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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两个人对彼此的从前都不太了解,刚认识那会儿白砚川满嘴谎话,把俩人的关系说得那么亲近,自然不会问这些问题,后来又闹得不可开交,就更不可能会问。 倒是现在静静靠在一起时,才想多知道一些关于彼此的从前。 “淘气,经常被师父打,那会儿七叔还教我读书,天天都很头疼。”白砚川慢慢跟他讲从前:“什么棍子鞭子都没少挨,还有几次就差给我吊起来打了。” “啊?”梁承旻实在没想到还能揍得这么狠,顺嘴说道:“那后来七叔还打学生吗?我去之前是不是都是七叔在带课,他还跟学生动手吗?” 听着梁承旻说起那段日子,白砚川的心里面就不大好受,强撑着假装自然:“后来就不了,小崽子们跟我们那会儿不一样,都不经打,后来七叔就讲道理,可跟他们讲道理有时候也行不通,这些小兔崽子一个比一个淘气,没点硬手段根本就制不住他们。” “我就没有。”梁承旻才不服气:“还是他不会教。” 白砚川没有接这个话,他握着梁承旻的手,停顿了一会儿,才带着几分小心地问:“除了我骗你外,那段时间你在山上你高兴吗?”
第70章 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 梁承旻不喜欢,白砚川不敢提。 不过是今日气氛还算好,白砚川又见他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反感,才敢大着胆子问这么一句。 果然,梁承旻没有再说话。 就在白砚川懊恼不该在此时提这种扫兴的话时,就听怀里的人带着几分恼意问他:“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要骗我?耍我好玩吗?” “不是!”白砚川马上急着要解释:“我、我不是诚心要说谎骗你。” 这话一说出来就意识到不对,白砚川又赶紧改正:“不对,我就是诚心要骗你,也不是,哎呀。你听我从头说好不好?” “你一直都没听我解释过,现在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解释给你听。” 听着这语气有些楚楚可怜,梁承旻没说不让,那就是让了的意思。白砚川才觑着他的脸色,带着几分小心:“其实最开始见到你就是在城郊外马车里,实在是太惊艳了,我、我的身体比我的大脑反应都要更快,马车冲出去的时候我也就跟着冲了出去。” 说到这里,梁承旻垂了眼眸。确有几分不自在,因为当初他也有几分故意,要是那时候白砚川能救下他,而他又没有失忆的话,梁承旻会顺势借着救命之恩与白砚川来往,进而把人拉拢过来,当时的他也不是纯然的无辜。 “后来你拉着我的手就晕了过去,我当时有私心。”现在想起来白砚川都心虚得厉害:“就想、先把你带到寨子里再说。” 反正人都伤了一时半会儿也跑不了,那么大个美人白砚川可不能就这么放弃。 “所以你是想趁火打劫,果然干的就是强盗悍匪行径!”梁承旻毫不犹豫拆穿了他龌龊的想法。 “开始确实、上不了台面。”由于思想太过龌龊,白砚川自己也没脸说:“可那是开始!后来就不那样了,后来我是真心想跟你好的,要不然我能等到那时候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后来就是真心想跟你好。” “不想让你走了。”白砚川把人搂得紧紧的:“你失忆,什么都不记得,我先开始龌龊是想占你便宜我承认,你打我骂我都是应该的。可后来,咱俩天天在一块儿,你每天在我眼前晃,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全都扎根在我心里面,我就开始害怕了。” “怕你想起来,又贪恋你跟我好的时候,享受你把我当夫君时的快乐,我就舍不得。”白砚川的声音很低很低:“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那时候就只想着你要是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就好了,就能一辈子给我当夫人,我们可以幸福美满地过日子。” “一个谎言已经说了,就只能用无数个谎言来弥补,我害怕露馅,害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那时候已经承担不起你离开我的后果了。” “打算瞒着我一辈子,困我在山上一辈子。”梁承旻的态度冷了几分:“是不是?” 白砚川赶紧说道:“不是,没有。我带你去见诸葛彦那回就已经做决定了,等我们成婚之后,我就带你去找诸葛彦行针找回记忆。” “那为什么当时没有?”梁承旻继续问。 “我不敢。”白砚川老实地交代自己的心路历程:“当时那种情况,我怕你万一想起来以后就真的不要我了,我害怕。我想我们成婚以后,就是一家人,你生气也好恼我也罢,想着我们的感情总会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就想博一次机会,所以才打算先完婚再跟你坦白一切,到时候所有的一切我都听你处置。” 只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梁承旻还是走了,哪怕日后想起来,也不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还是不要他。 “你在怨我对你太无情是不是?” “没有,都是我自己自作自受,我是活该的!”白砚川生怕说错话再让他不高兴,拿着梁承旻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招呼:“我没有一丝怨言,你气不过就再打我两下出出气,都是我活该。” 想起旧日种种,梁承旻深深叹了一口气,认真往白砚川脸上扇了一巴掌,不过这一巴掌打得很轻,没有用一点力气,只是顺了白砚川的意而已。 “离开寨子之后,我去找过你。” 这是一段梁承旻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开口说的事。 他以为这一段会被藏在心底,永远都不可能再对任何人提起,就随着白玉的那些记忆一道永远封存,梁承旻的骄傲不允许他再提起那些事情。 可这会儿,就只觉得心里面委屈。 他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为什么不能让这人知道?