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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的印章,是一只苍鹰。 那是京城那位早已不问政事的德高老王爷。 周璟的亲叔叔,周泰。 “这老王爷,藏得够深。” 江寻接过信。 指尖在印章上划过。 “看来江南这盘棋,咱们才刚落子。” 卫青没废话。 卫青直接将江寻抱起来。 “哎,你做什么?” 江寻惊了一下。 手下意识搂住卫青的脖子。 “去总督府。” “这里太臭,不适合养病。” 卫青大步走着。 在将士们的欢呼声中。 抱着他的“军师”,走向远方。 总督府的匾额,被李虎一刀劈成了两半。 江南,易主了。 就在卫青把江寻安置在总督府后院的软榻上。 卫青准备去洗个澡。 沈清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这位新科状元脸色苍白。 手里还拿着一盏灯。 “太尉……先生……” 沈清的声音发颤。 “密室里……有个活人。” 江寻挑了挑眉。 “赵明诚的爱妾?” “不……” 沈清咽了口唾沫。 眼神里充满惊吓。 “那个人……长得和先生一模一样。” 江寻握着茶杯的手,猛的紧了。 茶水溅在指尖。 冰冷。
第91章 卫青扶灵回京,江寻诈死遇故人 扬州府衙后宅,冷风卷着残败红花,在回廊下打着旋。 卫青站在石阶上,长刀未入鞘,血珠顺着刀锋滑落,洇入泥水。 面前跪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身形单薄,连挽发的木簪都透着刻意的清贫。 光影交错间,那张侧脸的轮廓,与三年前的江寻重合了七八分。 卫青盯着那人,眼中翻涌着暴戾。 “抬头。”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杀气。 男人战战兢兢的抬起脸,那双桃花眼生得很好,眼角甚至精准地点了一颗泪痣。 卫青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胃里翻腾起一股恶心。 这双眼睛里装满了顺从和廉价的讨好,唯独没有江寻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傲。 “像,真像。” 江寻披着厚重狐裘,从卫青身后慢慢踱了出来。 江寻指尖捏着一把折扇,扇柄抵住那人下巴,动作轻佻得像是在调教玩物。 “连这泪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看来背后那人,为了讨好京城那位,当真是呕心沥血。” 卫青猛地攥住江寻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那细嫩骨头捏碎。 卫青把江寻拽到自己身后,挡住了那道令人不悦的视线。 “看够了没?” 卫青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带着浓重醋意。 江寻顺势靠在卫青肩头,语气慵懒:“卫太尉急什么?我只是在想,这替身若是送进宫,那位怕是连真假都分不清,只管抱着温存呢。” “你敢!” 卫青这一声吼,惊散了满院寒鸦。 地上的替身被吓得瘫软,嘴里发出的求饶声,也学着江寻那种微凉嗓音。 赵明诚趴在泥地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卫青,你以为江寻能躲过这三年是凭运气?” 赵明诚吐出一口带血唾沫,眼神毒辣。 “这三年来,他在乌镇吃了多少药,写了多少字,主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替身,是专门给京城那位贵人准备的念想。” “江寻,你飞不出主子的手掌心,线就在那位手里。” 卫青大步跨过去,重靴直接碾上赵明诚手指。 骨裂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你主子是谁?” 赵明诚疼得浑身痉挛,却只是盯着卫青发笑。 “带下去,关进死牢。” 卫青厌恶的收回脚,指着那名替身。 “李虎,看牢了,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老子剁了你。” 屋内,红烛爆开一点火星。 卫青反手关上门,几步冲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将江寻困在怀中。 “这三年,你就一直被这帮畜生盯着?” 卫青呼吸很重,眼中红血丝还没褪去。 江寻抿了一口茶,神色平淡。 “死掉的江寻没有价值,活着的才有。” “卫青,你是在怕我被别人抢走,还是怕自己分不清真假?” 卫青被江寻气笑了,猛地低下头,鼻尖抵着江寻鼻尖。 “老子这辈子就认你这一个祖宗,那种只会摇尾巴的货色,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谁敢抢,老子就带兵平了他的祖坟。” 江寻看着卫青,那双总是算计人心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松动。 江寻揪住卫青衣领,主动迎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江风潮气,还有一丝微苦药香。 卫青先是一僵,随即发了狠的反客为主,大手扣住江寻后脑,吻得凶狠霸道。 卫青要把这三年的不安和愤怒,全都揉碎在这个吻里。 许久,江寻推开卫青,喘息有些不匀。 “卫青,跟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我要你带着江寻的灵柩,高调回京。” 