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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侍卫听闻此言,神色瞬间一凛,急切说道:“陛下!微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若有二心——” 宗庭岭苦笑一声,那笑容中满是苦涩与沧桑,缓缓说道:“肝脑涂地?这话静王当年帮朕夺位之时,也曾信誓旦旦地说过。” 秦侍卫顿时哑口无言,他深知皇帝这是被静王的背叛伤透了心,心中满是心寒与失望。自己虽对皇帝忠心耿耿,却因身份卑微,在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劝慰。 沉默半晌,宗庭岭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如霜,仿佛带着无尽的寒意: “朕如今算是明白,所谓日久见人心、日久生情之类的话,未必全然可信。可是,每当朕一想到,朕的童妃与朕相识不过短短半年,而童家的小公子却与静王做了数年的挚友…” 秦侍卫听闻,只觉后背一阵发凉,心中隐隐猜到皇帝的担忧,小心翼翼地问道:“微臣愚昧,陛下的意思,是觉得童公子并非全然无辜?” 宗庭岭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苦笑着说: “这么猜忌,会显得朕太凉薄无情了吧? 童家连续五代都是忠臣,如今家主和三个孩子都为朝廷拼命,童子歌更是不顾生死救朕,半年内两度差点丢了性命,朕打心底不愿相信他们会背叛。”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变得沉重: “但朕是皇帝,不能只靠私情断言。 童子歌或许没有背叛的心思,可静王的行为实在蹊跷。 他先是监视童子歌三年,又把人送到朕身边半年,再抢走最后送回,这一系列操作,肯定不只是为了皇位,说不定是想借童子歌得到朕都不知道的东西。” 秦侍卫忙道:“陛下登基十余年,荆州各地都亲自巡查过,还有什么事能瞒过您呢?” 宗庭岭听了,苦笑着摇摇头,沉声道: “巍然,荆州才多大?还不到大海对面大齐的四成。天地广阔,朕不知道的事太多了,超出朕预料的事只会更多。” 宗庭岭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璧,下面坠着的彩色璎珞,打结的手法一看便是后宫女子常用的。 可这璎珞打得有些不正,显然出自初学者之手。 他闭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 少年乖巧地坐在两位皇后或是德妃身旁,几人围在暖烘烘的炭盆边,童子歌认认真真地学着打璎珞。女人们或许会笑着打趣,问他是不是因为陛下才特意学这个。 少年定会红着脸,支支吾吾地低下头。等他学完回到锦书轩,想必还会反复琢磨,一心想把这璎珞做好。 想到这儿,宗庭岭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落寞与苦涩: “朕以为,只要朕真心相待,他人也会同样交付真心…” “可现实,相伴三十年的兄弟都已信不过,那相识仅仅半年的…又怎能全然相信?” 他难耐的咳嗽了几声,又硬生生的忍住了:“更何况,他与朕的初次相遇,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秦侍卫静静听着,心中却泛起疑惑。他觉得陛下的话自相矛盾、心口不一。 明明对童公子那般在意珍视,可此刻却生硬的改口,言语间却满是疏离与怀疑,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正暗自思忖,突然,远处传来一声窜天的爆鸣,一枚烟弹直冲天际,刹那间将夜空点亮。
第141章 不是怨极愁浓,只愁重见了,相思难说 行进的队伍猛地停住,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声响。宗庭岭心急如焚,一把用力扯开銮驾车帘,回身向外看去。 秦侍卫神色紧张:“陛下,是方才去护送童家兄弟的影卫发出的信号!” 宗庭岭闻言,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迅速把手中那枚玉璧揣进怀里。 紧接着,他一把抓过一旁的黑色外袍穿在身上,顺手提起寒光闪闪的宝剑,身姿矫健地跃下銮驾。 秦侍卫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高声呼喊,叫人牵来马。 宗庭岭一个利落的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此时,周围黑压压的树林里,传来簌簌声响,此起彼伏。 宗庭岭目光如炬,迅速扫视一圈,对着那片黑暗,快速的点将六成兵力随他前去,剩下的由秦侍卫带领即刻前往最近的据点。 秦侍卫满脸担忧,看着宗庭岭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陛下,您的身体…” “朕自己清楚!” 宗庭岭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骑在马上的他身姿挺拔,威风凛凛,回头又低声吩咐道: “到据点前,除掉郭太医,扒了衣服碎尸丢进深山,让据点的军医立刻顶替他的身份。” 说罢,马鞭一甩,率先朝着信号发出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将士们紧随其后,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 宗庭岭一马当先,和影卫们如同一群从暗夜中涌出的鬼魅,在夜色里纵马疾驰。 凛冽的寒风呼呼地刮过脸颊,马蹄声如雷,在寂静的山林间敲出急促的鼓点。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时而遮掩,时而洒落,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忽明忽暗的光晕。 马蹄重重地踏在地面,溅起层层尘土,发出密集而急促的声响,仿若战鼓被急速擂响,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不休。 宗庭岭伏在马背上,寒风吹过,猎猎作响的黑衣紧贴在他精悍的身躯上,发丝肆意飞舞。 终于,他们远远望见了前方那一片混乱的场景。 十多个身形高大、身着灰衣的身影,如恶狼般将童家兄弟和前去护送的影卫团团围住。 