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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朝空笑了笑:“圣上说的是,魏都监身兼要职,定当肝脑涂地,报效皇恩。”就这么不咸不淡地挡了回来。 这家伙,竟然连个解释都没有...... 或者说,他对我的想法简直门清,知道我一定会借此敲打,却也晓得金口玉言的道理,不会硬逼着他把魏广深从任上调下来,所以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么。 .....这就是跟聪明人打交道的坏处了。 有时候感觉很省事,可有时候又觉得很容易被气出内伤。 我呵呵干笑了一声,正打算询问万朝空猎场一事是否与太傅那边得出的结论相同,却在开口时愣了下,觉得自个的声音实在是有些沙哑,听上去不大对劲。 接着,我又发现含凉殿中的气温不知不觉好像升高了几度,并且升的不知不觉,极其缓慢,到我察觉时已经热的不行了,感觉光是褪了外袍还不够,真是热的恨不能跑去雪地里打个滚,再不济就得裸-奔,否则这热定然消不下去。 再一抬头,落座一旁的万朝空此时也露出一丝微妙的神情,面部虽是极力维持着冷静,可那张俊脸上却不合时宜地泛起一丝微红,细看之下就显得格外禁-欲,分外迷人.......这时候好像也不该说这个。 我突然觉得,事情正在朝某些奇怪的方向发展。 所以能不能有人来告诉我一下,现在这情况,到底是发生了个啥......... 第24章 像什么 就我思考的这点时间,殿内的温度已经到了顶点。 万朝空也很不对劲,看得出他很努力,一直试图保持冷静,但是两只眼睛也很努力开始涣散起来,要我说这就是典型的身不由己,他已经连自己的眼珠子都控制不了了。 我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梁多鱼上完茶就着急地跑出去找灿灿,眼下殿内就我们君臣二人,并且君臣二人皆眼神涣散的场面没叫第三个人看见。 万朝空这个时候已经能明显看出来不大对劲了,只是毅力超然,还强撑着,只把牙根咬的死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用手撑在书案上,尽力站了起来:“这......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感觉怎么跟喝了假-酒一样.....爱、爱卿要不你先回去,朕好叫人宣...宣太医啊.......” “怕是.....已经晚了。” 万朝空咬牙道:“此药使人有力却似无力,臣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只怕太医来了也只是.......” 他说的时候身体便不自觉地慢慢倾向一边,头似千斤重,猛一下就磕到了面前的几角上,紧跟着我便听到‘咚’的一声,然后万朝空就彻底没了声音。 ....... 他居然倒的比我还快。 含凉殿里的瑞脑一直都点着,自入冬起就点着,所以我敢断言,这肯定不是香料的问题。 这会儿殿里没有旁人伺候,那么问题也不会出在人身上。 所以到底是混进来了什么东西,竟然把上将军都药倒了啊...... 而且,我感觉我也快倒了....... 我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又以龟爬的速度踱过去,腿上的伤刚换了药,无疑又减缓了我行动的速度,到我凑近万朝空身边时,他已经晕了老长一会儿,看样子属实是磕的不轻。 “爱卿?万爱卿?”我试图叫醒他:“咱们的正事儿还没聊完呢,你要不先醒醒......?” “........” “不就稍稍磕了下脑袋么,你怎么看起来跟死了一样?” “........” “算了,我还是先叫胡光大来吧......”我见叫不醒他,便打算接着挪到门边上去喊人。 就算此刻腿软的很厉害,也还是很有扬眉吐气之感,我趁着万朝空毫无知觉时又是揪耳朵又是扯嘴巴,姑且算是稍微过了一把欺负人的干瘾,可正要收手起身的时候,万朝空却突然睁开眼睛,二话不说就伸手掐住了我的脸,就连我束的好好的头发,也几下就给我搞乱了。 .......... 你不是神志不清,已经昏过去了吗,突然吓人一跳是怎么回事啊。 我被万朝空那双大手抓着,根本就动弹不得,只好先服软了:“爱卿啊,朕身子也难受,要不你先撒个手好不好......” 情况变了,现在分明是他看起来更像喝了假-酒。 “..........” 索性万朝空使的力气并不大,他只是抓着我,不让我走,也不肯撒手。 我:“........”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宣太医了。 特殊情况,一般我都挺理解的,万朝空失了神智,他要是光看看,我也就任他看了; 可关键是,他看就算了,好端端地动手是怎么个意思。 ......王八蛋,赶紧把你的手从我脸上放下去啊,有话就说话,没话就老老实实呆着,别特么伸手摸我头发,皇帝的头是你能摸的吗!? 万朝空.....他到底想干嘛。 况且,他一直盯着我,就那么盯着我,不住地往我面上巡视,手掌也不断在我脸颊处比划。 就这么过了半晌,万朝空才缓缓吐出一字:“像。” 我半躬着身体,回避不了,自然也就不可避免地要直面上将军那张姣好的皮囊,直面过后,便又一次感慨这家伙生的果真是人模狗样,硬朗深邃的五官,双眸漆黑如墨,看得久了,任凭我再不喜他,心腔子也忍不住跳的飞快,这种类似于悸动的感觉......