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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恒表面看似最为平静,端坐一旁未发一言,然而他低垂的眼睫下,目光却锐利如刀,心中早已掀起滔天杀意:“任何企图伤害纨儿的人或势力,都是我卫恒的死敌。无光蚀影……必须彻底毁灭。” 这时,柳雪儿虚弱地咳嗽了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她缓了口气,声音虽轻,却透着一丝历经磨难后的坚韧:“他们的巢穴……极其隐蔽深邃,宛如迷宫。当日我侥幸逃出,在那昏暗的秘道中不知走了多久,四周迷雾重重,根本辨不清方向。” 她陷入回忆,语气带着一丝后怕与庆幸:“直到……我隐约听见前方传来兵刃相交的打斗声,循着声音摸索过去,才发现是‘无光蚀影’的杀手,正在围攻一伙路人。我那时已是强弩之末,但终究不忍见死不救,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出手,助那伙人脱困。” “之后,我勉强又前行了一段,便彻底力竭晕厥……若非大师兄及时寻到我,恐怕……”她摇了摇头,不再说那可怕的后果,转而提起关键信息:“不过,自那打斗之地开始,我为防万一,沿途悄悄留下了一些记号。” 她仔细回想道:“记号做得极为隐秘,他们的人应难以察觉。大抵是每隔三到五棵树,在树根靠近地面的隐蔽处,用石块划有一道浅痕,再用落叶浮土稍作掩盖。你们若去搜寻,需得格外仔细,恐怕要费一番功夫。” 她轻咳了几声,气息略显不稳,继续说道:“如今最大的难处,便是如何寻到当初那处打斗之地。浓雾弥漫,只怕方位难辨。” 陆千弦神色沉稳,接口道:“柳姨,此事或许并非难事。您当日救下之人,正是我麾下暗卫首领老九及其部下。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暗中追踪‘无光蚀影’的踪迹。直至纨儿返回金麟都后,这个组织的活动才逐渐频繁起来。老九他们一直试图尾随其成员,寻找巢穴入口,却屡屡无功而返。上次他们行踪暴露,遭遇围杀,万幸得柳姨您出手相救,才得以脱身。” 白衣剑圣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抚掌道:“哦?竟是如此!若是老九他们认得那地方,事情就好办多了!” 陆千弦却并未显得急切,冷静分析道:“师伯,暂且不急。既然有了线索,便将寻找并确认入口方位之事,全权交予老九他们去办。他们擅长此道,必会小心查探,摸清虚实周边布置后再做周密打算,方为上策。” 柳雪儿凝神听着,忽然想到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神色变得无比郑重:“弦儿,你坚持要谨慎行事……莫非是怀疑,我此番能逃出来,并非侥幸,而根本就是……骨娆娆设下的阴谋?” 陆千弦指节轻抵下颌,陷入深思,片刻后缓缓道:“骨娆娆精通医毒,对柳姨您与师伯的性情、能力乃至行事风格,都可谓了如指掌。 您此番能成功脱身,细想之下,确有几点蹊跷:其一,她深知您身中剧毒,时日无多;其二,她亦算准师伯绝不会袖手旁观,定会设法救治;而这其三……”
第48章 白老头中毒 陆千弦目光骤然锐利如鹰隼,声音沉了下去:“她或许正是想借您脱身之举,暗中布下更大的陷阱……” 话音未落,陆千弦猛地站起身,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闪电般击中了他!他倏地转向白衣剑圣,目光灼灼,几乎要将他看穿:“等等!师伯!您究竟是用何种方法救醒柳姨的?那毒诡异霸道,连您都耗费了如此之久才……” 白衣剑圣眼神下意识地闪烁了一下,心中暗惊:“这小子……难道连我以身试毒、引毒入体的事也察觉了?” 他连忙避开那锐利的视线,故作轻松地挥了挥手,试图用惯有的豁达掩饰过去,声音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嘿!你小子瞎操心什么!这点陈年旧毒算什么,还能难得倒我白老头不成?自然是……” 然而,他话音未落,陆千弦与一旁始终沉默观察、心思同样缜密的卫恒几乎是同时脸色剧变,异口同声地低喝道: “遭了!” 两人的目光如利剑般瞬间锁定在白衣剑圣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与深深的担忧。 陆千弦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无比,仿佛厅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好一个恶毒至极的骨娆娆!她的最终目标……从一开始,恐怕就是师伯您!” 柳雪儿此时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猛地看向白衣剑圣,声音带着颤抖:“大师兄!莫非你……?!” 白衣剑圣见再也无法隐瞒,在柳雪儿的目光注视下,眼神彻底黯淡下去,带着愧疚与无奈,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师妹……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们了。当时情况危急,我一心只想将你救醒,顾不了那许多。但这毒……极其古怪刁钻,我怀疑,这根本就是骨娆娆专门为我准备的‘礼物’。” 他苦笑一声,继续道:“她太了解我了。她知道我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你,更知道我行医试毒的习惯——遇到不明毒性,必会以身相试,辨析毒性后,方能配置解药。” “而要辨别你的毒……就必须用你的血。” 他的声音沉重起来,“可你的血,经过这十数载来各种剧毒的反复侵蚀与融合,早已变成了世间至毒之物,几乎无药可解……我只需沾上一滴,毒素便会侵入心脉……其实,我在救你之时,便已知晓后果。 但我必须救你!我想让你醒来,想让你亲眼看看纨儿,也想让纨儿能再见你一面!哪怕……哪怕只有短短几日光阴!”