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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 我的…… 心脏。 张敬书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而宋听只随意将那颗心脏往其中一个小厮手里一抛,取出素白色的手帕,仔细擦拭着染血的剑身。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走到怀月跟前蹲下来,握住他的手,温柔地问道:“你想让他死,对吗?” 怀月没有说话,只倾身过去,用柔软的唇在他唇角碰了碰。 似一个奖励。 宋听喉咙一紧,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下意识追过去想要更多。 怀月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他心口:“杀一个可不够。” 几个小厮原本已经偷偷站起来,正要拖着张敬书的尸身溜走,闻言神色剧变。 还未等他们有所反应,房门就被一股气劲重重合上,任由他们怎么推,那门竟纹丝不动。 而身后已经传来男人的脚步声。 一下一下,很轻、也很慢,却犹如催命的厉鬼一般,叫人浑然无法动弹。 “左边那个长痦子的,打过奴一巴掌,用的左手。” 怀月话音刚落,一个小厮的左臂便被一剑斩下,痛苦地哀叫起来。 怀月表情似有些懊恼:“但也可能是右手,奴记不清了。” “啊啊啊啊啊……”连右臂也一并斩下。 “最中间那个,扯着奴的头发将奴拖到张公子跟前,很疼。” 被点到名字的人还来不及叫,脑袋就已经搬了家。 “胖一点那个,踹过奴。” “还有他,他趁乱摸过奴的腰……” 怀月每说一句,宋听就斩下一剑,半盏茶功夫,七八个小厮便全部倒下,整个房间满溢着浓重的血腥气。 而怀月赤着脚在满地的断肢间穿行着,朝宋听走来,脸上是宋听这些天以来已经很熟悉的、惯会蛊惑人的笑。 “贵人杀了知府大人的独子,就不怕那位锦衣卫指挥使要了你的命吗?” 宋听一把将人揽住,抱起来:“地上凉,当心受寒。” 怀月走的不当心,脚上不可避免地沾到几滴污血,宋听看在眼里,不高兴地皱起双眉。 第8章 泡脚 等把人放回榻上,宋听便取了帕巾,握着怀月的脚踝,一点点帮他将脚上的血渍擦干净。 怀月怕痒,笑着往回缩,宋听缺不松手,低声道:“别动。” 他声音其实没有半点威慑力,但怀月果真没再乱动,乖乖地任由宋听施予。 血迹早就擦掉了,宋听却还是觉得不满意。 他低首亲在那只雪白的脚背上,身上的阴鸷已经快要压不住,眼底却充满温柔和疼惜。 “疼吗?” 他双唇久久停留在那只脚背上,怀月的脚踝被捏得有些疼。 “记不得了。”怀月轻声说。 他俯身拉起宋听,单手捧住他的脸,另只手摸到他缠在腰间的软剑,眼波流转。 “却记得每一张欺辱过我的脸,尤其是大人的。” “日日夜夜,一刻不敢忘。” 这明明是一句充满威胁意味的话,宋听却似被蛊惑了,忍不住凑过去、想吻他。 怀月轻轻一避,让这个吻落了空。 宋听握了握拳头,心也跟着一空。 “脚很凉,得泡会儿热水暖一暖。” 怀月动了动,迅速将自己的脚背从宋听掌心抽出来。 侧身翻上床之后,他身体稍稍向后,侧眸望着宋听: “这些事自有小安会做,不敢劳烦大人。” 宋听却好似乎听不见。“我马上就回来。” 他先是走到窗边,朝外做了个手势,接着便从门口走了出去。 关门的同时,几个黑衣人翻窗而入,不声不响地将房间清扫干净,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整个过程十分迅速,一看便知平时没少干这样的事。 锦衣卫指挥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真是好手段。 怀月轻嗤一声,笑意从脸上慢慢淡去,总是显得多情的眼眸冰冷刺骨。 片刻后,宋听端着装满热水的木盆回到房里。 水温调得刚刚好,怀月倚在床头,雪白的双足浸没在木盆里。 掌握着全天下所有人生杀予夺之权的锦衣卫指挥使跪在他脚边,捧起他的双足,仔细揉捏着。 “奴真是何等的好运,才有幸得大人这般伺候。” 他话说的诚惶诚恐,语气却半点不客气,甚至能叫人听出一点傲慢和轻蔑。 宋听低眉顺眼,并不反驳。 怀月倾身过去,攀住宋听的肩膀,贴在他颈侧轻轻吐息: “宫里那两位享受过这种待遇吗?” “……”宋听还是不说话。 怀月便松开手,抬起湿漉漉的一只脚,猝不及防地踹向男人心口。 “自然是有的,是不是?你啊……就是他们养的一条狗,忠心耿耿。” 宋听猝不及防被踹了个正着,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而怀月双手撑着床榻,脚掌再次抵在宋听胸口,圆润漂亮的脚趾轻轻蹭着: “别说是替他们洗脚,便是再亲密龌龊的事,也不知做过多少,是不是?” 宋听眼眸隐隐颤动,张了张嘴想要说话,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宋大人姿色殊荣,想来很得那位娘娘的欢心,才会将儿子与天下全都交与你,是不是啊宋大人……” 他脚尖缓缓向上,说话间已经抵在宋听喉结上。 后者用力咽着喉咙,那凸起的喉结迅速上下滚动着,颈侧的动脉跳得飞快。 “公子……”宋听情不自禁去捉那只脚。 后者却动作很快地抽了回去,宋听的掌心堪堪从他脚背擦过,触到一抹微凉。 宋听顿了片刻,收回手,掌心留下一片明显的水渍。 