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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在师门中并非秘密,师尊对我们每一个弟子都解释得清清楚楚,光明磊落。” 白衣剑圣的声音里透出几分痛心与怒其不争,“可那骨娆娆,心胸狭隘,偏执成性!她固执地认为师尊藏私,将最好的功法传给了师妹,而用医术敷衍她!自此心生怨毒,竟暗中开始钻研制毒之术,还数次对你母亲下毒手!” 他重重一哼:“所幸苍天有眼,她的恶行最终被师尊察觉。师尊勃然大怒,痛心之余,当即逐出师门! 然而,谁曾料到,那骨娆娆被逐出师门后,非但不知悔改,竟自甘堕落,投身于那藏头露尾、阴诡狠戾的‘无光蚀影’组织,更嫁与了图谋不轨的前朝余孽亲王! 待师尊仙逝后,我与师妹便长留于永宁山清修。你父亲与周文策的父母则选择下山,去经历那红尘俗世。不过短短数年光景,便陆续听闻他们皆已各自成家立业,拥有了自己的归宿。 你母亲虽身负《寒冰玄诀》,却始终难以突破那最关键的内息调和之障。后来,许是静极思动,亦或是缘分使然,她也下了山,并与傻徒儿你的父亲缔结连理。 在你母亲身怀六甲之时,周文策那小子心急火燎地跑到你母亲身前,哭诉其父母离奇失踪,音讯全无。你的母亲忧心忡忡,当即欲亲自去寻找。可她当时胎象已显,岂能经得起长途跋涉、忧思劳顿?为师得知消息后便拦下了她,决定由我独自下山探查此事。 可惜,经年搜寻,却始终如石沉大海,未能寻得丝毫确切踪迹。直到……傻徒儿你呱呱坠地之时,为师才暂且放下寻觅,前往朱府探望你们母女。 仅在朱府盘桓了两日,为师便因心系永宁山事务而离去。岂料……就在我返回山中后不久,陆千弦这小子与太子也就是当今圣上,便怀抱着已是气息奄奄、命若游丝的你,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了永宁山脚下……
第47章 再次见到柳姨 厅堂之内,气氛庄重。白衣剑圣与柳雪儿端坐于主位,面朝厅门,中间隔着一张梨花木桌。 左侧,陆千弦与纨纨并肩而坐,中间同样设有一几。陆千弦微微侧首,对白衣剑圣道:“师伯,稍后周文策来时,还请您留意些,我怕他情急之下,动作莽撞,冲撞了柳姨。” 白衣剑圣闻言,白眉微挑:“哦?那小子如今还是这般毛躁?” 纨纨掩口轻笑,插话道:“白老头,您就多费心看着点嘛!我哥他……见到母亲,必定激动万分,难以自持。” “好好好,”白衣剑圣无奈摇头,眼中却带着慈爱,“为师注意便是。看你这傻徒儿胳膊肘往外拐的模样,为师就头疼……” 话音未落,只见周文策领着妹妹香儿已步入厅堂。周文策目光触及主位上的柳雪儿,身形猛地一滞,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喃喃出声:“柳……柳姨?!” 下一瞬,他仿佛如梦初醒,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竟“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倒在柳雪儿面前,声音哽咽破碎,泣不成声:“柳姨!真的是您……!” 他哭得像个迷途多年终于归家的孩童,毫无平日里的沉稳模样。 柳雪儿见他如此,心中酸楚疼惜不已,忙倾身想要扶他起来:“策儿,快起来……” 周文策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双手紧紧抱住柳雪儿的腿,积压了十数年的担忧、思念与委屈瞬间决堤,哭得越发不能自已,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臭小子!” 白衣剑圣见状,急忙出声喝止,语气带着担忧,“收着点力道!轻一些!你柳姨如今身子虚弱,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周文策这才恍然惊觉自己的失态,慌忙松开手,用袖子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努力想要平复翻涌的情绪,却依旧抽噎不止。柳雪儿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拉起他的手,柔声道:“好孩子,快起来吧,地上凉。” 她目光越过周文策,望向远处那站在原地、早已看得呆住、眼中泪光闪烁的香儿,慈祥地招招手:“那是香儿吧?好孩子,别愣着,过来,到柳姨这儿来。” 周文策依言起身,让开位置。香儿这才一步步走近,对着柳雪儿毕恭毕敬地、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微颤却清晰:“柳姨!” “好,好孩子。” 柳雪儿示意身旁的座位,“策儿,香儿,你们都坐,别站着。” 兄妹二人这才在她身侧坐下。周文策红着眼眶,目光片刻不离柳雪儿的脸,声音沙哑地问道:“柳姨……这些年,您……您究竟吃了多少苦?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言语间满是心痛与不忍。 柳雪儿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在她伤痕累累的脸上显得格外令人心酸:“傻孩子,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柳姨还能再见到你们,看到你们都长大了,好好的……柳姨心里,就只剩下满足了。” 周文策用力吸了吸鼻子,语气变得坚定起来,带着一丝少年人的赤诚:“柳姨!以前是策儿没本事,保护不了您!如今我的剑法已经很好了!我能保护纨儿,保护香儿,也能保护您了!” 柳雪儿用欣赏而欣慰的目光看着他,苍白的脸上绽开真诚的笑容,轻轻点头:“嗯,策儿长大了,真棒!” 一旁的陆千弦和纨纨见状,也不由得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然而,柳雪儿的脸色渐渐沉静下来,她沉默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策儿,有件事……柳姨必须告诉你。我在被囚禁的那段日子里……曾见过你的父母。” “什么?!” 