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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燊真是我师父,我的本事都是他传授的,他能悄无声息点了我的睡穴,也能悄无声息送我下黄泉。”傅罡屈起一只膝盖,半坐起身来,“但是他舍不得杀你,因为你是他女儿,你小时候他如何宠爱你的,我虽没见过,但也略有耳闻。” 鱼寐面上闪过一分异色,她暗暗蜷起指尖,“真的?” “我没想到你就是莫予蘅。”傅罡扫了她一眼,发现她戴在脖子里的羽链也没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也是一片空荡。 “那我为何又会成为……义父的孩子?” 傅罡又从边上盘子里头摸了两颗葡萄,扔进自己口中,想起今日在茶肆所听见的望舒和莫微烬的交谈,道:“你的记忆被篡改了,应是阁主做的。这葡萄挺甜的,不愧是皇家的东西,你也来吃。” 鱼寐迟疑着走过来,心里头烦得很,就把剩下的几颗都塞到了嘴里,一股脑儿全吃了进去。 “你这是做什么,我才吃了五颗。”傅罡看着她两颊鼓鼓囊囊的,柳眉还蹙成一团,甚觉好笑。“听人说你小时候跟谷里一群男孩子打架,师父一天不管你,你就上房揭瓦,还去田里抓鸡,说要给爹补补身子,好给你生个妹妹。” 这些他也是听谷里妇人说的,她们说小姐在时,寨主可是捧在手里、当成掌上明珠来养的,小姐被养得骄纵的很,说到这儿时,妇人脸上还是沾着笑的。说完了,她们想着而今寨主失了女儿,物是人非,难免沮丧垂泪。 鱼寐这一嘴葡萄肉还没咽下去,听着他调侃的话,险些喷出来,只得捂着嘴都咽下去了,眼都憋红了,喝了口茶缓缓,才说:“……我都不记得了,定是你胡说的。” 傅罡替她将茶盏斟满,又将双臂压到脑后,轻佻道:“婆婆说,师父一教你把脉,你就装睡,哭着闹着说不想学。他捡的两个孩子都没岐黄天资,望舒也是,一教他读医典他就装晕。” “他比我们小上十数岁,刚来的时候话也不说,被鸡啄了口也不吭声,还是我拎他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伤口流的血都把裤脚浸湿了。” “噗——”鱼寐刚喝下一大口热茶,尽数喷在了傅罡脸上,连发丝都被浇湿了,本就狼狈的模样现在更是狼狈不堪。鱼寐忍俊不禁,赶紧寻了张帕子给他擦脸,结果碰到他被人揍青的伤处,弄得傅罡疼得龇牙咧嘴倒抽气。 鱼寐笑完了,才丢开帕子,问道:“我看你们在樊水的日子过得挺舒坦,你为什么要叛出幽谷?” “我那个时候才二十多岁,干些蠢事还不正常?”傅罡放缓了语速,良久,接着道:“碰巧,在最不堪的时候,碰到了阁主。他创建了暗影阁,我作左衣,你作右翎,这些年便也过来了。也没想着……还能跟师父化解前怨。” “我那日就想到了,你心里还是有爹、呃你师父的,从山洞出来就换了张脸。倘若他真死在那了,你打算如何?” 傅罡低下头,思索一阵,“我没想到……我能苟活至今。本想着给师父立个坟,然后从归墟山头跳下去,给他陪葬吧。” 鱼寐望着他,一时没接话,透过悬窗看了眼皎月,心下亦是烦忧不堪:“我又该如何做?” “鱼寐,你脖子上缺了根链子,怎么脑子里也缺了根筋。”傅罡挑眉嘲笑道,随手又拿了个橘子剥起来,刚剥完就被对面人夺了去,他看着空落落的手心和几张干瘪的橘子皮,失语良晌,等橘子肉都进了鱼寐肚子里,他才开口说:“也怪我眼拙,你这样顽劣的性子,我居然没认出你来。” “等等……”鱼寐一双漂亮眸子蓦地睁大,“我的羽链!”她往自己胸口处一摸,摸了个空,又往不死心地往后颈摸了好几下,果然不见了,她抬眼去看傅罡颈间,也是空荡荡的。 傅罡一脸了然:“玉骨链都被你爹偷走了,你若执意掺和进去,他可不会原谅你了。” 他能淡定至此,也是清楚莫微烬的心思。拿走他二人的骨链,将他二人关押在此,警告他们不要再掺和进来,是莫微烬留给他们最后的宽容。 若他们执意要站在对立面,怕是莫微烬也顾不得往日的情分了。 傅罡又道:“你最好什么都不做。你无论去帮你哪个爹,都会伤到另一个,阁主对你情意不假,但他确实做了恶,有人要讨回来,你也是拦不住的。” 鱼寐面上染了哀色,掩着心事望了眼缺月。她以前也不是没见着义父杀人,多是与暗影阁有碍之人,杀了便也杀了,而今得知义父……连手足都不曾放过,心下也生荒凉,觉得义父陌生无比,好像她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当年巫觋说你坠崖死了,师父不信,后来查出来是巫觋在其中做了奸贼,师父也没客气,一刀砍死了他……” 往事谈来生感慨,悠悠之声沿着悬窗飘到外头,缓缓跌入了一人耳畔。 莫微烬长身立于此地良久,他听了不少墙角,看着两人也算识相,便也不打算接着偷听了。他负手扬袖而去,顿步于廊曲处。 暗处守着人执手行礼,“主子。” “更加十数人看着,严加看守,苍蝇也不能放出来。” 归墟山弋阁 “人呢?!”沈峥又犯了疯症,将桌上的东西全部翻到了地上,瓷物碎裂之声响彻内外,一双血红的眼怒瞪着手下,道:“寐儿和傅罡呢?交给他们的人呢!” “回阁主,”手下的声音颤得厉害,他道:“不、不见了。” 