着掌中无恙,深深的闭了眼,捂着胸口半跪在了地上。“……你闭嘴。” 莫徊舟不依不挠,用冰冷的剑刃居高临下挑起了他的下巴。 “去死吧。就当是为了我。”莫徊舟俯下身,把字咬的很重,眸中则是天神般的寒凉威压,“你就是魔界最后的遗种,孽物。你以为你叫周溯就能从此彻底摆脱这个身份?只有杀了你,毁于我手的魔界才永远不会卷土重来。” 莫徊舟面如鬼魅,直视着他的眼睛:“还是说,你难道觉得我会下不了手?” 周溯已经应对了类似的幻境不下三次,神思已然疲惫,头脑发蒙,只能强行念着清心咒,在这喋喋不休的攻伐中吼了一句“你住口!!”,紧接着颤抖的一把反握住了莫徊舟的手腕,力气大的像要把骨头也捏碎。 莫徊舟却笑起来,笑的眼睫弯弯,是那么好看灼人,烫的他不愿再继续沉沦。 只见他窜身而起,一把推开莫徊舟,没有丝毫犹豫,就像前几个幻境那样,提起寒芒便抹向自己的脖颈。 于是一片凌烈血色之下,天绝台上的最后一方幻境终于轰然崩塌。 他胸膛剧烈起伏,刺目的天光映出他决绝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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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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