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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剑圣轻咳一声,没料到他反应如此激烈:“别急,先收起你的寒气,别冻着你柳姨。”他语气缓了缓,“你自然可以带她同去。只不过……” “不过什么?”陆千弦急切追问。 白衣剑圣目光微移,似有回避:“只怕我那傻徒儿说不准何时便会陷入昏迷。若真有那一天,你须将她交托给卫恒,带返宗门医治。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她自会苏醒,只是……” 陆千弦神情恍惚:“只是什么?” “醒来之后……她会彻底失去从前记忆。” 陆千弦只觉窒息般的痛楚扼上心头,强忍着挤出话语:“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无论什么药材,我都能寻来!” 白衣剑圣微微一笑:“傻小子,我也只是说万一。正因为我徒儿体质特殊,才须提前将种种可能告知于你们。若真到了那时,你们也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稍挪身形,又道:“若你实在不愿接这宗主之位,便另寻一人,将《寒冰炫诀》传授予他。待他练成,你再交出水寒剑。但须记得,此功法极挑体质,并非人人可修。你若回宗门去找……或许还能寻得合适之人。” 他沉思片刻后继续道:“当然,这宗主之位也并非要禁锢你的自由。”白衣剑圣语气缓和了些,“只需你将宗门内外的秩序维系妥当,便可像你师祖当年那般,逍遥四方,来去随心。” 卫恒神色沉静,郑重应道:“师父放心。我虽不喜宗门俗务牵绊,但若真有那一日……需要动用宗门之力救治纨儿小姐,我卫恒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他话语微顿,目光转向一旁的陆千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与坚持:“只是……届时恐怕需请陆家主暂且与纨儿小姐分离。宗门祖训森严,向来严禁外姓之人踏入秘境核心……以我眼下之力,尚不足以更改这传承数百年的规矩。” 此言一出,厅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沉重压抑,仿佛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周文策见状,连忙开口,试图驱散这令人窒息的氛围,语气带着几分强装的轻松:“哎呀,师伯不是也说了嘛!那只是最坏、最万一的打算!事情未必就会到那一步,我们先不必自己吓自己。” 柳雪儿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宽慰的笑容,声音虽弱,却异常坚定:“策儿说得是。无论何种情况,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只要我的纨儿能活下去,平安康健,我便……再无他求。” 恰在这时,莲儿轻快的脚步声打破了现场的沉寂。她笑吟吟地走进来,声音清脆:“师父,柳姨!小姐让我来请诸位用膳了!今日的午膳可是小姐和香儿小姐亲自下厨操办的,说是要让大家尝尝手艺呢!” 原本沉浸在沉重思绪中的白衣剑圣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瞬间将烦恼抛诸脑后,像个孩子般雀跃起来,连连叫道:“太好了!太好了!白老头我可是许久许久都没尝到傻徒儿的手艺了!走走走!快走!可别让菜凉了!”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要往外走。 莲儿抿嘴一笑,忙道:“师父您和各位公子先请过去吧,我扶着柳姨稍后就来。” 说着,她细心地上前,轻柔地搀扶起虚弱不堪的柳雪儿,缓步跟在众人之后。 膳堂内,香气四溢,众人围桌而坐,桌上摆满了各式精致的菜肴。纨纨兴致勃勃,一手轻挽住宽大的袖摆,另一手持箸,正挨个为座上‘宾客’夹取她新近研制的菜品,脸上洋溢着期待与小小的自豪。 白衣剑圣见状,捋着胡须,眼中闪过戏谑的光芒,朗声调侃道:“哎哟,我说傻徒儿,你这新鼓捣出来的‘佳肴’,里头没又藏着什么惊喜吧?想当年在山上,为师可是没少被你那‘独门手艺’放倒!哦对了,莲儿和卫恒这小子,好像也未能幸免于难吧?哈哈哈哈哈——” 他说完便自顾自地开怀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充满了对往事的诙谐回忆。 纨纨手上布菜的动作丝毫未停,闻言俏脸微红,却故作镇定地反驳,语气带着一丝娇嗔:“白老头!你就放心大胆地吃吧!今时不同往日,哪些食材相生相克,哪些万万不可同食,你徒儿我现在可是门儿清,绝不会再闹出笑话了!” 她努力解释、试图为自己“正名”的认真模样,顿时逗乐了在场的周文策、香儿等人,膳堂内响起一片轻松愉快的笑声。 然而,在这片笑声中,唯有陆千弦与卫恒二人,嘴角虽也勉强牵起一丝弧度,眼底却深藏着难以化开的凝重。他们的笑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与周遭欢快的气氛格格不入,显然仍沉浸在先前厅堂内那沉重的话题之中,为那未定的未来而忧心忡忡。