周文策猛地站起身,香儿的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希望。 柳雪儿眼中掠过深深的痛楚与遗憾,她艰难地继续说道:“但是……他们……他们已经不认识我了。骨娆娆给他们用了极其阴毒的药物,他们……迷失了心智,甚至连彼此都忘记了。他们以为……自己生来就是‘无光蚀影’的一员。” “策儿,香儿……柳姨没用……我试过,可我没办法唤醒他们,更没办法带他们逃出来……我……”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力与自责,微微颤抖着。 周文策听到父母消息的激动迅速被现实的残酷浇灭,他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但更多的是对柳雪儿的心疼。他急忙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决:“柳姨!这不怪您!您千万不要自责!我父母的事……或许只能顺其自然了。”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深远而复杂,仿佛在回忆过往:“自从我出生,记忆里便是您和祖母带着我。他们……我的生身父母,不是终日痴迷练剑,便是结伴外出游历,仿佛世间唯有彼此。连香儿出生后,他们也未曾好好陪伴过片刻……依旧故我。直到后来彻底失去了踪迹。”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释然:“所以,柳姨,您在我和香儿心中,远比他们更重要。说来可笑,我小时候甚至一度讨厌练剑……直到后来,您和纨儿突遭大难,我才……我才下定决心,缠着万年冰山教我剑法。我那时只想……只想变得强大,能为你们报仇。” 这时,白衣剑圣叹了口气,开口解释道:“策儿,你莫要全然怪责他们。你父母并非天性凉薄,他们亦是身不由己。据你柳姨所言,他们是被骨娆娆用毒控制了心神,抹去了所有记忆,才变得如同傀儡。我根据你柳姨带回来的信息,潜心研制,倒是配出了一些解药。” 他拿出一个洁白的小瓷瓶,递给周文策,神色凝重:“这药,或许能唤醒他们。若将来有机会,能让他们服下最好。若是……若是终究没有机会,你也……” 他话未说尽,但其中的意味周文策已然明白。 周文策接过瓷瓶,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微微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对白衣剑圣重重点头:“师伯,您放心!我……明白的。” 厅堂内,气氛温馨。莲儿领着其兄卫恒缓步走入。纨纨见状,立刻雀跃起身,笑容灿烂地对柳雪儿介绍道:“母亲,这就是莲儿和她的哥哥卫恒。我们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 她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卫恒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纨纨,那眼神中蕴藏着难以掩饰的温柔与深沉的宠溺。纨纨对此浑然未觉,然而座上皆是明眼之人——白衣剑圣、柳雪儿与陆千弦,皆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陆千弦眸光微凝,心中暗忖:“此子对纨儿的情意,竟如此之深……日后需得留意,让纨儿与他保持些距离才是。” 一股难以言喻的警觉与占有欲悄然升起。 他这份细微的情绪波动,亦未能逃过柳雪儿敏锐的感知。她心下觉得有趣,暗自莞尔:“这倒有意思。陆家主的情意坦荡炽烈,摆在明处;而这位卫公子的爱慕虽深,却刻意收敛隐藏,亦是情根深种。两人皆是痴儿……” 此时,莲儿与卫恒已恭敬地躬身行礼,齐声道:“柳姨安好!师父安好!” 柳雪儿敛起思绪,面露慈和笑容,指了指纨纨身旁的空位,温言道:“都是好孩子,快别多礼了,坐下说话吧。” 待二人落座,柳雪儿望着他们,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欣慰,柔声开口道:“纨儿这些年,身边能有你们兄妹二人相伴,真好。看到她有你们这样的知己,我……真的很放心。” 一旁的白衣剑圣适时地捋了捋胡须,佯装抱怨地插话,眼中却满是笑意:“可不是嘛!后来全赖这两个小家伙陪着这疯丫头,不然老夫我这下巴上仅剩的几根宝贝胡须,早晚要被她薅秃噜了!” “哈哈哈……” 这诙谐的话语瞬间逗乐了所有人,厅堂内响起一片轻松愉快的笑声。 纨纨顿时俏脸微红,不依地娇声辩驳道:“白老头您又胡说!明明是因为您自己老是说话不算话,骗我练功,我才……我才轻轻扯一下的!平时我才舍不得呢!” 转眼便至午膳时分,厅内众人正欲起身,柳雪儿却温声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弦儿、策儿,还有卫恒,你们几人暂且留步。我与大师兄,有些要紧话需与你们商议。” 其余人闻言,皆心领神会,悄然退出了厅堂,只留下被点名的几人与主位上的两位长辈。 白衣剑圣见他们已退去,面色一肃,不再迂回,直接切入主题:“将你们几个小子留下,不为别的,正是要商议一件大事——如何将那藏头露尾、恶贯满盈的‘无光蚀影’,连根拔起,彻底从这个世上抹去!” 话音未落,陆千弦眸中瞬间凝结起骇人的寒霜,周身气息都冷冽了几分,他声音低沉而决绝:“此獠不除,我心难安。剿灭他们,是迟早的事。” 周文策想到柳姨这些年所受的非人折磨,想到自己父母被下毒操控,变得形同傀儡,恨意便如毒火般灼烧着他的心。他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群该死的杂碎!无光蚀影……我定要与他们清算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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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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