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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儿也点头：“小姐安心就是。” 烛火摇曳，陆千弦起身，牵起纨纨的手引至床边：“躺下歇会儿，我守着你。” 纨纨依言躺下，却辗转反侧，终是又坐了起来：“许是白日睡多了…这会儿竟睡不着。冰块…要不你也歇歇？” 陆千弦走到床边，俯身凝视她，低语：“好，我陪你。”他侧身躺下，手臂虚揽着她。 （或许是不安，又或许是少了莲儿在侧…）纨纨心中念头闪过。然而这一次，被熟悉的清冽气息包裹，她很快便沉入梦乡，发出均匀细微的鼾声。 陆千弦以手支颐，侧身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唇角微扬：“方才还说不困，转眼倒睡得香沉。” 夜阑人静。 躺在纨纨身侧的陆千弦骤然睁眼，眸中寒光如电！他无声坐起，迅速而轻柔地拍醒纨纨。纨纨几乎在睁眼的瞬间便摸出药丸吞下两颗，随即用特制的眼布蒙住双眼——动作一气呵成。 几乎同时！ “砰！哗啦——！” 隔壁房间轰然爆发出激烈的打斗声！小七的怒吼、刀锋撕裂空气的尖啸、小五身影在狭窄走廊中鬼魅般闪烁的剑光、莲儿青锋疾刺带起的锐利风声，瞬间撕裂了客栈的死寂！金铁交鸣迸溅出刺目的火花，滚烫的鲜血泼溅在木板墙壁与地板上，在昏黄油灯下反射出粘稠而诡异的暗光！ 纨纨的房门在同一时刻被数道黑影凶悍撞碎！木屑纷飞中，刺客如潮水般涌入！ 陆千弦长身立于床榻之前，月白锦袍在摇曳烛光下流淌着清冷光泽。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冻结万物的漠然，眸底寒潭深不见底。不见他如何动作，一柄薄如蝉翼、寒气四溢的长剑已无声出鞘！ 剑光！ 那不是寻常的剑光，而是一线凝练到极致的幽冷月华，在昏暗斗室中倏然游走！剑锋过处，无声无息，刺客的脖颈上只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瞬间凝结的霜白痕迹，尸身已颓然栽倒。陆千弦身形飘忽如魅，剑随身走，将纨纨牢牢护在身后，那柄寒剑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所有试图靠近的刺客皆在瞬息间毙命。他身上的月白锦袍，竟依旧纤尘不染，唯有无形却刺骨的杀意弥漫开来，令空气都为之凝滞！ 客栈二楼彻底沦为修罗场！深沉的夜空中浓云掩月，喊杀声、惨叫声、兵刃撞击声骤然爆发，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压倒了木头腐朽的味道！ 刺客仿佛杀之不尽，从楼梯、窗外、甚至屋顶源源不断涌入！陆千弦薄唇紧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线，扫视战场的目光毫无温度。他左手倏然箍紧纨纨纤细的腰肢，动作精准而强势，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抓紧！” 低沉的声音如冰锥坠地，不容置疑。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拔地而起！足尖在染血的窗棂上轻轻一点，抱着纨纨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冰冷流星，无声无息地掠出客栈！清冷月光短暂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与翻飞的衣袂，转眼已落在十丈外荒草丛生的野地上。陆千弦周身寒意凛冽，纨纨在他怀中安然无恙。 就在两人落地的刹那—— “轰隆！” 客栈大门轰然破碎！ 更多如墨汁般浓稠的黑影，裹挟着比夜色更深沉的杀意，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以惊人的速度疾扑而来！残影幢幢，瞬息即至！ 陆千弦按剑的手纹丝未动，脚下荒草瞬间覆上一层森然白霜，目光冷冽如万载玄冰。 “嗤——！”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啸骤然划破死寂！随即是带着几分懒散戏谑的朗笑破空而至： “好妹夫！带纨儿先走！这些见不得光的腌臜货色，交给我周某人料理便是！” 一道矫健如夜豹的身影自旁侧屋顶凌空翻下，精准无比地落在陆千弦、纨纨与汹涌追兵之间，硬生生截断了去路！深蓝劲装几乎融入夜色，周文策的面容在惨淡月光下半明半暗，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弧度。 他长剑斜指地面，剑犹在鞘，姿态却闲适得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那份从容甚至带着对眼前杀局的赤裸挑衅。 “周公子！” 纨纨急唤。 周文策目光如电锁死前方刺客，头也不回，声音爽朗：“丫头，下次记得唤我哥！这是小时候就许给你的名分！” 那语气里，竟寻不到半分昔日的醋意与不甘，只余下释然的洒脱与兄长般的担当。 “嗯。” 陆千弦低沉应声，是对周文策实力的绝对信任。他再无丝毫迟疑，手臂收紧，揽着纨纨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融入客栈外更深的黑暗与荒野之中，原地只留下一缕未散的刺骨寒气。 “啧，溜得倒快。” 周文策轻嗤一声，目光转向如潮水般涌来的刺客时，骤然变得冰寒刺骨，“扰人清梦的杂碎…该杀！” “锵——！” 长剑终于出鞘！剑光乍现，却非陆千弦那种冻结万物的幽冷月华，而是一道迅疾无伦、刁钻狠辣的银色闪电！剑势展开，如夜鸟惊飞，轨迹诡谲莫测；又如狂风卷地，沛然莫御！ 那深蓝身影在刺客群中化作一道死亡旋风，每一次银芒闪烁，必精准地点在咽喉、心口等致命之处。刺客如同被无形镰刀收割的麦秆，无声无息接连倒下。