第49章 公主撬开了卫恒的嘴 自打对卫恒动了心,公主便每日都来揽月轩喝茶。即便对方始终不理不睬,她却仍旧执意前来,只为能远远看他一眼。 今日也不例外,她照旧款步走入纨纨的专属雅间,心中却不同往日平静。她叫住伙计,语气不容拒绝:“今日,让你们掌柜亲自来为我泡茶。” 伙计深知掌柜不愿见公主,只得恭敬回话:“公主,掌柜正忙,小的这就去通传。” 公主声音陡然强硬:“告诉他,我非要见他不可。” “是、是……”伙计匆忙退下。 一旁侍女轻声问道:“公主,您这是……?” 她不等侍女说完便打断:“日日来、日日看,却连一句话都说不上。我倒要亲自问个明白,难道我还配不上他卫恒不成?” 话音才落,门外响起叩门声。 公主心中一紧,连忙示意侍女开门。 卫恒手执茶盘走了进来,目不斜视地将茶盏置于桌上:“公主请用茶。”说罢便要转身退出。 “卫恒,”公主急急开口,“我天天来,你难道都没看见我吗?” “看见了。”他仍未抬头,声线冷淡。 “既然看见,你该明白我为何日日来此吧?”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也有一分执拗。 卫恒觉得不如把话说个明白。他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坚决:“公主不必再费心。卫某对公主,并无他意。” 璧如公主霎时心如刀绞,一时说不出话。眼看他已走到门边,她才不甘地追问:“那你……喜欢的是谁?” “无可奉告。”他语声淡漠,脚步并未停留。 公主泪眼朦胧,朝着他背影喊道:“你是不是……喜欢你家小姐?” 已走出门外的卫恒脚步微顿,并未应答,唯有步声沉了一瞬。 雅间之内,只余公主低低的哭泣声,一声声,碎在满室茶香里。 璧如公主心绪稍平,打算返回陆府。谁知才出揽月轩不远,便被隐于暗处的人盯上了。 为首者低声道:“守了这么多日,也未见朱纨纨。这个公主倒是日日见,虽不是陆千弦的软肋,却是皇上的心头肉——绑了她,不怕皇上不叫陆千弦出手。” 正低语间,数道黑影倏然护至公主身前。璧如吓了一跳,几欲惊呼,一名暗卫立即低声禀报:“公主莫惊,属下是陆府暗卫,奉纨纨小姐之命护卫公主。对方约有十余人,功力不浅,为保周全,还请公主暂回揽月轩——卫公子可护您周全。” 璧如苦笑:“你们怎知他愿护我?” “小姐曾有交代,若情势危急,可寻卫恒。” 不远处,“无光蚀影”的杀手见暗卫突现,也未敢贸然动手。 公主只得转身重回揽月轩。踏入大堂时,一眼就看见卫恒正于柜台后拨弄算盘。 她走上前,声音放得轻软:“我才出去不远,暗卫说外面有十多个杀手……他们抵挡不住,叫我来找你。” 卫恒动作未停,并未抬头。 她心头一涩,语气不由得微扬:“是你家小姐让你护着我的。” 他修长的手指终于一顿,却仍没有看她,只淡声道:“公主先上楼,忙完便送您回府。” 公主心又凉了半截,默然转身上楼,两名侍女紧随其后。入了雅间,她越想越不是滋味,忍不住向侍女问道:“他莫非真喜欢纨纨?他听她的话……究竟是出于心意,还是责任?” 两名侍女相视一眼,谨慎地回:“这实在难说。属下听从您的吩咐是应当的,卫公子既是纨纨小姐的护卫,听她的意思也是自然。” 公主越听越糊涂,连连摆手:“罢了罢了,问你们也是白问。” 侍女抿唇轻笑,不再多言。而她依旧出神,喃喃自问:“连我这公主都入不了他的眼……他心中,究竟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她突然一拍桌子,斩钉截铁道:“有!他一定心里有人!”她望向两名侍女,眼中闪着确信的光:“方才我问他时,他并未直接否认,只道‘无可奉告’——这不就是默认?他喜欢的,定然是纨纨!” 两名侍女见她如此肯定,也只好连连点头。 一位侍女犹豫片刻,轻声道:“公主,不如……待会儿您干脆直接问他吧?如今也只是猜测,若他其实谁都不喜欢呢?” 问题仿佛又绕回原点。公主一下子泄了气,无力地趴回桌上,声音闷闷的:“那便是说……他根本没有意中人?”忽然间,她不知又想到什么,眼睛倏地一亮,一下子直起身来:“那本公主不就还有机会!” 念头一转,她顿时觉得自己又有了底气,信手拈来桌上的点心,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她手中的糕点刚吃完,卫恒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公主,该回府了。” 璧如公主暗自深吸一口气,心想:不行,今日我必须问个明白,他心中究竟有没有属意之人。 她稳了稳心神,开口道:“你进来,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答了,从今往后,我绝不再纠缠于你。” 卫恒推门而入,语气平淡:“公主请讲。” 公主站起身,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看穿:“我为何就入不了你的眼?” 卫恒脸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反感,他扯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转身就要走。 璧如公主几乎失控地叫道:“站住!你是不是喜欢纨纨?” 卫恒背对着她,沉默如石。 公主不甘地追问道:“是不是?你回答我!” 埋藏了十数年的情愫,终于在逼问之下决堤。卫恒倏地转身,声音压抑却清晰:“是!我爱纨儿!我爱她!” 最不愿听到的答案,还是从他口中说了出来。公主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两名侍女也一时无措。 卫恒语气稍缓,却依旧淡漠:“我心早已属她,还请公主日后……莫再相问。” 璧如带着哭腔说道:“可你该知道,纨纨已是陆千弦的夫人,是那座‘万年冰山’的人。”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卫恒心里。他走到桌旁坐下,宽袖中的手紧紧握拳,指甲掐入掌心,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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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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