我不熟悉,也不习惯,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被那双失了稍许神采也依然凌厉的眼睛盯着,我不自觉地便顺着万朝空的话,反问他道:“像什么?” 万朝空还是有些懵,我这么一问,他就闭了眼睛,拧着眉头、神色纠结地想了许久。 “你是.....” 他只说了句‘你是’,之后半天都没续上下文。 我等的黄花菜都快凉了,而且人也差不多要凉了,实在没那个耐心,见他情绪如此反复,词句也零碎的不成样子,不禁抓狂道:“说不出来就给朕闭嘴!爱卿你知不知道朕已经忍你很久了......撒手快放朕去喊太医啊!!”你大-爷的,光打雷不下雨,一个劲把人堵这儿是个什么意思。 许是我这一激一喊有了效果,万朝空这时又有反应了。 他伸手,在我探究的目光下,一点一点地将我背后披散的头发拉出几股,后又将它们垂在一边,似乎是在思索着要弄成某个记忆中的发式,又似乎是想不起来,只凭自己信手发挥。 “像。” 他又说了一遍。 “像什么?” 我竟然也跟着重复了一遍。 我看见万朝空的瞳孔倒映出我的面容,苍白消瘦,说好听点就是病秧子里的翘楚,只是比较好看的病秧子而已。 万朝空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我终于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了。 他说的是——“珍贵人。” .......... 不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 这明明不可能的。 我不过就是那日在宫道上与他撞见一回而已。 也就是那么一回啊.......... 我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上将军,方才所有的旖旎和不明的悸动一时间都烟消云散,哪怕他此刻喝的真是假-酒,我也断然不能放心,到这会只剩了寒毛耸立,一身冷汗,整个人僵在那里,完全无法动弹。 万朝空抚着额角,显然神智尚未恢复,手中的动作锲而不舍,势必要将我的一头秀发整成鸡窝。 他的目光也晦涩不清,明明我都被他抓的这么近,他却依然觉得看得不真切,仍是不住地靠近。 .......... 下一秒,我伸手就抄起一旁的茶碗,用平生最大的力气往他脑袋上一砸:“给朕老实歇着吧你——!!!” 第25章 坑爹的昌平 冷不丁砸了这么一下,就音效来讲还是比较合格的,可惜实际作用并不大,也就聊胜于无吧。 谁叫咱们上将军皮糙肉厚......哦不是,是钢筋铁骨,其身体素质远非常人可比。 这点我早该想到的。 在把我吓到头皮发麻顺带被我砸到脑袋差点开花以后,万朝空反倒比之前更有精神,分明茶盏已经碎了一地,不料他的脑袋仍是一点毛病都没有,居然还有力气攥着我不放,口中喃喃自语,只一味念叨着像。 像,有多像? 不清楚。 像哪儿了? 不知道。 像谁呢? 像珍贵人。 ............. 我宁愿像你爹!! 我在万朝空的眸中看见气呼呼的自己,生气又生动,苍白的面颊都浮上了不少血色,这还是第一次,病秧子小皇帝看起来这么健康; 与之相反的则是万朝空,执着且迷茫着,大约是对面前之人身份的疑问已经盖过体内不知名的药性,才使得他做出种种出格之举,皆是出于下意识的反应。 ......分明刚进含凉殿时还一切正常,可潜意识里,他却将我看成那日的珍贵人,万幸是还没有证据,只是凭着一时猜测,不过光是有这个念头就怪瘆人的,说明这个想法已经在万朝空脑中存置许久,始终存有个疑影。 这就很厉害了。 果真是当朝一品,毅力与定力属实是顽强。 万朝空纯粹是靠着那日的回忆在想,想我的面目为何这般熟悉,想我究竟会是谁,仿佛是想从那双灵动的眼睛里看出些许端倪——可惜其中朦朦胧胧似是隔了层雾,叫他苦思冥想之余,始终不得如愿。 许是迷了眼瞧不真切,我听见万朝空喃喃自语,也听不大真切,或许他只是隐约觉着面前之前与那日的珍贵人面容颇为相似,相似在眼睛,相似在轮廓。 可说来说去,问题也就是“像”,单凭一时的印象,如何能确定就是正儿八经的珍贵人,指不定过一阵他便全忘了。 比如我的记性就很差,许多事若是旁人不提,迟早也会忘记。 何况两年下来,铺垫的也算不错,如今是人皆晓得皇帝喜爱珍贵人,爱的甚至肯闲置后宫,连着两年都不立后不选秀,属实是痴情人,贵人的风评差是一回事儿,可皇帝长情的好名声传出去,老百姓们对此喜闻乐见,也是事实。 是以,我确信自己并没有露馅,依然很安全。 万朝空这就是迷了心智,看走了眼......嗯,一定是这样。 “...........” “爱卿,你再不松手,朕就要生气了........” 明知道他这人压根就听不见,我还是弱弱地警告了一句,实际也不指望他能恢复多少理智。 万朝空愣愣的,与平日里阴阳怪气的那个家伙判若两人。 .......... 我犹豫着要不要再换个更大一点的东西。 要不.......直接搬个花盆扔他头上吧,干脆叫万朝空晕个彻底,这样他就踏实了,我也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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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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