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能这样!”上官翊川震惊得下巴都要落下来,圆张着唇,颤颤巍巍地说:“那、那那小公主、小太子是……是哪来的?” “我们生的,亲生的。” “啊!啊——”上官翊川两眼一黑,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定是下官连日操劳,糊涂了……” “此事隐秘,你切勿对外人诉说。朕与烬王三年前就成婚了,至于两个孩子……眼下正事要紧,他日朕再与你道来。” 望舒嘱咐了几句,事关幼童一案,自然马虎不得。他叮嘱完,眼前这位上官大人还是晕乎乎的,他只得轻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了。 扶岍听着动静,估摸他二人谈完了,便从旁的雅间出来了,与他比肩,道:“官差找了这么多日,竟还是没有那群孩子的下落。” 望舒道:“我明日亲自着手,也不知能不能攻破。” “今夜去哪儿?” “东宫。” 鄞朝皇宫历经一年修缮,城墙重漆了朱色,沉凝庄重,雕栏玉砌犹在,龙图凤纹未改,琉璃瓦上淌着月华。 金阙之东,宫灯初上,储君宫殿一如当年,东宫构设分毫未改。 他们刚行至殿外,里头就迎出一位妇人,她莫约五十,面容和蔼,恭声道:“小舒、小憬。” 这是望舒母亲的表妹白氏,三年前他登基后才相认的。白氏当初得知天下易主,新君竟与死去多年的表外甥同名同姓,她抱着试探的心来了燕京,不想竟真是自己的外甥,一时喜极而泣。 前些日子望舒写了家书,请义父带宁儿来遥州,想着也让姨娘瞧瞧丫头,便请了姨娘来东宫。眼下宁儿未至,小早跟着他二人也不方便,正巧请白姨娘带着。 望舒走近了些,含笑道:“姨娘。” “姨娘。”扶岍略微局促,与他同唤了声。 白姨娘看见表外甥身边这位身段标致、样貌艳绝的美人,欢喜得紧,忙拉着他的手说:“真漂亮,怪不得宁宁长得这样好看,原来是随了她娘。” 扶岍听她这么说,免不得羞涩,耳根子唰得又红透了。这回也怨不得望舒,毕竟宁儿确实是他生的。 望舒知道扶岍应付不来这等客套,赶紧接过话茬,轻推着小早的肩膀,将小姑娘推到白姨娘身前,笑眯眯道:“姨娘,麻烦替我们照顾这个小丫头,我们这几日顾不上,怕养不好。还请您做些饭菜给孩子吃。” 望舒提前传过信给姨娘,她晓得这丫头命苦,摊上了狠心的爹娘,极是疼惜地牵过孩子,也不多说什么,怕伤着孩子。“这丫头也好看,小家碧玉的,就是瘦了点,养养胖也是个小美女。” 小早怕生,但这位婆婆实在和蔼可亲,她也渐渐不怕了,跟着白姨娘去了正殿。 “为何来这儿?”扶岍看着这儿的几处建筑,熟悉的痛感又袭来,他便知道自己曾来过这儿。 望舒笑而不语,领他往里头去,意味不明道:“你忘了,但是我没忘。” 扶岍想来也是,望舒以前是假太子,住在这东宫里,他随人来这儿也不奇怪。 他们行过几重雕龙门,走过庭院花树,最后绕到戏水鸳鸯屏风后头,来到了太子寝殿的内院。 衡玉案上,白釉瓷盘里静卧着一叠桂花饼,饼身微微蓬着,面上还沾着一层白芝麻。 望舒拉了一侧的花梨木椅子出来,让扶岍坐下,自己则落座对面,将白釉瓷盘推了些过去。“桂花饼,令人买的新鲜的。” 扶岍不解,但是依他所言,捏了块小些的,在他的滚烫注视下,轻咬了一口,吞下去了,才问道:“这饼,很特殊吗?” “不特殊,街上买的。”望舒眨眨眼,“特殊的是……这个地方。” “这地方怎么了,你往日睡这儿。”扶岍又咬了一口,把剩下的一半极为顺手地塞进了他的嘴里,唇瓣微扬,凝眸看他。 望舒囫囵咽下那半块饼,起身回到他跟前,极具压迫性地俯下身来,用膝盖顶开他的两腿,他眯眼浅笑,牢牢地盯着眼前人。 “又要玩什么花样?”扶岍话音刚落,身子已悬了空,被他拦腰抄膝抱了起来。果然要玩什么花样了,他直觉没错。 他也不推拒,任他抱着,带些宠溺地看着这个狗崽子,“明日还有事,你别跟上次一样,玩得太过火。” 望舒放他在御榻上,他压下身子,与他对视,眸光流转,情愫蔓生。“你可知特殊在哪儿?” “你又欺我记性差。”扶岍欲拒还迎般推搡他,望舒旋即压得更近。 “十年前,明昭太子生辰,美人以自己作贺礼,送给了那位小太子……”他声色暧昧缱绻,蜻蜓点水般亲了亲身/下人的柔软唇瓣,“也是在这儿……我们有了阿宁。” -------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更,不确定能不能在12点之前码完。