卫青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你疯了?让我拉口棺材回去,说你死了?” 江寻将一份卷宗平铺开,指着上面的梅花印。 “这是折梅山庄的记号,他们专门为权贵养死士。” “唯有我死了,那些人才会放松警惕,露出狐狸尾巴。” “给我半个月时间,我查清底细就去京城寻你。” 江寻的手轻轻覆在卫青颤抖手背上。 “卫太尉,你这把利刃得回京城镇住那些妖魔鬼神,否则我的牺牲就白费了。” 临别前夜,西湖画舫在烟雨中摇晃。 卫青抱着江寻,坐在船头。 卫青从怀里解下一块墨色龙纹玉佩,不由分说的塞进江寻手里。 “这是卫家军的命脉,见玉如见人。” 卫青下巴抵在江寻肩上,声音沙哑。 “江寻,老子把命交给你了。” “你若少了一根头发,本帅就带兵屠了京城。” 翌日清晨,扬州城门大开。 镇国太尉卫青一身玄甲,战马上挂着刺眼白花。 身后跟着一口沉重玄木灵柩。 李虎等亲兵沿途撒着纸钱,哭声震天。 “御史大夫江寻,忧劳成疾,病逝于江南!” 消息如飓风刮向京城。 而此时,在扬州郊外一处民房里。 江寻化装成随从,正盯着手里一张人皮面具出神。 “先生,这真的能行吗?”沈清在一旁脸色发白。 “行不行,得看那位前任首辅答不答应。” 江寻冷笑一声,猛的撕开了那个被关在屋里的替身脸上最后一层伪装。 面具剥落,露出一张苍老阴鸷的脸。 江寻的手猛的僵在半空。 “苏晋?” 三年前被皇帝下令秘密处决的前任首辅苏晋,此时正阴冷的盯着江寻。 “江大人,好久不见。” 江寻浑身泛起一层寒意,江寻意识到,这张网比自己预想的要大得多。 卫青回京的路,怕是已经成了修罗场。
第92章 本官要让全京城为我哭丧! 扬州府衙的后宅空落落的。 雨丝斜斜地挂在檐下,半晌没动弹,连风声都透着股陈年腐肉的晦气。 那张从替身脸上剥落的人皮面具,在青砖地上卷缩着,像个被活活揭下来的鬼影。 烛火跳得急促。 苏晋那张老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沟壑纵横,活脱脱是座开了裂的泥塑。 江寻攥着面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冷硬的青白。 他没退,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那双总是含着三分戏谑的桃花眼,此刻沉得像泼了墨。 “苏相,三年前午门外,三百二十六刀,本官是数着数看你咽气的。” 江寻的声音很轻。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不带半点活人气。 “怎么,地府的饭菜太硬,硌了您的牙,又让您爬回来祸害人间了?” 苏晋扯开嘴角,露出一口焦黄的残牙,笑得像夜枭在哭。 “江大人记性真好。” 他活动着僵硬的颈子,骨节嘎吱作响。 “可惜,阎王爷嫌我这把骨头太苦,又给我吐了出来。” 苏晋那双眼珠子死死盯在江寻身上,带着股黏糊糊的毒。 “倒是江大人,这三年在江南养着,竟也没养出几两肉,还是这副一折就断的病骨头。” 他不仅知道江寻在乌镇,甚至连江寻咳了几回血都一清二楚。 这三年来,这老鬼就躲在暗处,毒蛇一样盯着江寻的一举一动。 “先生……” 沈清在后头抖得像个筛子,腿肚子直转筋。 谁见过这种阵仗? 一个本该烂在土里的前朝首辅,活生生地站在跟前。 这比扬州城外的乱葬岗还要惊悚。 “去沏茶,要今年的雨前龙井。” 江寻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家常。 沈清一个哆嗦,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蹿出了屋子。 门关上了。 苏晋踱步到桌边,捻起那张带血的绸子,眼底满是嘲弄。 “江寻,聪明人就该知道,螳臂当车,死相最丑。” 他把血绢揉成一团。 “赵明诚是个废物,但他背后的主子,你动不了。” 江寻施施然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透的茶。 “泰亲王,圣上的亲叔叔,握着半个大周的盐税,暗里还养着前朝的残兵。” 他呷了一口茶。 “这棵树确实够大,够遮阴。” 苏晋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 他没想到,江寻只凭一块令牌,就能把背后的棋盘看个对穿。 “你很不错。” 苏晋的赞赏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腐朽味。 “主子说了,只要你肯低头,御史台还是你的,江南也能交给你管。” 江寻放下茶杯,面上没半点波澜。 “条件呢?” “杀了卫青。” 苏晋吐出这四个字,屋里的残烛猛地晃了一下。 “或者,更简单些。” 他笑得愈发阴森。 “你不是已经给他备好了玄木棺材吗?那就让他躺进去。” “回京的路上,把送行的酒,换成一杯牵机引。” 江寻没应声。 他垂着眼睫,阴影落在苍白的脸上,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苏晋以为他动了心,继续加码。 “卫家军是北境的狼,新帝根基浅,容不下这头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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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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