不大,而刚刚那湿软的触感似乎仍停留在他皮肤上,逐渐蔓延出阵阵灼热,烧得他肺腑都疼起来。 他眸色暗了几分,抬眼盯着眼前之人。后者却睨着眼朝他下了逐客令: “今儿闹了好大的阵仗,奴吓坏了,想歇息了,大人请回吧。” 宋听收回视线,撑着手臂站起身:“好。” 张律是一个时辰之后得知儿子亡故的消息的。 知府大人当时正在书房把玩刚得来的玉器,管家跌跌撞撞闯进来,面色惨白: “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这话听着十分不吉利,张律当即脸色一沉:“放你娘的屁,老爷我好得很!” 管家几乎跌跪在他跟前:“是少爷……少爷他出事了!” 张律当时还不把这事放在心上。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性,张律心里再清楚不过。 左右又是抢了哪家姑娘公子,又或者打了什么人。 “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张律起身,“走,带我去看看。” 管家却双腿发软地瘫在地上,竟是走不动了。张面色一凛:“难不成他又玩死了人?” “……”管家哆嗦着唇,说不出话。 张律便将这当成了默认:“这小兔崽子,我不是跟他说最近收敛一些嘛。” “苏州刚出了事,长安那位还在江南,要是不小心犯到他手里,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他死的……” “老、老爷……”管家面如白纸,“少爷他……他死了……” 张律顿住脚步,豁然转身:“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张敬书的尸身就在张府大堂里放着,一并被送回来的还有那几个小厮。 断壁残尸铺了一地,而自家夫人正趴在一具尸体前痛哭。 张律一见这样的惨状,两眼一黑,朝前跌了下去! “老爷!”幸而管家就在身后,及时拉了他一把。 张律稳了稳身形,在管家的搀扶下走到张敬书的尸首旁边。 看着儿子被捅了个窟窿的胸膛,他双眼猩红,“谁干的?” 管家颤颤巍巍道:“是……是指挥使大人……” 张律瞳孔猛地一颤:“你说……谁?” 管家硬着头皮道:“是……锦衣卫指挥使宋听。” 张律脸色一白,差点当即又要晕过去,却被夫人抱住双腿: “老爷!老爷您定要为我儿报仇啊!” “我儿死的好惨啊老爷,您不能就这样算了,一定要为我儿报仇啊!” 第9章 不爱江山爱美人 宋听这回下江南是有正事,既然抓到了主谋,就应该立刻赶回长安。 但他却只着祁舟几人将梁丰烨押解回京,自己则留了下来。 这一留就留了一月有余,宫里那两位不知着人传过多少口信,宋听只当没听见。 “祁舟哥,大人难不成要学那商纣王,不爱江山爱美人了?” 客栈里,刚送完尸体的小五将怀里的酒抛给祁舟一壶。 两人昨夜刚回来复命,今天就看见自家大人冲冠一怒为美人,大开杀戒。 “大人自有打算。” 小五翻了白眼:“就知道你会那么说。” “自然是大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祁舟的命是宋听救的,自那之后他就成了宋听的座下狗,对他们那位大人,盲目的信任。 小五为此没少嘲讽他。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祁大人也是……” 小五指了指屋顶,“今晚月亮很圆,你我兄弟难得有那么惬意的时候,上去喝一杯?” 他们住的是驿站,屋顶并不多高,但今夜天气晴好,显得月亮离他们很近。 小五枕着胳膊躺下来,朝祁舟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两人隔空一碰,各自喝了一大口。 “舒服!”小五满足地喟叹道。 “说起来,大人已经许久没有生过那样大的怒气,上次他亲自动手把人削成人棍还是五年前吧……” 五年前祁舟刚到宋听身边,对这事尤为印象深刻。 当时宋听消失了一段时日,回来时受了很重的伤,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病了许久。 当日暗卫就接了宋听的密令,出发去找一个人。 信鸽一只只回来,得到的结果却都不尽如人意。 宋听的身体也一天天消瘦下去,严重的那几日甚至咳了血。 直到那年的冬日,十三裹着一身风雪回了府,还带回来一个人。 大人就是将那人做成了人彘,叫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起来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男倌看着似乎有些眼熟?” 当然眼熟,那个男倌长得同当年大人苦苦寻找的小公子实在太像了。 小五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突然跳起来: “我知道了!大人这是把那个男倌当成了那位的替身!” 祁舟面色一沉,低声警告他:“慎言。” 小五平时大大咧咧,但在有关于那位的事情上却少见的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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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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