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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原来不是灿灿那头的,是打从一开始放在含凉殿,打算来个以毒攻毒吗........” 我缩在塌子上,瞧着不远处地面上蜿蜒而来的蛇躯,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时候喊来人会不会惊到它,会不会把红依那个傻瓜喊进来,那样貌似会出事吧,毕竟她脑子不好,在御前混了那么多天连我的日常口味都没摸清楚,第一天以为我喜欢吃辣的,第二天又说我喜欢吃酸的,还有那上好的春贡新茶,说了一百遍要用无根水煮开啊,在她手里不知道浪费多少,想想都难过。 “好歹来个人好不好........” 我叫苦不迭,后悔把最会来事儿的梁多鱼打发出去办事了,实在是我的失策。 这家伙腿脚快,好歹还能去喊人啊。 “圣上,里头是出什么事了吗?”就在我快忍不住下地奔逃之时,红依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奴婢听着响动,实在不放心圣上.........” 不放心,所以说完还不算,下一刻就得推门进来,看看到底哪里出了岔子。 “别、先别进。” 我喘了口气,尽量不惊动着,道:“含凉殿里不知何时被动的手脚,此刻竟会有银蛇出现,朕在里头不好动弹,你赶紧的,去内省局把总管叫回来。” 第138章 英雄救美 完全无法想象自己在说这话时到底是个什么表情,估计眼皮跟嘴角一起抽筋了吧,就算这长条状的、冷冰冰的活物挪动的很慢,可还是不妨碍它往床榻子上挪,听说蛇最爱吃比自个大几倍不止的东西,多大都不妨碍它最后消化,都不知道吃进去的最后都长到哪儿去了........ “梁多鱼这小子一定拿好处拿到手抽筋了吧.......玉带钩得值多少钱,早知今天有这么一出,我就不该放这个回-扣给他啊........” 就这样喃喃自语的,越危险的时候越要保持淡定,努力想一下别的,至少还能分散一波注意力,就是很可惜,我这头要是出点什么事,比如说下个病危通知什么的,不光忽失伯祾逃不过这一劫,甚至连灿灿跟万朝空都要被我连累,一口黑锅两人平摊,可能两个当时就能被气到暴毙吧。 所以最好还是再撑一把,好歹留口气别死了,不然后续影响会很严重,到时候剧情可就不是这么走了,男配女配都一起上位了也不一定。 我盯着面前缓缓挪动的生物,似乎我动了它会动,我不动它也动,总之忽失伯祾说的完全就是放屁,说好的喜阴不喜阳呢,人气最阳了,它反倒上赶着要爬过来,就盯准一个目标了,好像受过专业训练似的。 越看越绝望,已经够到床沿了........这时候最后悔的反倒不是什么皇嗣不皇嗣的问题,是担心江山不稳,这么一大片家业最后会落到谁的手里,真是想想就很绝望好不好........ 雍王一脉现在是收拾干净的,长熙毕竟身份曝光,也不能跟我似的继承大统,目前的皇亲国戚里倒是还有仅剩的一支,当年端王夺位夫诸,最后留了个嘉世帝姬,听说是一辈子没嫁人,但是死后莫名其妙就有了私生子的说法,算是埋的最深的隐患,因为能证明私生子这一说的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至少父皇在时从没闹过,我在的这两年也没闹过,仿佛就是活在传说里的传说,连个人形都没有。 不过上天还是很有好生之德的,大约是见不得我这么聪慧的人死在蛇口之下,就在我快要脑补完正确的遗诏,就差梁多鱼推门进来送我一程时,梁大总管拖着结实的胖腿跑了过来,怕人手不够,顺便还带了两班内侍; ........以及,新鲜热乎的太傅一枚。 “圣上莫慌,冷静为上。”这话听上去的确很像沈宛白的口气:“臣与内阁元老刚拟出春闱试例,路经东明殿时便遇上梁总管,一时放心不下,便随即赶来........” 他说着,便试探着想进内殿,却被我轻浅却又尖利的一声呵斥止住了脚步。 “不、先别进来、!” 我不好说明缘由,只是费劲地看着不远处衣架上搁着的外袍,不知道该不该作死一回。 这时机,巧的简直叫人生恨,锦衣单薄,总没有穿全套时那么自如,或者说幸好我长了脑子,只褪了一件外袍,否则就算太傅就算再诚恳,那也是不见比见了的好。 ......尴尬,尴尬啊! 我在里头烦躁的快要升天,然而时间不等人,太傅虽然疑惑,可见我呵退一声便不再多言,越发着急起来:“圣上,万不可因一时意气,龙体有损则江山不固,臣........恕臣无礼了!”说罢就使一眼色,示意周遭人都退下,只留梁多鱼及几位近身的左右,手中不过略略使劲,一下便把殿门推开了。 到底是多年教导出来的,在文撄阁培养出来的默契不是骗人的,感情情急之下更能心有灵犀,我见人进来了,便也管不得那么多,只向前一指,骇的已经说不出话,只念叨着‘那里那里,就是那儿!’。 沈宛白定眼看,上来就看见那条混账蛇,心内也着实唬了一跳,连带着也现到了面上,想了想就回头,吩咐梁多鱼到外头,不羁是谁,拿了长柄的佩刃来,身量修长的人特意放轻了步子,那双手一贯是舞文弄墨的,读书人连刀都没怎么接触过,然而瞧准了不过一下,面前的肢体就从一截断成两截,虽然解决的还算轻松,但对于太傅这样的君子而言,已经是很大的挑战了。 “这下圣上可以放心了。”