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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安走过去拍拍他肩膀,道:“别费口水了,踏浪侧躺说明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你说什么他也听不见的。” 吊瓜反驳道:“那不一定,以前我娘为了哄我早点睡觉,她就坐在床头给我唱催眠曲,听着听着我就睡着了,但是睡着了我还能听到她的声音。” 岑安心想:你这是做梦了吧! 吊瓜问道:“岑安,骑马好玩吗?” 岑安点头,道:“非常好玩,是很爽。” 吊瓜一脸羡慕道:“我也好想要试一次。” 岑安道:“你想骑,可以让其他人带你骑,踏浪不喜欢生人,其他马又不会,你不是跟方旭住一个屋吗,你晚上问问他。” 吊瓜却压低声音道:“下午你们离开后,我就问过了,他听说我想骑马,硬是让我扎了一个时辰的马步,说是骑马要练的基本功,下盘要稳,我的大腿现在还是痛的。我以后再也不在他面前提要骑马了” 岑安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认真擦剑的方旭,道:“外冷内热,我觉得他想锻炼你,你要不要主动点,去拜个师。” 吊瓜连连摆手,道:“才不要,你们下次去带上我就好了,让付迟一起教我,他又厉害脾气又好,我想要他教我。” 岑安转头看向屋内,付迟还端端正正坐在桌边一笔一划认真练字,烛光将他的侧颜映得犹如暖玉一般,岑安定定的看了会,随即叹了口气,道:“应该没有下次了。” 接下来几天时间,付迟和小树苗每天都会到岑安房间来练上半个时辰的字,小树苗毕竟年纪小,荼毒的轻,笔画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慢慢矫正过来,逐渐步入正轨。 反观付迟,腰身挺直,握笔有力,单看架势绝对是夫子们争先恐后抢着要的得意门生。只是有个前提,不要看他写出来的东西,会辣眼睛,辣到让人怀疑人生的地步。 岑安看着面前这坨像雨像雾又像风的东西,只觉得头隐隐作痛,明明哪哪都对,怎么写出来的东西就,就...... 他撑着下巴,垂眸沉思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付迟坐在身边望着他,满脸期待,岑安哪里还好说实话,只委婉道:“还有进步的空间,好好练。”心里却是想着:这样练下去也没用,非得手把手教不可。不过,那样未免太亲密了。 算了,以后再说。 这天,岑安和吊瓜像往常一样去放牧,由于之前那片草地上的青草吃的差不多了,这次他们找了片稍远些的地方。这片牧场比之前的更大,草更鲜美,简直就是羊儿们的天堂。 岑安站着看了会,便打算找个阴凉的树下躺会,这时,他余光瞟见远处似乎有一个移动的物体正在快速朝这边靠近,他转头望去,几里开外的那个颤动的黑点逐渐拉长、膨胀,他双手拢在眉间,眯起眼,视线中出现一匹越来越清晰的枣红马,马背上的骑手弓着背,一手抡着一把闪着银光的弯刀,正在拼命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奔来。 来者不善。 几乎在看清的一瞬间,岑安声嘶力竭朝吊瓜喊道:“吊瓜,跑,快跑。”与此同时,自己也迈开双腿,狂奔起来,跑了几步,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羊群察觉到了危险,纷纷四下逃窜,吊瓜还想挥舞着鞭子,将它们赶往一处,岑安奔溃道:“不要管羊了,快跑,朝相反的方向跑。别回头” 吊瓜依言,终于扔下鞭子,朝另一头狂奔起来。跑了没两步,自己左脚绊右脚,一个轱辘摔倒在地,直接顺着坡滚了下去。岑安见状,却毫不担心,反而松了口气,他知道那个坡不高,不但不会受伤,反而帮吊瓜成功逃离了对方的视线。 岑安毫不犹豫的夺命狂奔。那马蹄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没有回头,只是一个劲的向前冲,双脚跑到冒烟,也丝毫不敢停歇。 只是两条腿再怎么厉害,终究是跑不过四条腿,更何况岑安自认为跑步真的不是他的强项。没多久,那匹马便追上了他,一把弯刀横在面前。 锋利的刀背上映出此刻自己狼狈的模样,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了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这滋味真心不好受。 马背上的人用一种不善的目光打量着他,那闪着寒光的刀刃距离脖子仅一线之隔,岑安紧张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力,头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他一缩,那把利刃便逼了上来。 “憋咚”
第14章 相知4 黑熊寨 那人一开口,却是带着浓浓乡音,岑安并没有听明白,但从对方看向自己越发凶恶的眼神中,自觉得一动不敢动了。 岑安立在原地僵成了一块木桩,生怕一个动作惹怒了对方,直接一刀子劈下来送自己去见了阎王。 对方见岑安果然乖乖顺从,不再乱动,便放松了警惕,手中的弯刀也放得远了些。岑安终于可以大口喘气了。 那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骨节哨,拿到嘴边吹了一下,尖锐的哨声在空荡的草原散开,响彻云霄,不多时,一声接一声的哨声从远近不一的地方响起,如同回应一般。伴随着哨声而来的是一群骑着壮马的汉子。 岑安原本还在脑子里盘算着怎么脱身,可当他看到这浩浩荡荡的一群满脸写着‘我不是好人’的汉子们时,当即放弃了这个念头。 或许想想怎么能留个全尸更现实。 那一群人很快便来到近前,勒马止步。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岑安。 这些人身着粗布麻衣,皮肤黝黑,胡子拉杂,但是各个精壮。尤其是为首之人,更是身形魁梧,他身穿无袖兽皮坎肩,暴露在外的双臂筋肉横生,每一寸都写满‘力量’二字。