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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的身体,连下床都费劲,怎么去赴宴? “你那是什么表情?”卫青见他不说话,心里又是一阵烦躁,“怕了?你江寻算计天下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过?” 江寻收回视线,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将军与其在这说风凉话,不如想想,三日后,我们该以什么样子去见人。” “穿什么?”卫青一愣,“朝服不就行了?” “穿朝服去赴家宴?” 江寻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你觉得,陛下是想看两位大臣,还是想看一对恩爱夫夫?” 卫青被那个眼神刺得心头火起,却没法反驳。 这场宴席,名为庆功,实为作秀。 他们必须演。 而且要演得天衣无缝。 “那你说怎么办?”卫青语气带着火气。 “明日,让福伯把京城最好的绸缎庄料子和绣娘,都请到府上来。” 江寻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在下一道再寻常不过的命令。 “总要挑一身像样的衣裳,才好登台唱戏。”
第62章 他腰这么细,一只手就…… 第二天,同德居来了不少人。 京城有名的三家绸缎庄——锦绣阁、天衣坊、云裳坊,掌柜的亲自领着顶尖绣娘,把铺子里的好料子都搬了过来。 江寻的卧房外间被临时空了出来。 一匹匹华美的锦缎在眼前展开,流光溢彩,晃得人眼花。 江寻披着厚氅,由福伯扶着,在主位坐下。 他病还没好,一张脸白得厉害。 只有那双桃花眼很亮,目光扫过那些料子,带着一股挑剔。 卫青高大的身影站在他身后,神色冷淡。 卫青搞不明白。 做件衣服而已,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文人就是事多。 “这匹月白云锦,最配江大人您的气质。”锦绣阁掌柜满脸堆笑,指着一匹泛着银光的料子。 江寻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捻了捻那料子。 手感冰凉。 他还没说话,身后的卫青先开了口。 “不行。” 两个字冷得很,还带着火气。 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 江寻抬眼,视线向上,对上卫青的下巴。 “为什么不行?” “太素。”卫青说,“你是去赴宴,不是去奔丧。” 江寻:“……” 掌柜的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捧出另一匹:“那这匹竹青色的暗纹缎呢?低调有风骨。” “太薄。”卫青的眉头拧了起来,“他那身子骨,风一吹就倒。穿这么薄,是想在宫宴上冻死给陛下助兴?” 江寻:“……” 几位掌柜和绣娘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吓得不敢说话。 这位卫将军,传闻中不是个只知道打仗的莽夫吗? 怎么对做衣服的要求,比江大人本人还多? “那……那这匹秋香色的织金锦?” “颜色太沉,显老。” “宝石蓝的贡缎?” “太艳太轻浮,活脱脱登台的戏子。” 卫青一口气否了七八种顶级料子,屋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江寻终于按捺不住。 他仰起头,直视着卫青,语气很平淡:“卫将军,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卫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浑然未觉的固执,“我只是觉得,这些,都配不上。” “那依将军看,什么才配?” 一句话,把卫青问住了。 他懂个屁的衣服料子。 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些颜色,不是太冷,就是太飘,压不住江寻身上的病气,也护不住他那副单薄的身子。 卫青的目光落在江寻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落在没什么血色的嘴唇上,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他忽然大步走到那堆锦缎前,伸手就往里翻。 动作很粗暴,把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珍贵料子搅得一团乱。 掌柜们心疼得要命,却没一个敢吭声。 终于,卫青从最底下,抽出了一匹料子。 那是一匹深紫色的锦缎。 颜色很深,但在烛光下,却有暗金色的光泽在上面流动。 “就这个。” 卫青把料子往桌上重重一扔。 屋里一片死寂。 这颜色……太重了。 深紫色虽然华贵,却也极难驾驭。江寻现在这副病弱的样子,怎么撑得起这么重的颜色?只会显得人更没精神。 “将军,”江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确定?” “我确定。”卫青回答得很快。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江寻本就肤色偏白,气质清寒。 需要用这样浓重的颜色压着,才能衬得他有精神,也更暖和一点。 “这颜色不适合我。”江寻直接拒绝。 “我说了算。”卫青的蛮横劲又上来了。 “做衣服的是我,穿衣服的也是我。”江寻一点不让,“将军凭什么说了算?” “就凭你现在站都站不稳!”卫青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上前一步,俯身逼近江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威胁。 “你要是再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扛回床上,随便扯块破布给你裹上?”