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眼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绝不后悔!师妹,我这十数载来,深知你身陷囹圄,受尽百毒噬心、生不如死的折磨,却依然苦苦支撑,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逃出来是为了什么!你不就是想再看纨儿一眼吗?!” “纨儿那孩子……小时候也天天缠着我,哭喊着要师父带她去找母亲……我这心里……无奈之下,只得带着她四处云游,试图分散她的心思……我白老头这一生,亲人寥寥,唯有你这么个好师妹,这么一个傻徒儿……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母女抱憾终生?!” 说到此处,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痛悔:“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骨娆娆……终究,终究是我的错!当年师尊或许早已看出她心术不正,坚决不肯收她,是我不忍看她流落街头,在师尊门前苦苦跪了三天三夜……师尊拗不过我,才最终点头……!” 一旁的周文策听到这里,有些疑惑地插话问道:“师伯,可是……莲儿和卫恒兄妹,不也一直唤您师父吗?” 白衣剑圣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带着些许可怜的骄傲的笑容,解释道:“莲儿和卫恒的剑法,实则都是纨儿那丫头代师传授的,我只偶尔从旁指点一二。或许……是因为骨娆娆的事,此生从未正式收过徒。他们兄妹二人唤我师父,不过是跟着我那傻徒儿一起叫唤罢了。” 柳雪儿听完这一切,心如刀割,看着大师兄,眼中泪水涟涟,又是心疼又是复杂,颤声问道:“大师兄……我本就只剩这寥寥数日的寿命,可你不一样!你为了成全我与纨儿这短暂的相聚,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这真的……值得吗?” 白衣剑圣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熟悉的话,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却充满了苍凉与宿命感:“师妹,你这话……像极了当年我跪在师尊门前,求他收下骨娆娆时的情景!那时也是瓢泼大雨,几乎下了三天三夜不曾停歇……师尊最终打开门,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傻小子,为了让为师收她为徒,淋这么大的雨,跪这么久,值得吗?’”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眼中一片空茫:“当时……我未能回答师尊。后来,她被逐出师门。加入那见不得光的组织,为祸世间……我几次三番想亲手清理门户,却终究……没能下得去手。如今,我这条命最终要交代在她研制的毒上……或许,这就是我对师尊当年那个问题,迟来的回答吧。”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歉疚:“只是……师兄对不起你们。不仅没能保护好师妹你,如今……还要我那傻徒儿来替我这老头子收拾这残局……我真是……” 柳雪儿早已经泪流满面:“大师兄~这不是你的错!” 当陆千弦、卫恒和周文策听到“还要我那傻徒儿来替我这老头子收拾残局”这句话时,三人心中同时一凛,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与不解——这句话,似乎另有所指,暗藏着他们尚未知晓的、更深的隐情? 陆千弦语气如冰川般清冷:“师伯,您应当能为自己解毒吧?” 白衣剑圣淡然一笑:“有缓解毒发之药,但这毒,解不了。” 他目光扫过陆千弦,又道:“臭小子,放心。莲儿、卫恒和纨儿都已尽得我医术真传。纨儿需用的药丸,她自己也能配制。” 最终他望向卫恒,眼神深远:“卫恒,我曾见你练过一门功法。若我没猜错,你与你妹妹莲儿,应当出自‘天极宗’吧?能修得那部功法,你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天极宗’与‘剑仙宗’,皆是几百年前便隐世不出的门派。我师尊出身‘剑仙宗’,他曾提过,你们宗内还有一种秘法,能唤醒长眠不醒之人,可是如此?” 卫恒面露惊诧:“师父,您竟知道这些!您说的秘法我未曾亲见,但听宗门长老提及过,门中确有人修习。只是我母亲从不让我接触。” 白衣剑圣抚须轻笑:“师尊曾说,你们宗门规秩极严。你不能修医术秘法,意味着你的父母之中,必有一人是宗主之位。而宗门医术,唯长老级别方可研习。” 卫恒犹豫片刻,轻轻点头:“似乎……确实如此。” 白衣剑圣继续道:“你们兄妹当年逃离宗门,恐怕是因为莲儿修不了你那部功法。身为宗主血脉,若无法承继代表宗门的武学,便难逃献祭之命。所以你才带着年仅三四岁的妹妹,毅然出走。” 卫恒震撼难言:“师父何以知悉得如此清楚?” 白衣剑圣朗声大笑:“我师尊与你们某一任宗主乃是至交。两派功法彼此交流,互有渊源。” 周文策在一旁静静聆听,心中暗惊:“原来这江湖之外,竟还有如此多的天地奇事!” 陆千弦察觉师伯此言绝非闲谈,心头一紧,急声追问:“师伯,您突然说这些,莫非……” 白衣剑圣看向他,取出卷轴:“臭小子,这是前往剑仙宗的地图。等此间事了,若我回不去了,你就替师伯走这一趟。持水寒剑者,便是下一任宗主。” 陆千弦如坠冰窟,脱口而出:“不!我不当什么宗主——我要守着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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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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