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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不去,给座金山也不去! “呵。” 一声阴冷的轻笑突兀插进。 贺玄之擦拭着刀刃上的油渍,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霍将军太粗鲁,谢首辅太虚伪。 要我说,影七兄弟这般人才最适合去的地方是北镇抚司。” 他目光如毒蛇般缠上楚蕴山。 “抄家拿人,多有趣啊。” 楚蕴山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抄家?那可是无本万利的好买卖!随便顺个古董字画,下半辈子便有着落了! 然而,还没等他心中的算盘拨响,一股森寒之气已从身侧蔓延开来。 楚蕴山偷瞄了一眼晏淮舟。 太子殿下的脸色已沉如锅底,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几位大人真是好兴致。” 晏淮舟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跪坐在身侧的楚蕴山完全笼罩其中。 他伸出一只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轻轻搭在了楚蕴山的肩头。 那是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姿势。 “谢首辅想让他去内阁养老,霍将军想让他去军营卖命,贺指挥使想让他去北镇抚司。” 晏淮舟目光如刀,一一扫过三人,最后在卫崇序身上也停留了一瞬。 “你们当孤的东宫是什么地方?还是觉得孤养不起一个人?” 全场死寂。 百官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影七不是什么璞玉,也不是什么将才,更不是你们争权夺利的筹码。” 晏淮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他是孤的影子。只要孤还在一日,他就只能在孤的身后。除了东宫,他哪儿也不去。” 说完,他低头看向楚蕴山,眼底的寒冰稍融,化作一抹深沉。 “你说呢,影七?” 这是道送命题。 楚蕴山心中明镜似的。 若此刻敢流露出一丝向往,今晚回去怕是要脱层皮。 他立刻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楚蕴山仰起头,露出一双湿漉漉写满赤胆忠心的眸子,声音虽轻却坚定。 “属下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 除了殿下身边,属下哪里也不想去。属下绝不动摇!” 晏淮舟满意了。 他重新坐下,顺手夹了一块最好的羊排,放入楚蕴山碗中。 “赏你的。” “殿下。” 楚蕴山一边啃着羊排,一边小声嘀咕。 “属下刚才拒绝了那般诱惑,表了这般忠心,月例银子是不是该涨涨了?” 晏淮舟看着他那副贪财的小模样,眼底划过一丝笑意,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回去便涨。不过,得签个死契。” “死……死契?” 楚蕴山嘴里的肉瞬间不香了。 那岂不是要把这辈子都搭进去?那他还怎么攒够钱去江南买地置业当富家翁? 晚宴继续。 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贺玄之不知何时离席了。 楚蕴山心中警铃大作。 那疯子不在场,准没好事。 恰在此时,一名小太监弓着身,端着一盘精致的瓜果呈了上来,放在楚蕴山面前的案几上。 “影七大人,这是御膳房特意为您备的解腻果子。” 楚蕴山刚欲伸手,鼻翼却微微一动。 多年在刀尖行走的直觉,让他嗅到了一丝异样。 这果盘里混杂着一股苦杏仁味,被果香掩盖得极好,却逃不过他的鼻子。 楚蕴山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住。 他抬眸看了那小太监一眼,对方头埋得极低,双手微颤。 “我不爱吃酸的。” 楚蕴山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这盘果子,赏你了。” 小太监猛地抬头,面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奴才……奴才不敢!” 这边的动静引得晏淮舟侧目:“何事?” 话音未落,那小太监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指着那盘果子,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顷刻间便气绝身亡。 全场哗然! 御前投毒! 而且是在太子的宴席上,针对太子身边的人! 晏淮舟霍然起身,一把将楚蕴山护在身后,目光森寒如冰,扫视全场。 “查!” 一字吐出,雷霆震怒。 楚蕴山躲在晏淮舟身后,看着地上那具尸体,背脊生寒。 他抬眸望向远处的阴影。 贺玄之的身影若隐若现,手中把玩着一把小刀,遥遥对着他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口型无声开合: “好、戏、开、始。” 楚蕴山握紧了拳头。 这群疯子。 这哪里是争风吃醋,分明是步步杀机。 第64章 那他是七皇弟? 那名小太监的尸体很快被禁军拖了下去,只留下一滩尚未干涸的黑血,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宴席上的气氛已降至冰点。 “查!给孤彻查!” 晏淮舟的声音冷厉如刀,回荡在空旷的场地上。 然而,高台之上的那位九五之尊,此刻却仿佛根本不在意这桩投毒案。 皇帝缓缓从龙椅上站起,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禁军和太医,越过满脸怒容的太子。 死死地钉在了楚蕴山身上。 那眼神中,有震惊,有怀念,有痴迷,更有一丝深藏的恐惧。 “你……” 晏沉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甚至不顾帝王威仪,踉跄着走下了高台。 “你叫什么名字?” 楚蕴山忽见皇帝亲自下来,吓得浑身一激灵,本能地想要跪下。 一只有力的手托住了他的手肘。 晏淮舟没让他跪,只是侧身挡住了皇帝大半视线,恭敬却疏离地道: “父皇,他是儿臣的影卫,代号影七。” “影七……影七……” 晏沉喃喃重复了两遍,眉头紧锁,似乎对这个冷冰冰的代号极不满意。 他伸出一只手,颤巍巍地指向楚蕴山的脸。 “抬起头来。让朕再看清楚些。” 楚蕴山心里发苦。 这老皇帝的眼神怎么比霍风烈还渗人? 霍风烈那是想睡他,这皇帝怎么像是透过他在看什么人。 但在皇权面前,他不敢造次,只能硬着头皮,缓缓抬起头。 火光跳跃,那张苍白而绝艳的脸庞在夜色中清晰无比。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清澈中带着一丝无辜,像极了…… “像……真像啊……” 皇帝像是失了魂一般,竟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张脸。 “爱妃,是你回来了吗?” 全场哗然。 爱妃? 能让当今圣上如此失态,并在这种场合唤出这两个字的,唯有十七年前那位宠冠六宫却红颜薄命的楚贵妃! 楚蕴山浑身僵硬。 就在皇帝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楚蕴山脸颊的前一瞬,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女声陡然响起,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皇帝的迷梦。 “皇帝!” 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高台。 她虽已年过花甲,但保养得宜,那一双凤眼中精光四射,透着股不怒自威的狠厉。 “你醉了。” 太后走到皇帝身边,不动声色地将皇帝的手按了下去。 目光如刀般刮过楚蕴山的脸,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杀意。 “这不过是个下贱的影卫,长得有几分妖媚罢了。 十七年了,那人早已化作一抔黄土,皇帝还要为了一个死人,失了天子的体统吗?” 提到那人,皇帝眼中的迷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楚与颓然。 他看了一眼太后,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长叹一声,收回了手。 “母后教训得是。”皇帝的声音瞬间苍老了许多,“是朕眼花了。” 太后冷哼一声,转而看向晏淮舟,最后目光落在楚蕴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慈祥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这孩子,长得确实招人疼。既然受了惊,又有人投毒,留在东宫怕是不安全。” 太后转动着手中的佛珠,淡淡道。 “哀家瞧着他也投缘,不如带回慈宁宫,让哀家亲自照看几日,也顺便查查这毒究竟是谁下的。太子以为如何?” 楚蕴山心里咯噔一下。 去慈宁宫? 这老太太看他的眼神,分明是想把他剁碎了喂狗! 这要是去了,还能有命回来? 晏淮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上前一步,将楚蕴山彻底挡在身后,身姿挺拔,寸步不让。 “皇祖母厚爱,孙儿替影七心领了。” 晏淮舟语气恭顺,但态度强硬。 “只是影七乃东宫暗卫,身上知晓太多东宫机密,不便外借。 且他认生,除了孙儿,谁的药都不喝。若是去了慈宁宫,怕是会扰了皇祖母清修。” “认生?”太后眯起眼,“太子这是信不过哀家?” “孙儿不敢。” 晏淮舟抬眸,直视太后。 “孤自会查个水落石出。就不劳皇祖母费心了。”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炸裂。 一边是把持后宫多年的太后,一边是羽翼渐丰的储君。 最终,还是皇帝打破了僵局。 “好了。” 皇帝有些疲惫地摆摆手。 “既然太子坚持,那就带回去吧。只是这毒必须彻查!还有……” 皇帝深深看了一眼楚蕴山,从腰间解下一块盘龙玉佩递了过去。 “这孩子受了惊,这块玉佩,便赏给他压压惊吧。” 盘龙玉佩! 那是御赐之物,见玉如见君! 楚蕴山原本还在担心自己的小命,一看到那块成色极佳温润剔透的玉佩,眼睛瞬间就直了。 这得值多少钱啊! 京城一套三进的大宅子有了! 他极其顺滑地跪下,双手高举过头,声音洪亮且真诚。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副贪财又狗腿的模样,瞬间冲淡了他脸上那几分像极了楚贵妃的清冷仙气。 太后见状,眼中的杀意稍减,更多了几分鄙夷。 果然是个眼皮子浅的下贱胚子,除了那张脸,哪里配得上像那个女人? …… 深夜,东宫营帐。 楚蕴山抱着那块盘龙玉佩,正借着烛火,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边缘,确认硬度。 “别咬了,是真的。” 晏淮舟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目光幽深地看着他。 “那是父皇随身戴了二十年的东西。” “嘿嘿,习惯了,习惯了。” 楚蕴山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玉佩上的口水,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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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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