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干净的皂角味和男人身上独有的汗味。 江寻的呼吸停了一下。 那双近在咫尺、燃着热度的黑眼睛映入眼帘,这一次,竟然没有再反驳。 绣娘最机灵,连忙上前打圆场:“二位大人别争了,依奴家看,这料子是极品!江大人皮肤白,正好能把这紫金色的贵气衬出来。只是款式上,要做得简单些,不能太复杂。”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角飞快地瞟着两人。 “有劳了。”江寻移开视线,声音很淡,算是同意了。 卫青见他服软,心头那股火莫名就散了,还生出几分得意。 接下来是量尺寸。 绣娘拿着软尺,恭敬地上前。 “大人,得罪了。” 江寻点了点头,任由福伯为他解开厚实的外氅。 里面只穿了件单薄的中衣,身形比想象的还要清瘦。 衣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看起来单薄得很。 卫青的目光落在那截手腕上,眼神深了深。 绣娘开始量尺寸,口中报着数字。 “肩宽一尺三寸……” “腰围……” 绣娘的声音停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信,又确认了一遍,才继续低声报了出来。 “二尺一寸。” 卫青的耳朵动了动。 二尺一寸…… 他脑中闪过在南地白马渡,情急之下揽住江寻腰时的感觉。 确实……细得过分。 一只手就能环住。 卫青的喉结动了一下,莫名有些口干。 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可那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粘在了江寻的侧脸上。 江寻察觉到什么,偏过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卫青心头莫名一顿。 他被那道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猛地转身就往外走。 “你们弄,弄好了叫我!” 那声音,听起来竟有点急。 江寻看着他几乎是逃跑的背影,缓缓垂下眼睫,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绣娘手脚麻利,很快量完了尺寸。 “大人,三天之内,一定能把新衣赶制出来。” “有劳。” 众人退下,外间又恢复了安静。 福伯上前,想为江寻重新披上斗篷。 “大人,您看这卫将军他……”福伯想说又不敢说。 “他?” 江寻的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带着点嘲弄。 “不过是个头脑简单的莽夫罢了。” 话是这么说,他的指尖,却无意识地,在衣袖上被卫青看过的地方,轻轻碰了一下。 那里,还留着一点温度似的。
第63章 江寻,你只能穿这个! 第二天,同德居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京城最好的三家绸缎庄——锦绣阁、天衣坊、云裳坊,掌柜的亲自领着绣娘,把自家库房都快搬空了,挤满了江寻的院子。 卧房外间,铺满了各色锦缎,晃得人眼花。 江寻披着件厚裘,让福伯扶着,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 他脸色苍白,看那些布料的眼神很挑剔。 卫青沉着脸,一动不动地站在他身后。 做件破衣服而已,至于么。 他心想。 文人就是矫情。 “江大人您瞧,这匹月白云锦,很清雅。”锦绣阁掌柜弯着腰,满脸堆笑地将一匹料子展开。 江寻伸出苍白的手指,捻了捻料子。 触感冰凉。 他还没开口,身后的卫青先说话了。 “不行。” 两个字说得又冷又硬。 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 江寻抬起眼,越过肩头看向卫青。 “为何?” “太素了。”卫青说,“是去赴宴,不是去奔丧。” 江寻:“……” 掌柜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赶紧又捧出另一匹竹青色的暗纹缎。 “那这匹?低调,能显出风骨。” “太薄。”卫青的眉头拧了起来,“想让他穿着这个去宫里冻死?” 江寻:“……” 几个掌柜和绣娘你看我我看你,呼吸都放轻了。 不是说这位镇国大将军,是个只知道打仗的莽夫么? 怎么对穿衣服这件事,比御史大人本人还要挑剔? “那……那这匹秋香色的织金锦?” “显老。” “宝石蓝的贡缎呢?” “太艳,跟唱戏似的。” 卫青一口气否了七八种料子,屋子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江寻终于没了耐心。 他仰起头,对上卫青那双冒着火的眼睛,语气平淡。 “卫将军,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卫青看着他,“我就是觉得,这些料子,你穿着都不行。” “那依将军的意思,什么才行?” 一句话,把卫青问住了。 他懂个屁。 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些颜色,不是太冷,就是太飘,罩不住江寻身上那股随时要散了的病气。 卫青的视线落在江寻苍白的脸上,还有没什么血色的嘴唇上,心里一阵烦躁。 他忽然大步走到那堆锦缎前,伸出大手,粗暴地在里面翻搅起来。 那些码放整齐的好料子,瞬间被他弄得乱七八糟。 掌柜们的心都在滴血,却一个都不敢出声。 终于,卫青从最底下,猛地抽出了一匹。 那是一匹深紫色的锦缎,颜色很深。烛光下,缎面上有一层暗金色的光泽在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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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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