沈峥粗喘着气,扣住桌案的一角,稍稍镇定下来,低喝道:“都不见了?” 手下吓得冷汗直流,他惧然道:“都、都都不见了。” “滚出去!”沈峥随手抄起桌上的砚台,直直向他砸去,砚台砸到门上,碎成了数块。“滚——” 他这次病发得急,一直为他缓解疯症的傅罡却不在,他头疼得将要碎裂开,实在忍不得了,便抄起拳头往桌上砸。拳骨碎了几处,鲜血从中迸出来,顺着手背滴到地上,滴答滴答。 沈峥踉跄着去了悟阁,虔诚地跪在地上,朝着墙上的十八佛跪拜数下,乞求着神佛能宽容待他,让他平复下来。 清辉散在金粉佛面上,暗沉灰蒙,唯能照亮佛身的一双眼。 他眯着眼,痛苦地望着其上佛像,默念着梵文,头疼得却越是剧烈。他一连重磕了几十个响头,额上沁出了血痕,他挨过一阵,无比哀求地望向佛身。 霎那间,全身血液却近乎凝固…… 那佛,没有眼,也没有面。 面容已然是毁了。 他跪的佛,是伽乂真佛。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之小情侣买奶茶喝:[星星眼][星星眼] 店员鼠鼠:“欢迎光临,二位要喝什么?” 望舒无比熟练地点单:“一杯全糖珍珠奶茶,一杯不要额外糖的珍珠奶茶。” 扶岍拍了拍他的胳膊,皱眉说:“你喝什么全糖?得糖尿病怎么办?” 望舒不以为意:“啊呀!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 扶岍摸出他的手机,翻看他的丑团外卖记录: 12/20 一黑Q黑Q茉莉奶绿+珍珠+波霸+椰果 12/21 星8可 抹茶星冰乐 …… 12/29 霸王别姬 桂馥兰香 扶岍气笑了:“你的嘴哪天消停过吗?!” 望舒开始瑟瑟发抖:“有的,25号没喝。” 扶岍冷瞪他一眼,打开了他的淘废慢购: 12/25 茉沏 桂花芋圆乌龙奶茶 12分糖 扶岍狠狠剜他一眼,“你敢说没喝??” “我错了,老婆,明天我肯定不喝了。”望舒匆匆忙忙接过手机,揣进裤兜里,生怕他再打开自己的京北慢送。毕竟里头可都是他给家里两个小崽子加餐的记录…… 扶岍都有些担心自己的血糖,毕竟某个人点奶茶常会给他加一份,甚至还会给家里两个小崽子带两杯。他越想越生气,两个孩子还这么小,天天给他们吃这些不健康的东西! 望舒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来,发现是洄儿打来的,随手就接开了。 望洄小朋友用着他的小笨才电话手表:“喂爸爸!” 望舒刚想说话,电话就被扶岍夺了过去,他一脸懵逼地看着老婆。 扶岍温柔地说:“喂,洄儿。” 望洄笑嘻嘻地说:“妈妈,我想喝跟昨天一样的□□奶奶好喝到爆炸的咩噗茶。” 扶岍侧头,面色不善地盯着望舒:“你爸爸昨天又给你们喝奶茶了?” 洄儿傻不愣登地说:“喝了喝了,喝了好大一杯呢!妈妈,要跟爸爸说买跟昨天一样的哦!” 扶岍危险地笑着,语气还是轻柔:“知道了,宝贝。” 挂了电话,他不给望舒夺回手机的机会,直接点开了他的京北慢送: 12/25 好利去 小蛋糕x3 coco珍珠奶茶x2 12/26 cfk 烤翅三对 宝宝套餐x2 12/27 村米拌饭 芝士年糕鸡x2 12/28 桥头排骨 甘梅味炸排骨x2 □□奶奶好喝到爆炸的咩噗茶x2 12/29 麦当当 巧克力麦旋风x2 “我不在的时候,你给他们吃这个?”扶岍把手机扔给他,怒斥道。 “没有没有没有,都是我吃的,老婆,我哪敢给他们吃这个……”望舒有点小绝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的手机又响了。低头一看,发现是宁宁打来的。 扶岍毫不犹豫夺过,看了眼备注,点了接听键。他柔声说:“宝贝,怎么了?” 沈韵宁带着ipods 耳机,听见是daddy,软糯道:“Daddy,爸爸昨天给我和弟弟买了麦旋风,我今天又想吃啦!能不能再给我买一个!” 扶岍脸更黑了,但语气不改,还是慈爱地说:“知道了,宝贝。” 望舒只觉得后背冒了一层冷汗,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店员鼠鼠带着她做好的奶茶来到了二位身边。 店员鼠鼠说:“二位的奶茶好了呢,可以给这个叫奶茶鼠鼠的店员打个好评吗?” 扶岍莞尔一笑,“当然可以。”然后给店员鼠鼠点了10086个赞,点完只拿了那杯不额外加糖的珍珠奶茶,“全糖的请鼠鼠喝吧,我先生他不想喝了,麻烦你了。” 店员鼠鼠赶忙来了个五体投地大感谢:“多谢美人馈赠,感谢帅哥不喝之恩!!!!!” 扶岍礼貌地笑着,拎着望舒的耳朵走了出去…… 店员鼠鼠看着他们的背影,由衷感叹:“这对夫妻感情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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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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