沈宛白招手让人把银花蛇的尸体清理干净,自己则又跨出了内殿,淡声道:“臣情急之下无奈闯殿,还望圣上勿要怪罪.......” 其实应该说是护驾有功吧,赏他都来不及,这人第一反应却是转身回避,顺便请罪,太傅果然是太傅,永远都那么谦虚。 我一身冷汗,好歹下地先把袍子穿上身了,只是精神萎靡,很不给力,步子迈不动,只好复又坐在塌子上,不过坐的时候很不当心,外袍穿好,顺便还束了玉带,上头蹀躞珑璁,稍稍发出些脆响,外头的人就能听见,也很容易想多。 还没等我反应,外头太傅首先不淡定了,以为危险仍未消失,于是刚才的事又重演了一遍,这回就是当着所有宫人的面了,沈宛白大步上前,还没来得及将我从上至下看过一遍,口中便急急道:“圣上可是受了伤么,还是惊悸之下旧疾突发,臣这就替您去喊太医........” 此举太过突出,简直震惊四座,尤其是几个奉命进殿保护的廷尉,更是眼珠子都大了一圈; 没想到太傅竟然是这样的太傅,原来不久前的绯闻都是真的吗,调戏不成因爱生恨,不过看皇帝这副依赖且信任的神情,或许还是不怎么恨的,毕竟对待初恋,态度还是不一样的嘛。 “停停停......” 我的肩头被他捏的生疼,都快受不住了,忙道:“太傅别担心,朕没事的,就是方才太过紧张,这会儿腿脚上使不上劲,本来还想走出吩咐你们的,不过太傅既然看见了,那朕就明说了,这回的事不宜声张,朕打算私下叫人去办,还请太傅别怪朕执拗,朕是真的经过深思熟虑的。” “..........” 不知道沈宛白发现没有,好像我现在很少叫他沈卿了,又回归到了太傅的阶段,这一点他应该是有察觉的吧,不然眼里那一瞬也不会闪过一丝黯然。 “好。” 见我果真安然无恙,沈宛白便道:“圣上既是心有决断,臣自当遵从。” 第139章 心病 好难,谁能在遇着这么多糟心事后还能太太平平吃饭,太太平平睡下去的,用梁多鱼的话说那心理素质简直成神了,只是到底余惊未消,我拗不过太傅的意思,最后还是把胡太医请来了,当着他的面把的脉,一把就有好多毛病,首先一宗就说是邪风入体,前头整月吃下来的药膳统统白吃了,充其量只能尽到一分的用处,其他九分都是往坏里去,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反正就是病完再看,看完再说,总之能拖就拖。 不过还好有太傅在,这种时候就是一半靠心理,一半靠人撑腰,沈大人能定神,像根定海神针,每次他一来,含凉殿就好似温暖如春,连御前的女官都轰动了,递杯茶也是好的,虽然年纪有点大,不过那身份,那家底,其实不光皇帝,连她们都想,如果沈大人是个女人就好了,当皇后就是现成的,皇后就应该是这么一副菩萨心肠。 沈宛白没有走,依然留在我身前,真是劳心劳力,连脉案都要一一问询过去,问到最后就有些生气,只是说话不动肝火,还是很冷静,几句就把院判说的冷汗直流,哆嗦的不行。 “所以就只能这么含糊下去,含糊着治,直到后头再也压不住为止........” 他说:“圣上如今发作的越来越频繁,脉案却仍是写的脉走平伏,圣躬安泰,这算哪门子安泰,这就是太医院那么多人商讨出来的治法?” 说难听点就是眼睁睁瞧着这病一路发作,直到再也不得回缓的那天,然后一群领俸禄听差的老头子们当中稍稍开些药治标不治本,偶尔再负责止止痛,这就足够了? 我还没发表意见,沈宛白首先就对胡光大这个结论很不满意,说这才十六岁啊,十六岁就的伤成这样,也不要说什么子嗣不子嗣了,成祖当年为什么会听进后妃跟季祎谗言,改吃那些金丹的,还不是因为这上头压制不住,如果我以后也变成这样,那不是完了吗。 胡太医很为难,悄悄瞥了我一眼,对上回道:“圣上阴虚在表,内火过旺,臣无能,用药不得过量,只能慢慢来........” “太医院的人一向是折中看诊,顶多治些发热的小病,药方也不敢往大了开。” 别的老头子我不清楚,不过这老头倒是兢兢业业,被母妃拿捏着身家性命,一直看顾我到现在,他的医术在我身上大约是发挥到了极限,所以也不能全怪他,便难得回绝了太傅的好意,道:“胡太医算是有心的,朕旁人用着不顺手,也就他还行,太傅担心朕朕也知道,不过这事怎么说呢,尽了心就好,反正如今还年轻嘛,十六岁正当好年华,父皇当年都熬过来了,朕有信心,再撑个三十年不在话下。” 这种事别说问太医了,问我我也很没办法,傅家打高祖那辈就得了遗传病,风疾还是里头最轻微的一项,等老了年纪上去,一天大约只能睡一两个时辰,那头痛的你都说不出话,好像人家拿带了钉的木板往头顶心抡一样,恨不得把头都卸下来。 本意是想开个玩笑糊弄过去,好让胡光大滚到他那小院里继续摸鱼,不料这话反倒更来气,沈宛白当众睨了我一眼:“三十年,圣上这口气未免太谦虚了,始皇帝张口就是成仙,翻了圣上百十来倍,可您只要二十年,先帝若是还在,听见这话该怎生是好。” 太傅的教诲虽然不是常有,不过都搬出夫子的架势,所以态度上首先就要过得去,免得万朝空走了,轮到太傅训斥,还是得挨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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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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