若是他就这么死了,岂不是更憋屈? “你找过我?什么时候?” 白砚川完全不知道这回事,震惊极了。 他以为梁承旻回去以后恢复了记忆,就再也不愿意看见他,恼他恨他甚至恨不得杀了他。 彼时的白砚川嘴上不说,可他心里面也是难受得很。 明明曾经那么恩爱,可恢复记忆以后的梁承旻半点不顾曾经的恩爱,只看到他做错的事情,认准了他卑鄙无耻下流,至于他的好处全都抹杀了,好像白砚川这个人在他的心里一文不值,根本不配被提起。 那时候白砚川一面知道自己错了,一面又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 他对玉儿的心是真的,付出的感情也都是真的,旁人怎么说都无所谓,那玉儿自己呢?难道就真的感觉不到自己对他的真心实意吗?为什么就不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乃至于后来误会越来越大,白砚川又吃起莫名其妙的酸醋,才会险些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找的?你、你……” “对,你就是负心汉。”梁承旻用头撞了一下白砚川的胸膛,哼了一声:“才新婚,就莫名其妙被人掳走,又有一堆莫名其妙的人来告诉你最信任最可靠的枕边人是个大骗子,揣着阴谋算计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什么身份什么过往全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弥天的大骗局!” 梁承旻越说越生气,气得直接掐着白砚川的胳膊冲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尤不解恨:“你想想那是什么感觉?混蛋!” 单是听听就已经足够触目惊心,白砚川还敢细想,他一颗心跟被油煎过几百遍一样,可还得继续往下问,哪怕后面的答案可能会更加触目惊心。 “所以你那时候没有信他们,你去找我了对不对?” “不然呢?”梁承旻像是又回到了那种孤立无援的状态里,鼻子也有点酸:“我哪里知道他们是不是骗我,是不是仇家派来的,而且就算、就算是假的,也得你自己亲口告诉我才行,随便来个人说一些颠三倒四的话,我就会相信吗?连枕边人的话都不可信,我能信他们吗?” “那后来呢?”白砚川更急。 “后来我们明明就没有见面,怎么会那样?” “后来,我就想办法逃出去找你。”梁承旻还带着几分气恼,踹了白砚川一脚:“我想去寨子找你,可路上他们告诉我说白城主已经出发去打南安了,我就又去南安。” 那一路上的惶恐不安和颠沛流离自然不消多说,梁承旻不愿意再提起,只含糊过去:“后来在中途镇上碰见了舅爷,我就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对的,你就是骗我,就是个混蛋王八蛋,根本就不值得信任,我就又回去了。” 略过了中间那些心酸,可白砚川怎么会察觉不到,马上意识到肯定是舅爷在中间捣鬼。 他也想起来去往南安的途中,有段时间舅爷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做什么,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茬。 “乔泗!”气得白砚川咬牙切齿:“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的,乔泗他常年走南闯北生意场上混,那张嘴上下嘴皮子一碰为达目的他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半个字都不能信!” 要是那时候他能见到玉儿,好好把话说开,哪里还有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白砚川现在就恨不得回去把乔泗的皮给扒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梁承旻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那可是你家舅爷,自然对你还是了解的。” 不然怎么会说话专捡着扎人心窝子的地方说,就白砚川这混不吝的性子脾气,若非后来种种,梁承旻自然是不会再轻易信他,这人混也是真混,乔泗就是拿准了白砚川的混劲儿,才能说出那样扎人心窝子的话。 “他都说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给你出气。” “没什么,早就不记得了。”梁承旻没有再提那些话,故意要岔开话题:“虽然你是混账,但寨子里的生活确实是难得的宁静,也是我从体验过的祥和,如果去掉那些让人不高兴的地方,我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宫里面的日子真的很难挨,比起来的话,寨子里那段时间确实是我这些年来过得最舒服的一段时间了。” “能跟我说说吗?”白砚川抱着,声音闷闷的:“宫里的事情,他们是不是都欺负你?” “不算吧。”梁承旻也轻叹了一口气:“那是为了求生存,什么欺负不欺负的,勾心斗角为的是能取得更多的利益,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 说到这里,白砚川便想起当日玉儿曾经问过他的话,徒手刺杀老虎的事儿,白砚川一直都没有机会问,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就想知道的更多一点。 “那又怎么回事?” 当日他编造谎言胡扯过去,过后却再没有机会可以知道真相。 白砚川如何不想?在知道梁承旻真实身份之后更是迫切想知道关于他的事情,甚至有几次午夜梦回都梦见他的玉儿一个人与一头老虎厮杀,身上沾满了血,能给白砚川惊出一身的冷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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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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