诡异的是，那柄吞吐着死亡银芒的长剑上，竟也光洁如新，滴血不沾！只是这剑光，少了陆千弦寒剑那份冻结时空的绝对寂灭感，多了几分属于周文策的、爆裂般的狠厉与速度！ 他步法诡谲，剑招连绵如九天银河倾泻，硬生生将数十名追兵钉死在方寸之地，构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银色死亡屏障。剑刃撕裂空气的尖啸、骨肉分离的闷响、尸体倒地的扑通声，成为这荒野唯一的乐章。偶有冷箭暗器袭来，也被他或剑格飞，或以身法鬼魅般闪过，动作干净利落，透着久经战阵的狠辣与从容。 “痛快！再来！” 他低喝一声，剑光陡然大盛，将任何试图分兵追赶的企图彻底扼杀。他的剑法虽未臻陆千弦那“无招无形、万物皆斩”的化境，却也凌厉绝伦，杀伐果断。那份“血不沾衣”的境界，显然源自同一脉登峰造极的杀戮之道！ 剑气纵横，卷起地上枯草尘土飞扬。他一人一剑，傲立荒野，以身为闸，将身后已成炼狱的客栈与前方遁入黑暗的两人彻底隔绝，成为这血色长夜中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壁！ 当莲儿、小五、小七奋力杀出客栈时，只见门外荒野上，尸横遍地，再无一个站立的敌人。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冰冷的夜风中。周文策收剑回鞘，深蓝劲装上竟也难觅污迹，唯有剑尖一缕寒气，悄然散去。
第17章 小丫头还挺腹黑 雅亭小院： 莲儿踏进小院：“小姐，打听清楚了，小院里那些东西，都是璧如公主砸的。听说家主带您出门，她气得发疯，带人过来撒气！” 纨纨眼中寒光一闪，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好…好极了…莲儿！晚上带你去玩点‘好玩的’。” “小姐，您想做什么？”莲儿警惕又好奇。 “嘿嘿嘿…”纨纨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次日清晨，璧云院： 璧如公主自睡梦中惊醒，身上冰凉一片——锦被、罗衫、亵衣…所有遮蔽之物竟不翼而飞！ “啊——！！！” 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正院凉亭： 陆千弦与周文策对弈，黑白棋子无声交锋。 小五垂手立于亭外：“家主，查明了。前日璧如公主砸毁雅亭小院，是因…您带纨纨小姐同行。” “陆兄，你这后宅…”周文策话未说完。 “雅亭小院那边，有何动静？”陆千弦面无表情，指尖拈着一枚黑子，淡淡截断。 “昨夜…纨纨小姐领着莲儿，将碧云院从上到下…所有衣物、被褥、帐幔…尽数‘取’走。下人们只留了身上一套，公主她…”小五顿了顿。 “说。”陆千弦落子，声线无波。 “公主她…连贴身汗衣汗裤都未能幸免。”小五一口气说完，头垂得更低。 “噗——！”周文策刚入口的茶猛地喷出，尽数溅在陆千弦玄色金丝祥云纹的袍袖上。 “陆兄！对不住！真不是有意的！实在…哈哈哈…”周文策慌忙道歉，却又忍不住拍腿大笑，“这丫头…够狠！哈哈哈…” 陆千弦端坐不动，任由茶渍在昂贵的衣料上晕开。片刻，他唇角竟牵起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小丫头…倒有几分…腹黑。” “拨几个暗卫给她。无论她在不在院中，守好。”他起身，声音清冷。 半刻钟后，陆千弦重返凉亭，依旧一身玄色金丝祥云纹黑袍——只是方才那件沾了茶渍，这件洁净如新。 “陆兄…这是走了几步路，茶渍就蒸干了？”周文策挑眉揶揄。 陆千弦置若罔闻，安然落座。 此时，纨纨带着莲儿走来。 “周……” “周什么周！”周文策霍然站起，笑容灿烂得晃眼，“叫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和香儿一样！” 纨纨下意识看向陆千弦。见他几不可察地颔首，纨纨才清脆唤道：“好的，哥。” “哎——！”那一声“哥”落地，周文策眼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嘴角咧到耳根，竟像个孩子般原地蹦了一下！狂喜的浪潮几乎将他淹没：“哈哈哈！我终于…终于听到了！” 可下一瞬，那光芒猛地一颤，迅速被汹涌的水汽覆盖。他死死盯着纨纨亭亭玉立的身影，喉咙剧烈滚动，一个破碎的、带着泣音的字艰难挤出：“纨…儿…” 十几年前那锥心刺骨的失去感瞬间回涌，巨大的失而复得冲击得他心口剧痛。 身体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滚烫的泪意直冲眼眶。他猛地背过身去，动作仓促得像要逃离这失控的洪流，只留给纨纨一个骤然绷紧、微微起伏的脊背。 他狠狠用手背抹了把脸，粗声粗气，带着浓重的鼻音吼道：“…这破风！迷了眼！” 然而那通红的眼角和压抑不住的细微抽噎，早已出卖了他心底那场足以溺毙的狂澜。 这失控，唯有陆千弦懂得。唯有他见过当年那个为复仇而弃文习武、将剑练至化境的周文策是何等悲痛。 台阶下，纨纨彻底僵住了。 她那双明媚的眼睛里写满了纯粹的茫然与惊愕。看着那剧烈颤抖的宽阔背影，听着那强压哽咽的粗声，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怎么回事？不过是应了一声“哥”…这天，怎么就塌了？树叶纹丝不动…哪来的风？ “小丫头可是要出府？”陆千弦清朗平和的嗓音自亭中响起，如石入深潭，瞬间击碎了这失控凝滞的空气。 “我…我…”纨纨一时忘了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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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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