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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岍略震,从未料到周侯爷会这般叮嘱望舒,旋而唇畔漾了笑,“陛下对皇后哪儿都好,少主对夫人也是。” 这几日扶岍鲜少露出笑容,今日心绪好些了,病容也褪了些,望舒欢喜地在他额上吻了一口。 “孩子在,你别这样。”扶岍抬手拂开他的下巴,微微嗔怒道,说罢,还垂眼看了看玩弄琴弦的两个姑娘。 “肯当皇后了?”望舒环着他瘦了一圈的腰,心疼得皱眉。 扶岍道:“我本就不在意称呼,上回失了记忆莫名膈应,而今已不会了。” 望舒深吸了口他脖间溢出的冷香,“原来我对你的情都写在脸上了,别人都瞧得见。” “我还得夸你了?”扶岍从容地说,“去用膳吧,莫叔也回来了,我难得不是兴致怏怏,和你们一道儿。” “真乖。”望舒又亲了他一口,仍觉不够,又吻了数下,直到扶岍实在脸上挂不住了,用力推开他,他才就此作罢。 绥明堂是这东宫里头用膳的地方,从前的厨子也都遣回了,而今临时寻了一两个来,好在厨艺也算精湛。 虽说君王无上尊贵,但这一家子里头,东向坐的还是当之无愧的莫燊太上皇。莫微烬两只手边坐了两个姑娘,他正慈爱地给两个孩子添菜。 莫微烬喊了人来,点着地上两个食盒说:“送去偏殿。” 下人应下,提着食盒就离开了。 望舒给身边人夹了块炖肉,低声问:“那两个食盒给谁送去?” 扶岍盯着油腻的肉面露愠色,将要发作又忍了下去,“鱼寐和傅罡。” “什么?!”望舒差点把筷子甩飞了,莫微烬闻声瞪他,语气不善地说:“你小子要反天了?” “义父怎能将那个家伙安置在这儿?”望舒嘟囔着,“干脆关进牢里算了。” 扶岍拉了拉他的衣袖,面不改色地说:“我的意思……” 望舒更急了,不可置信地说:“你知道他、他他他,怎么能留他在这儿?!” 莫微烬悄然白了儿子一眼,随即又挂了笑脸,对两个孩子说:“别管他,你们乖乖吃饭,别学这个臭皇帝。” 扶岍不动声色喝了口汤,将他拽回座上,清冷道:“严加看守,省得他跑了。” “哦……”望舒定下来,缓了一口长气,“也算解气了,我揍了他好一顿,脸都给他打花了。” “我也是。”扶岍淡然而语,将汤碗推给他,想让他再给自己盛些。 望舒接过汤碗,无比熟练地喝干净,喝完了还舔了舔唇周。 扶岍眼色冷下去,“……我叫你给我再盛一碗。” “……我习惯吃你的残羹剩饭了……” 手下送完食盒回来,来到莫微烬身侧,莫微烬偏了头,眼也没离开宁宁,“他们两个醒了吗?” 手下躬着身道:“醒了。” 莫微烬默然一会,摆手遣退手下,继续给孩子们剥着水晶虾,“小早太瘦了,该多吃点。” “宁宁长身子,也要多吃些。你那两个爹估计也没心思吃,你们都吃了吧。” 沈韵宁扒拉了口碗里的饭,笑盈盈地说:“莫爷爷,你也吃,爷爷也长身体。” 莫微烬被她这句逗笑了,“我七老八十了还长呢,更何况你莫爷爷八尺男儿,再长就要撞到屋梁了。”他又分别给两个孩子剥了几只,对宁宁说:“宁宁吃完,爷爷带你去见两个人。” 沈韵宁抬起头来,“是谁呀?” “你姑姑和你……嗯……”莫微烬在称呼上犯了难,结舌了一阵,“你师兄。” 沈韵宁若有所悟,继续吃着碗里头的水晶虾仁,想着应是个比她年长些的哥哥,但当她真见到师兄的那一刻,她却错愕许久,这个“师兄”比父亲还要大上许多,竟然要叫他师兄吗? 他们推门进来的时候,鱼寐、傅罡两个人正背倚着背端着碗吃着菜,傅罡忙不迭将碗筷放到了地上,怔然望着爷孙二人。 莫微烬泰然地指着鱼寐,道:“宁宁,喊这个姑姑。” 宁宁照喊:“姑姑。” 莫微烬又指了指边上的,说:“这个,师兄。” 宁宁不解,但宁宁还是乖乖地喊:“……师兄。” 鱼寐忍俊不禁,捧着的碗险些砸到了地上,乐道:“宁宁你师兄真老。”她笑完才觉不妥,尴尬地捂住了嘴,一双桃花眼跟做贼似的乱看,今日的遭遇霎时都落到了心头。 沈韵宁被莫爷爷牵着,有些怜悯地望着鼻青脸肿的师兄,“师兄也没有特别老,师兄受伤了,好可怜。” 这下三个大人都有些忍不住了,皆弯着唇角,憋着没笑出声来。 “不可怜,师兄自找的。”傅罡道,毕竟是姑娘他爹揍的,他也不敢说冤枉。 莫微烬冷哼一声,“是不可怜,宁宁也别学他。” 沈韵宁极其听话地说:“嗯,我不学。” 鱼寐瞧着姑娘这模样,自然猜到了是谁家的女儿,红唇微动,想说些什么,忽偷瞄了眼莫微烬,又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这偏殿有两间屋子,你们两个一人一间,别想着逃出去,让我知道了,把你们关进天牢里。”莫微烬冷声说。 鱼寐低眉,惴惴不安道:“那我们要待多久?” 莫微烬面不改色捂住了宁宁的耳朵,冷冷说:“待到你义父死。” 鱼寐神色一滞,挪了挪身子,想要起身来,下一刻就被傅罡抓住了胳膊,他道:“知道了,师父。” 清和殿亥时三刻 叩门声响起,望舒连忙开了门,见来人是莫微烬,忙唤了声“义父”。 扶岍也从贵妃榻上坐了起来,“莫叔”。然后,他与莫叔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到了望舒身上。 