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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洄委屈巴巴地皱眉头,“母亲不要叫小太子,是洄儿,溯洄从之的洄。” “好,洄儿。”扶岍托着孩子,抱他坐到了一旁的木椅上,仔细瞧了瞧孩子的模样。 听着孩子唤他母亲,他倒心生酸涩,不晓得那位烬王知道自己用性命换来的孩子,到头来竟唤他人母亲,该作何感想。 屏风前,书案后,望舒刚翻开一本昨日的呈上来的折子,上头字还没看清,太监就掐着声喊:“陛下,文大人来了。” 文映枝一早就来这皇宫里,左右不过是为了西都之事。她沿着庑廊进来,脚刚踏入这屋,就听见不远处洄儿清脆的声音。刚挂上笑意,竟听清洄儿在唤母亲,那点柔意瞬间消散殆尽。 她阴沉着一张脸,顾不得君王礼纪,咬牙切齿,“沈憬拿命给你生的孩子,你敢叫洄儿唤他人母亲?” 望舒提了支狼毫,不动声色,不作解释,更不知该作何解释。只得轻叹了口气,缓缓道:“文大人自己去看吧。” 文映枝攥紧了拳头,就往那屏风后去,凝重的面色却在见到一身红衣、撑头倚在方桌上、温和看着孩子念诗文的人时一瞬崩坏。 ------- 作者有话说:番外好想写言烨x扶余的故事,小太阳师弟x冷面师兄。爸爸妈妈的爱情也很好磕。。。 浅浅谈一下老人组三人的关系: 前世:莫燊^_^扶余 双箭头,言烨只能在一边看着(至于为什么,后期会写) 莫燊and扶余最后也be了,差不多就是前男友的关系,没能修成正果。 今生:言烨and扶余,双箭头,纯爱,某个人只能在边上看着。 不是1v2,就是正经的前男友关系,言烨和扶余是纯爱。
第91章 一纸家书 扶岍瞥眼看去, 见一清丽女子立在屏风前,正目瞪口呆地望着他。或许是认为自己恍惚了,她重又退到屏风后, 再走进了寝殿一回。只是并无任何效用。 望洄举着小书累了, 就将书放在桌案上, 正巧看见映枝姑姑进来,忙跳下椅子, 朝文映枝扑去:“映枝姑姑——” 文映枝眼疾手快按着孩子的肩,眼却始终盯着撑头倚桌的人,半晌挤不出一个字眼。 “姑姑你怎么啦,怎么一直盯着母亲?”望洄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袂, 见她错愕, 扬着小下巴道。 “这位姑娘,也将我认成了烬王?”扶岍似是早料到了一般, 指骨点额, 微微笑着望着眼前的女子。 “……沈憬,你……”文映枝与他相识三十年,又如何能忘却他的音色, 自是笃定了眼前人就是沈憬。她恍若犹在梦境里,这一切都如一场幻境,她不敢去细想,也不敢回忆那日挚友离世时…… “文大人, 朕与你有要事要谈。”望舒不知何时行至檀门前, 盯着失神之人缓缓道。 他再晚上须臾, 文韫就该泪眼婆娑了。她忍着泪意,轻抚了抚洄儿的脑袋后,就转身随着望舒去了旁间。 “他不记得了?”文映枝眼底泛着水光, 直待走远了些才压着声问。 “嗯。什么都不记得了。”望舒从案桌上拿过一封书信,递到她手上,温言而语,“他生还,已是万幸,忘却些陈念又何妨。” 悲喜交集间,文映枝也觉有理,笑着落了泪,“也是……回来就好。” 阿宁相貌似沈憬,她这些年每见宁儿,就思念起那位不归客,黯然凄惻,不知不觉就泪盈眶。而今沈憬好端端出现在她面前,即使她仍不能相信自己的眼,但这一切,已是上天垂怜。 她翻开那张水纹信纸,一字一字读信上内容: 小子,既然重逢已成定数,义父也不必再作隐瞒。当年沈憬娩难而陨,吾亦是心下茫然,未有十足把握能挽救。吾阅尽古典医籍,终得一二有关泣泪海棠之闻。中蛊者毒发时几乎气息不存,体寒如冰,一如人之往生,然唯有一息存,便足以逆天改命。 吾擅自带他回了苗疆樊水,为护其息,安置其于寒室。幸得一株芜叶,吾将其入蛊,清楚沈憬体内余毒。沉眠两载,他方得苏醒,只是失了尽数记忆,此为不可避免之事。 泣泪海棠亦为情蛊,当初种蛊之时你的心头血也被取之入蛊,他久眠之时,记忆中有关于你的事已被尽数抹除。奈何你与他纠葛甚深,早已侵入他内心每一寸,他便因此忘却了一切过往,连同扶余。 相处时,勿刻意告知从前过往。他会因此头疾难耐,此为并发症。至于他能否念起从前事,这也得看他了。这三年,你饱受孤寂之苦,义父也看在眼中。而今,人替你救回来了,你不必再暗自神伤,靠着往日过往苟活于世。 一切珍重。 这封书信是莫微烬十日前传至宫中的,望舒早已阅览过,今日文映枝见此,他不知晓该如何作解释,便将书信递与她看,恰免了些口舌。 他也是到此刻才发觉,信纸背后,还有一行用朱砂写的小字:人是无恙不假,但你小子也不要因为当和尚太久,就火急火燎同人行欢。 “……”望舒悔意不尽,盯着那行小字面露苦涩,思虑该如何不经意从文映枝手中取回那方信纸。毕竟他也未曾预料到,他的义父会在家书中谈论此等闺房情事。 他不自然地咳了声,讪讪道:“文、文爱卿……那个你看完就还给朕吧。” 文映枝疑惑瞥他一眼,见他视线落在信纸背面,一时奇心起,翻过了那方信纸。 待她读完那行小字,颦眉不语,“……” “……”望舒面染红霞,刚欲开口想要文爱卿交还与他,便见余光处走出一道深红。 “怎么了?”扶岍不解望着他二人传递的信件,微微偏着首,不料他一出声这两人便如临大敌般方寸皆乱,一个跺脚,一个扔信纸。 望洄从他腿边探出了一张小脸,笑露白净乳牙,乐呵呵地问:“父皇和姑姑是在做游戏吗?洄儿也想要!” 扶岍知晓其中必有端倪,奈何他腿上挂着个奶娃娃,不能冲上前去夺了那信纸来,刚哄好洄儿打算去一探究竟,便见那两人一脸尴尬地站在一块儿,那刚点燃的红蜡上还存着那方信纸的余烬。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陛下同文大人这般……”扶岍定定瞧着那二人,冷然而语,“难不成是做了天大的亏心事?” 由于那两人站得远些,文映枝便低声道:“他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跟个太上皇似的,一点儿都不把君威放在眼里。” 望舒不动唇,微俯下些身子,边向红衣人赔着笑脸,边低低道:“朕惯的。” “……”文映枝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忍住了要朝圣上斜视一眼的冲动,“怪不得莫医圣要留那么一句,生怕您二位再造出个小的。” 望舒见对面人脸色愈加暗沉,生怕人当真动了怒,忙对文映枝道:“文爱卿赶紧告辞吧,朕得伺候这两位祖宗。” “那个,府上尚有事务等着我去处理,我就先行告退了哈。”文映枝甩甩袖子,飞快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扶岍将孩子捞进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一步步向望舒走近,不容置疑道:“陛下,解释吧。” 望舒使眼色给洄儿,想让他帮帮父亲,谁想到这小没良心的居然朝他父皇做了个鬼脸。他没有退路能走,那人又不把他的身份地位放在心上,只得死马当活马医。 他脸不红心不跳,“扶公子,朕近来身子有恙,上回朕去了苗疆一趟,特地让义父瞧了瞧,义父传了一纸书信来,上头写了药材方子。” “既是药方,陛下烧了作甚,扶某不是刻薄之辈,连陛下害了病都要笑话。”扶岍眼眶微缩,一眨不眨凝视着眼前人,抱孩子的手更紧了些,他一字一字,“难不成……陛下真是害了什么要紧的毛病?” 望舒面上羞绯未褪,心一横,“肾虚。”他看见扶岍闻言骇然一瞬,又扬着声重复了一遍,“朕,肾虚,那信纸上写的是调理肾阳的方子。” 幸得此地未有旁人……除了洄儿。望舒忽然意识到扶岍怀中这位小主子疑云满面,一会抬头看看母亲,一会抬头瞧瞧父亲。 扶岍意识到要捂孩子耳朵的时候,孩子已经全然听见了。“……陛下说一遍足矣,何必说了一遍又一遍。”他的两颊亦不自觉攀上绯色,不知缘由,明明阴萎的不是他。 “是扶公子一定要听的,朕说了,扶公子怎么替朕羞上了?”望舒倒不羞了,唇角挂了一丝不怀好意的浅笑,倾着身子调侃着。 扶岍别过脸去,“陛下,太子还在。” “母亲,是洄儿,不是太子。”望洄昂着头纠正。 扶岍无奈,只得顺了小储君的意,“陛下,洄儿还在。” “他连太傅授课都能睡着,哪能听得懂这些。更何况洄儿以后也会长成男人,总会晓得这些的。” “……”扶岍深吸了一口气,“他还小,还不该听这些。” 望舒丝毫不在意,眉梢略挑,轻佻道:“所以朕本来也不打算讲述恶疾的,是扶公子一定要听的。” “……” “朕那毛病其实治不治都无妨,反正能与朕共赴巫山的人已经不在了,朕也没有琵琶别抱的打算,阳不阳的也都不重要了。” “……扶某没说想听这些。”扶岍知他嘴里说不出好话来了,托着孩子,回想起望舒方才的话,贴近洄儿的小脸,温柔地问:“洄儿,你真的不听太傅讲课?” “听的!”/“不听。”几乎是同一时间,父子俩争先恐后道。 望洄听见父亲拆他台,还不满地瞪了望舒一眼,喃喃道:“坏父亲,好母亲,洄儿有好好听课的……父皇都是瞎说的。” 扶岍狐疑扫视了这一父一子,蹙眉缄默半晌,“洄儿,你是储君,当朝太子,以后要接过你父皇权柄,登基为帝、统治天下的,无数黎明百姓都要仰仗于你。你当饱读诗书,习得先人治世哲理,日后才得以做一个人人赞叹的明君。” 望洄将脸贴在他脖子上,讨好似的,“洄儿知道了,明日肯定不会睡着啦。” “你看,朕就说他上课贪眠。”望舒一针见血,抓住了孩子话中的纰漏,不留情面地检举洄儿。 扶岍瞪了他一眼,“洄儿还小,嗜睡本就合常理。日后长大些,待他懂得君子慎独了,就不会如此了。” 洄儿点头,“就是!洄儿长大了就不会贪眠了。” 没辙,是皇帝也不能反抗这两位祖宗。望舒只得若有所悟般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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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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