包围圈中,童念却和影卫背靠背,以血肉之躯,为童子歌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 他们手中的兵器挥舞得虎虎生风,与敌人殊死搏斗,然而敌人数量众多,且攻势凶猛,他们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而童子歌,手中拿着抢夺来一把弯刀,正面色苍白却又无比坚毅地抵抗着一个冲过来的灰衣人。那灰衣人满脸狰狞,手中长刀挥舞,带起呼呼风声,攻势凌厉,直逼童子歌要害。 宗庭岭身旁,一名影卫早已张弓搭箭,可拉满的弓弦却迟迟没有松开,他的手微微颤抖,显然是在顾虑那个角度射箭,极有可能伤到童子歌。 宗庭岭见状,心急如焚,猛地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向前飞跃数步。 他探出长臂,一把夺过影卫手中的弓箭,借着骏马奔腾的力量,利落地踩着马镫站起。 他身姿挺拔,稳稳地立起,狂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宗庭岭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紧紧锁定那个灰衣人。 他毫不犹豫地将弓弦拉至满月,手臂上的肌肉紧绷,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利箭脱弦,裹挟着呼啸劲风,刹那间贯穿了浓稠夜色。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直射向灰衣人。 那灰衣人高举长刀,原本狰狞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可怖,正恶狠狠地朝着童子歌劈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利箭如一道夺命寒芒,从那人的脖颈侧直直贯穿。 灰衣人瞪大了双眼,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血浆喷溅,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童子歌面前的地上。 童子歌前襟和下半张脸上被溅上了滚热的血浆,他呼吸急促沉重,手中那把抢来的弯刀仍保持防御姿势,微微颤抖,泄露着他内心的惊惶。 转瞬之间,影卫们如潮水般无声涌来。他们动作敏捷、脚步轻盈,几乎没发出一丝声响,却裹挟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这些影卫皆是宗庭岭精心培养的精锐,个个身手不凡,在黑暗中仿若鬼魅。 他们手中兵器在月光下寒光闪烁,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 影卫们的攻击冷静且精准,没有多余动作,招招直捣要害。 他们配合默契,组成一道道严密防线,有的敌人被影卫长剑刺中腹部,捂着伤口缓缓倒下;有的被暗器射中咽喉,未及呼喊,便直直栽倒。 宗庭岭自登基以来,他几乎未曾这般亲自厮杀,可此刻,满心的担忧与愤怒彻底被点燃,一招一式都倾注全力,周身散发着凌厉气势。 他的剑刃划过空气,寒光闪烁,敌人纷纷畏惧躲避。 在影卫们的强力攻势下,敌人很快招架不住,四处逃窜。 影卫们如猎豹追猎物般迅速追击,几个影卫合力将一名逃窜的灰衣人扑倒,迅速用绳索将其牢牢捆绑。 为防止他们自杀,影卫眼疾手快,随手扯下衣角,狠狠塞进他们嘴里,堵住了他们的嘴。没一会儿,除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其余灰衣人皆被活捉,狼狈地跪在地上。 童子歌认出了皇帝,但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身旁的哥哥童念却,只见哥哥的手臂上有几处触目惊心的深深刀口,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刺目。 童子歌的心猛地揪紧,什么都顾不上了,心急如焚地伸手撕下自己的披风,手忙脚乱地就要给哥哥包扎。 童念却察觉到弟弟的动作,微微皱了皱眉,轻轻推了推童子歌的手,而后猛地一夹马腹,骑马向前一步,将童子歌牢牢护在身后。 他挺直脊背,神色恭敬,对着宗庭岭拱手行礼,声音沉稳却难掩疲惫:“陛下。” 宗庭岭面色冷峻,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驱使着骏马缓缓走近。随着他的靠近,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愈发浓重,那是鲜血与尘土混合的刺鼻味道。 童子歌心中满是担忧,他的目光在宗庭岭身上来回游移,想要确认他是否受伤,可又不敢太过明显。 他隐隐感觉到,哥哥和皇帝的态度似乎在暗示,他们不想让自己和皇帝有过多交集。 于是,他牵着缰绳,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几步。 他微微仰头,静静地看向宗庭岭,已经许久未曾相见,在这清冷的月色下,他清楚地看到宗庭岭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溅满了斑斑血迹,那是激烈厮杀留下的痕迹,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平日里少见肃杀。 宗庭岭正和童念却低声交谈着,神色专注,时不时微微点头,应该是在仔细核实方才他们遇险的详细经过。 童子歌站在不远处,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唇微微开合,却听不清具体在说些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童子歌感觉,宗庭岭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让目光往自己这边投来,可偶尔那目光还是会不受控制地轻轻扫过,停留极短的一瞬,便又迅速移开 。 宗庭岭与童念却仔细交代完相关事宜后,身旁的影卫动作迅速,立刻将备好的金疮药递了过来。 宗庭岭接过药,微微俯身,递给童念却,眼神中透着关切。 随后,他来到那位拼死保护童家兄弟的影卫身前。 这位影卫伤势颇为严重,所幸并未伤到要害脏器,其他影卫已匆忙为他做了简单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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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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