第113章 山腰论剑 寅时末, 东方微微泛白,大地灰蒙,鸡鸣声歇了又起, 乾坤轮新。清和殿里残烛落红, 晓风舞罗帘, 云岫榻上旖旎春景隐现。 望舒披衣坐起,枕边人眼中朦胧未清明, 刚要随他一道起来,又被望舒塞回了蚕丝锦缎里。 扶岍也不执拗,白皙修长的胳膊半搭在额上,心疼又无奈道:“才寅时, 你睡了不到一个时辰。” “耽误不得, 她们爹娘不急,我急。”望舒徐整衣袍, 刚要系衣带, 扶岍拍开他的手,捻过暗带,侧躺着伸着胳膊为他系好了暗带。 “俯下身子来, 给你理理衣襟。”扶岍哑着声下令,那人也照做,笑若春风,听话地压下身子来, 他如竹修指在他衣领处翻弄着。 待他整完, 慵懒地收回手, 交叠着搭在身前,“陛下忙去吧,我昨夜被野狗咬了, 怕是还要躺一两个时辰。” 望舒无声扬了扬唇角,两指夹住盖在他身上的蚕丝被,往下拖动了些,如对琼琚一样,以指尖覆上他锁骨处的咬痕。“夫人,那只野狗咬在这儿了?狗牙还挺整齐的。” 扶岍眼也没抬,“那狗的精力很足,追着我跑了一夜,我都累了,他还嗷嗷叫着,一点都不嫌累。不愧是畜生。” “叫的可不是那野狗,是夫人。”望舒俯低了些,在那圈咬痕那儿轻吻了下,看着他合着的眼,邪魅道:“夫人哭起来……特别惹人怜爱。” “那日是谁说的,说最瞧不得我落泪,果真是狗男人,变脸比翻书快。” “难过地哭,和被我欺负到哭,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夫人被我欺负得两泪涟涟时,美得不可方物。” 扶岍抬了抬下巴,稍稍侧过身子去,道:“去干正事要紧,这些夫妻间的情趣,以后有的是时间。” 望舒“嗯”了声,抬步欲走,又转身回来,好心叮嘱道:“你别骑马去,我命人给你准备马车。昨天刚……” 扶岍终于睁眼看他,斜睨了他一眼,侧过身去背对着他,说道:“我被你弄/成这个样子,怎么骑马?”马背都上不去。 他说完这句,实在有些撑不住了,意识倏然混沌,没捱多时,又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天色清朗,望舒也离开许久了。 今日一别,又不知何日重逢了。 他扶着榻沿,用了些力,锦缎从他身上滑落,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着手边那套备好的暗纹绢袍,没着急套上。反倒披了寝衣,下榻走到铜镜边,对镜照了上身,他看着那些残痕,一边笑骂那狗崽,一边又心头酸涩。 罢了,又不是见不到了。 他敛了乱绪,整顿衣裳,洗漱完毕,用发带绑了长发,不急不缓出了寝殿。他简单跟小早、白姨娘道了别,也不敢多待,匆匆上了马车就往归墟山去。 归墟山地处遥州城郊,最末一段的山路难行,他也不准备为难车夫,提早在山脚下下了马车,剩下的路自己走上去就成。 或许他以前身子差,两个人在床笫之事上也不敢恣意妄为,而今身子养好了,他也配合望舒,两个人就乱了分寸,行/欢也没个度。 代价就是——走一段山路都浑身疼得很。 山径蜿蜒,树影交错,窸窣声叠起,忽有一抹天蓝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他抬眸看去,见来人是傅罡。 他拱手一揖,恭敬行礼,道:“傅左衣。” 傅罡佯作谦和道:“沉公子终于回归墟山来了,阁主还以为你不来了。” 这一去将近一月,确实不短。扶岍抿唇一笑,温声道:“不敢。” “沉公子面色有些憔悴,要不我帮你瞧瞧,看看是不是连夜赶路的缘故,累坏了身子。”说罢,傅罡倾身就要握他的腕子,扶岍巧妙躲过,皮笑肉不笑道: “不劳左衣费心,沉某身子好着,不过前些日子染了风寒,尚未好透。还请左衣莫要离我这般近,怕传了病气给你。” 傅罡站直身,负手立在他身前,目光落在他脖子上,似笑非笑道:“夏夜蚊虫刁蛮的很,净往沉公子白皙的脖颈上叮,旁人不清楚的,看着红痕旖旎,还以为沉公子昨夜与人苟且欢好了呢。” 扶岍听得出他的话外音,戾气落在眼底,唇还扬着,眸若刀刃,像是要从眼前人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蚊虫确实刁蛮,不过……”他一手落在剑柄上,指腹轻轻摩擦着其上纹路,含笑道:“我若真与人欢好又如何呢?你情我愿的事,谈何苟且。” 上回被人探了脉去,生养过的经历定是瞒不得了,他索性也不装了。 “你脸色差得很,你家里养的那个小情郎怕是个只会横冲直撞的,没什么经验。”傅罡抱着手,歪了歪头,又道:“他没什么本事,要不你考虑考虑我吧?我流恋红尘多年,有的是床事经验。像你这样的大美人,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你受苦?” 扶岍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忍不得失笑,一双凌目直直盯着他,唇如锋刀:“我脸色差,不过是因为看见了你。” 傅罡毫不在意他的话,置若罔闻般,兀自说下去:“我以前常觉得师父执拗,看中了一个人,就能念念不忘一辈子。而今,见着了他心上人的儿子,我倒是有点懂他了。一眼见着他人姣好色相,就挪不开眼,一见倾心了,若是得不到,余生怕是将就不了了。” 扶岍心惊一瞬——他的身份早就被识破了。 落叶旋绕,跌落山径之上,更衬得寂静无声。 扶岍笑意不减,冷然道:“那傅左衣定要孤独终老了,沉某心有所属,情意不渝。” “好一个情意不渝,怪不得……沉公子愿意给那位小情郎生孩子,怕是吃了不少苦头吧。你看啊,他若真的爱你,如何舍得你走这一遭?还是跟了我吧,年纪大的会疼人。”傅罡依旧挑衅着,脖间那枚玉骨链泛着白光,折射入他的眼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8 首页 上一页 1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