望舒觉得莫名可怖,为何这两个人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盯得他脊背发寒,阵阵颤栗。 扶岍薄唇翕动,意味不明地说:“望舒,宽衣。” “……?”望舒瞠目结舌,还来不及反应,扶岍已经上手替他脱下了外衫,解开了里衣的细扣,他慌张地按住扶岍微冷的手,“这、这是要做什么?” “让你脱就脱,我们两个又不会杀了你。”莫微烬喝了口茶,又从腰间掏了把匕首出来,刀身泛着冷光,直直映入望舒眼里,他又听见义父道:“脱完躺到床上去。” 等他再度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被扶岍剥光了上衣,半身赤裸地被按在榻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岍儿,你拿根绳来,把他手绑住,省得乱动,碍事。” 扶岍嗯了声,取了根长发带,将望舒两只手捆在了一起,完了,还不忘安抚他:“别怕,我们不会对你如何的。”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二人在望舒上身比划着,时不时用匕首柄划弄着。 “这里,捅了不致命。” “这里,当场毙命。” “此下三寸,连捅数刀也不会死。” “……”
第136章 虔跪残身 这两个时辰, 望舒始终绝望地盯着御榻顶的雕花帐幔,时不时挪挪眼瞥眼他二人。莫微烬仍旧以他的腰腹做例子,为扶岍授课, 号令他的时候也丝毫不客气, 往往就是一句:“小子, 你翻个身”。 “小子”就很无奈了:“……义父,我的手被您好徒弟捆起来了。” 扶岍听闻一愣, 也没上手替他解开,而是用了蛮劲将他翻过去,翻完,还不忘说句:“你挺沉。” 望舒趴在御榻上, 手又被绑在了一块儿, 抬头都艰难,挣扎了好一会儿, 才向扶岍递去了一个委屈巴巴的眼神。扶岍心一软, 便给他解开手腕上的束缚,随手将发带扔在了枕边。 “这些地方要避开。”莫微烬取了支长毫来,沾了浓墨在望舒背上圈了几处, 方便扶岍记得更清楚。“莫叔就教到这儿,你好好认认。” “是,莫叔。”扶岍接过他手里的笔,莫微烬朝他点了点头, 款步离开了。扶岍将墨笔挂回笔架上, 回到寝殿, 看着望舒还一动不动趴在那儿,他浅笑一番,“睡过去了?” 望舒头半闷在软枕里, 声音含糊道:“朕不敢动,怕毁了您二位在朕后背上刺的图腾。”他结实的胳膊搭在枕边缘,微微抬起头来看着扶岍。 扶岍检查了一番他背上的墨痕,尚未干涸,望舒稍一动弹,他扬手就捶在望舒肩膀上,压迫道:“不准动,浓墨未干。” 望舒没辙,只能老老实实继续趴着。一阵隐隐的酥麻从肩上传来,带着痒意,缓缓攀上他心头。望舒晃了下手臂,扣住那只为所欲为的、在他身上乱摸的手,“皇后不要乱撩拨朕,朕本就难过美人关。” 扶岍原本俯着身,轻触望舒肩头的肌肉,被他这么发狠一拽,重心也稳不住了,直接倒在了软榻上,落进了滚烫的怀抱里头。他索性脱了鞋,整个人完全躺到床上,凝望着望舒那双眼,心里倏地又起了涩意来。 “你胸口那道疤,是因着我才留的。”扶岍怀着愧意道,“你脚上那道长疤,是为我采药时摔断了腿留下的。” 他方才见着望舒前胸处的经年陈疤,想到是那年寒隐天影卫刺杀留下的,是他多年都跨不去的愧疚。 望舒闻言鼻尖一酸,侧着身将人拥住,“怎么突然说这个了?我受的伤再多,能有你生养吃的苦头多?是我欠你的,你莫要……心生愧怍。” “胡说八道,你我之间,如何谈得上欠?”扶岍抬手覆住他半侧脸颊,含情脉脉,执目相望,他轻声细语地说:“是我情愿的。” 望舒与他紧紧相依着,千言万语却塞在喉口,最终就化成了一句:“行事谨慎,莫要再被伤着了,伤在你身,疼在我心。” 扶岍和莫微烬这一顿在他身上比划,他当然猜得出二人的意图,只是难免担忧。 扶岍微微点头,“你转过去,我再记会儿莫叔画的地方。” 望舒背过身去,将后背推到他面前,请他细细观赏,扶岍盯着他后背摸了好一会儿,沉吟片刻,默念于心。等到记得差不多了,他便起身剪了烛,重新偎到望舒身侧来。 他摸着望舒的耳珠,突然说:“扶某必偿于陛下。” “偿什么?” “陛下为我落下的伤痕,我以余生来作赔。” 望舒按着他的骶骨,含笑说:“哥哥不要耍赖。” 偏殿 “门窗都封死了,外头也都是人,我们根本出不去。”傅罡抱着胳膊躺在长椅上,对着窗边那个踌躇不安的身影道。 鱼寐眉间锁着焦愁,看向他说:“你怎么变卦这么快,现在……”她想起莫微烬看向她时眸中隐隐若现的落寞,她也为之心痛,但义父这些年对她实在也是疼爱有加,让她眼睁睁看着义父死去,她又如何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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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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