岑安丝毫不怀疑,这个人随便一只手,就能将自己拎小鸡一样提起。 虽是寻常人模样,却掩不住那身悍匪之气。 说到匪气,岑安心想“自己不就是山匪嘛,还是山匪头子的内人----山寨夫人。气势上不能输啊” 想到这儿,岑安又涌上些勇气,梗着脖子道:“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人一听,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龇着满口大黄牙哈哈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架马上前,围着岑安转了几圈,道:“你跑到我们的地盘上居然还问我们是什么人,真是个胆子大的。” 他一笑,其他人自然也跟着笑,最先发现发现岑安的那个汉子笑着放下刀,退后一步让出位置,一边说道:“打嗝,这个热抛到我们德低盼来仿木,不指导试不试纳里的见习,还有一哥铜板跑调了。” 一大段话岑安只听懂了四个字:大哥,,铜板?。 那大哥听完小弟的话,朝岑安问道:“你是吗?” 岑安被问的莫名其妙,举手道:“是什么?不好意思,您这位兄弟说话我真听不大明白。”大哥道“老四说你是哪里来的奸细,还有一个同伴跑了?” 岑安心道:“看这些人的形迹极有可能是附近的土匪,可千万不能暴露出自己是龙虎寨的人,毕竟同行是冤家,万一两家还有宿仇就麻烦了。 打定主意,岑安迅速在心里拟好一套说辞。 为首的老大目光还盯在自己身上,岑安换了副笑脸,道:“这位大哥,您慧眼如炬,是不是奸细还能逃得过您的眼睛嘛,您见过长我这样的奸细?” 老大将岑安上上下下审视了一番,边看边皱眉,最后索性别过脸去,仿佛不忍直视般道:“长得跟个拔了毛的小鸡仔似的,又瘦又小,弱不禁风那样,应该不是奸细。” 岑安在心里抗议:什么叫拔了毛的鸡,骂人真损。 面上却竖起大拇指赞道:“您看人真准,我打小就身体不好,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多走几步就大喘气,还,,”话没说完就被老四打断道:“尼刚才明明就抛厅快。” 岑安意外听懂了这句话,反驳道:“你骑着马一脸杀气朝我追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大刀,人都要吓死了,跑不了也得拼命跑啊。” 老四道:“补要狡便,你还有一哥铜板,我看到了。” 岑安道:“你说你看到我的同伴了,那我问你,他是怎么跑的?” 老四道:“趴在地上,,” 岑安立马接道:“他趴在地上跑,你是不是还看到一群在地上跑的?” 老四道:“是,浩翔是羊。” 岑安道:“不是好像是羊,就是羊啊,人怎么可能趴在地上跑,你把羊看成人了。哈哈哈,不过不能怪你,毕竟距离太远了,看错了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反正人和羊早就跑远了,进了灌木丛追也追不上,是人是羊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老四说不过岑安,又气又急,转过头去劝自己老大:“打嗝,不要相芯他,度数人狡画的很,尤其是他这种西皮嫩肉的度数人,灌会耍首段。” 岑安举手,道:“劳驾,哪位帮我翻译一下,没听懂。” “他说‘大哥,不要相信他,读书人狡猾的很,尤其是他这种细皮嫩肉的读书人,最会耍手段。”边上一骑黑马的汉子回答道。 岑安道:“错,老祖宗都说了,百无一用是书生。你看我,从小到大,都是靠父母养活才能长这么大,本想着天气好,出来帮家里放羊,现在好了,羊也给我放丢了,我真是干什么都不行,好没用。” 老大道:“你也别这么说自己,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天生我必定有用’,不要妄自抹脖。” 老四道:“打嗝,是‘天盛我猜必有用’和妄自肥波。” 老大大手一挥,道:“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岑安趁机道:“所以,这位大哥,能不能放我去找我的羊,我爹娘还在家里等着我,要是我把家里唯一的几只羊丢了,我真是没脸回去见他们了。” 眼看老大有松动的迹象,老四立马道:“不行,打嗝,他说他十来放牧的,山下到这里这么远的距离,他偏偏放到我们的低盼来,此人垦丁有问题,不能青衣放他走。” 岑安心道:明明老大看着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怎么老四这么鸡贼难对付。 那老大听了手下兄弟的话,果然又起了疑心,盯着岑安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说道:“我这人生平最恨别人骗我,你最好老实交代,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何到这来,敢说一句假话,我就用你的人头来祭奠我手里的刀。” 他说这几句话,带着强烈的杀意和决绝,眼神冰冷,与刚才仿佛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看的岑安心头一颤,突然就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了土匪老大的威严与压迫感。 岑安深吸一口气,定定心神。 这时,那个之前帮岑安翻译的骑黑马的汉子道:“大哥,我听说前段时间龙霸天花五 两银子买了个山寨夫人回来,据说就是个白面书生,该不会是?” 老四一听,立马附和道:“儿歌说的肥肠有道理,这就能解释的同。” 岑安的心凉了一截,这都能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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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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